第18章 你真是自甘墮落（1 / 1）
另一邊。
景越在和一個政界很有分量的人聊天。
對方見他年輕有為，有意要將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他。
他笑著拒絕，說自己已經心有所屬。
對方開玩笑說他和姜若月看起來的確郎才女貌，好事將近的時候一定要通知到位。
景越心裡樂開了花。
只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姜若月還沒回來。
幾分鐘前，她在他的耳側輕聲說她想出去透透氣，沒讓他陪著。
當時他並沒有多想。
此時人還不見蹤影，景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和他們同在一層樓的顧鳴川。
莫非姜若月去找顧鳴川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景越的心裡憤然騰起一陣怒火。
他放下酒杯就要去找人，轉念又覺得真要看見點什麼，這種場合之下，姜若月一定會不開心。
他只能隱忍，忍到姜若月把一切都交給他，他一定要讓顧鳴川吃不了兜著走！
思索間，姜若月重返包房。
景越立刻湊上去，溫柔關切，“還好嗎若月？”
姜若月淡淡回應了一句，“都解決了嗎？”
景越被她不帶溫度的語氣刺了一下。
“你怎麼了？對我好冷漠。”
姜若月抬眸，對上他有些落寞的眼睛。
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我有點累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不待景越說送她，她過去打了聲招呼，拿過外套就往外走。
“若月！”
景越在身後呼喚她，她也沒回頭。
聽到他的聲音，姜若月加快了腳步。
進了電梯，她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個結。
那是景越，她少女時期唯一的珍視，他回來她應該多花點時間和他待在一起才對。
可此時的她腦子裡為什麼浮現的是顧鳴川的臉？
“汪湛。”
身後的汪湛回應，“姜總。”
姜若月認得林雅，所以對方才會在走廊上尤其跋扈。
但她並不瞭解林雅的私生活，想讓汪湛去查查，話到嘴邊卻又沒說出口。
顧鳴川跟誰好和她有什麼關係？
他要是早點有自知之明，提出要離開，她絕對不會多留他一秒鐘。
凌晨，顧鳴川一身酒氣回了望月灣。
他停好車，走到門邊開門，沒按亮客廳燈。
他平時很少會喝酒，除了和姜若月一起應酬的時候會幫她擋酒之外，他幾乎滴酒不沾。
今晚姜若月滿不在乎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再加上穆奇那張令人生厭的嘴，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客廳裡只有落地窗外花園中路燈照進來的光線，室內一片昏暗。
顧鳴川抬手鬆開領帶，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沒在車庫裡看見姜若月的車，想來還沒回來。
他靠在玄關邊上，拿出手機按亮螢幕。
上面有一條几個小時前，姜若月發來的訊息。
“我一個小時後到家。”
現在已經凌晨了。
顧鳴川自嘲地笑了。
她的謊言，依然那麼有殺傷力。
他脫掉外套，徑自走向沙發，打算今晚就睡在這，往日只要他喝多，他都是這麼被姜若月處理的。
雖然不知道她今晚還會不會回來，但他不願真的見到了，還要被她數落。
剛邁出一步，他突然猛地頓住。
沙發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影子，準確的來說，他進來之前對方就坐在那了。
他向來謹慎，竟然一時沒發現。
“玩夠了？”
姜若月的聲音很輕，隱約裹挾著即將來臨的風暴，又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顧鳴川摸不清楚她現下的心思，“嗯，回來了。”
客廳氣氛陷入僵硬，誰也沒再主動開口。
良久，姜若月站起身，在昏暗中走到顧鳴川的面前。
靠近的一瞬，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夾雜著另一股陌生而甜膩的味道。
她湊近，鼻尖湊近了他的領口。
顧鳴川下意識揚起腦袋，喉結上下滾動幾分。
姜若月一手抓住他的右臂，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胸口，摸索向上，停留在襯衣領口。
釦子被解開，顧鳴川覺得有點呼吸不暢。
“月兒......”
他一直拒絕不了姜若月的主動靠近，哪怕在知曉她的心情可能並不是很好的情況下。
興許是體內酒精的作用，他的手攀上她的後腰，帶著她往後退，將她抵在了牆上。
顧鳴川閉上眼睛，貪婪的汲取來自姜若月身上的溫度。
她出差一個月，回來之後他們就沒有親密過。
可明明他們捱得這麼近了，他的心為什麼還是會隱隱作痛？
感受懷裡的柔軟，顧鳴川收緊手臂，幾乎要把姜若月揉進身體裡。
他沒有進行下一步，只是抱著她感受片刻難得的寧靜。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來抱我嗎？”
一道冷冽的聲音驚醒了顧鳴川。
姜若月從他的懷裡抬起頭。
他垂下眼睫，在昏暗中清楚地看見她眼底毫不遮掩的嘲弄和嫌惡。
“已婚的女人你也找，你可真是自甘墮落。”
顧鳴川喉間沙啞，“我......”
姜若月懶得聽他多說，抬手用力把他推開。
顧鳴川用力撞上了對面的櫃子，上方的陶瓷花瓶晃動幾下，擦著他的肩膀掉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迴盪，最後歸為沉寂。
顧鳴川伸手去拉姜若月，“我和林雅.....”
姜若月厭棄地躲開了，“顧鳴川，你讓我覺得噁心。”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姜若月提步上樓，留他一人獨自隱在了昏黑中。
細細密密的疼順著顧鳴川的骨縫鑽進四肢百骸。
顧鳴川的耳朵裡嗡嗡作響，第一次覺得語言能殺人。
他加快腳步跟過去，“我和林雅不是你想的那樣！”
姜若月停下，嘲諷地笑了一聲，“跟我有什麼關係？別說你找個已婚的，你就是上趕著去給別人當後爹，我都不會在乎。”
她轉身，從二樓走廊居高臨下地俯視顧鳴川，倨傲的神色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遠。
她盯著樓下無措地顧鳴川，語氣愈發譏諷。
“顧鳴川，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你以為這麼做就能激怒我嗎？我只會覺得你沒擔當，做了都不敢承認。”
顧鳴川的嘴巴張了張，他倍感無力，“你要是不在乎我，為什麼要去查林雅？”
他多希望姜若月是在偽裝，其實她還是會在意。
“我想看看你能找什麼樣的貨色。”姜若月冷冷回答，“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