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是個沒有心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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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姜若月離開了顧鳴川的視野。

他保持仰頭的姿勢,許久都沒有動。

周遭的暖氣很足,顧鳴川身處其中卻覺得渾身冰冷。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無形中好像有什麼東西不由他控制在悄悄溜走。

顧鳴川忽然失去了力氣,靠在櫃子上許久都沒有回過神。

那種錐心的疼再次襲來,他的眼前漸漸變得模糊,腦海中交織著兩道聲音。

“鳴川......”

顧鳴川的瞳孔倏然緊縮。

恍惚中,有一隻溫暖的手在輕輕撫摸他的臉,彷彿要為他消除掉所有的痛苦。

然而當他想要感受得更真切的時候,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顧鳴川雙目紅得近乎滴血。

那份寄託在姜若月身上的情感和想念,成了折磨他的利器。

可他偏偏無法割捨。

如果讓他獨自一人面對以後的生活,他這輩子都走不出那段記憶。

顧鳴川跌跌撞撞地進了洗手間,開啟水龍頭躺進浴缸裡。

冷水從脖子裡澆灌進去,冷得他不住的發顫。

他企圖利用這種方式來讓他麻木,這樣就不會覺得姜若月的話有多麼的鋒利。

冷水漫上來。

顧鳴川渾身都溼透了。

他麻木地躺在水裡,腦子裡閃過許多光怪陸離的記憶碎片。

姜若月的臉穿插其中,時而蹙眉,時而淺笑,最後變成一汪血泊。

譁!

顧鳴川猛地從水裡坐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彷彿從某個噩夢中驚醒。

短暫的精神崩潰後,他疲憊不已,就那麼保持著溼透的身體回到沙發上,蜷縮著身體漸漸睡去。

深夜,姜若月失眠了。

她翻了個身,床的另一邊只摸到一片冰涼。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顧鳴川枕過的枕頭似乎還有屬於他發上的清冽味道。

姜若月煩躁地再次躺平,盯著天花板發呆。

三年來,她很少和顧鳴川分床睡,除了她心情不好,不願讓他靠近的時候。

但這樣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知道他今天喝了不少酒,按照平時的習慣也會直接在沙發上睡,她完全不用管。

但......

姜若月掀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開啟了臥室門。

客廳裡靜悄悄的,彷彿方才的爭吵壓根沒發生過。

她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沒聽見顧鳴川發出的任何動靜。

姜若月皺了皺眉,往前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依稀中,顧鳴川躺在沙發上,看上去應該是睡熟了。

她冷笑一聲,在心裡罵了一句“沒出息”。

她還以為他有骨氣,百般羞辱後摔門離去才對,現在還不是乖乖留在她的房子裡?

用不了幾天,他又會像無數次一樣貼上來。

......

翌日,姜若月起得很早。

她下樓時下意識往廚房邊看,顧鳴川沒在那裡,還在沙發上躺著。

他基本不會偷懶,即便她不吃也會給她做好早飯。

今天是怎麼回事?

姜若月走上前,顧鳴川緊閉雙眼,對她的靠近毫無反應。

她看了一會兒,認為他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在賭氣不理她而已。

她也不打算和他多說,關上門去公司。

汪湛照舊來接她,從落地窗瞥見顧鳴川搭在沙發邊上的腳。

“姜總,顧先生他看上去不太好。”

姜若月面無表情地睨了他一眼,“你很關心他?”

汪湛立刻住嘴,不敢再多說。

下午,顧鳴川被一陣急促地敲玻璃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脹痛的感覺讓他看所有事物都是模糊的。

“顧先生!”

林雅在外面著急地敲著玻璃,臉上佈滿了擔憂。

顧鳴川晃了晃腦袋,走過去開啟窗戶。

“顧先生!”

林雅努力踮著腳和他說話,“你還好嗎?”

顧鳴川盯著她看了半晌,疑惑問道:“你怎麼在這?”

“昨晚送你回來的時候我不太放心,想著今天過來看看。”

林雅指指大門的方向,“先給我開門吧。”

門開啟,她匆忙走進去,看著顧鳴川毫無血色的臉,秀氣的眉毛頓時擰在一起。

“顧先生,您生病了怎麼不去醫院呢?”

生病?

顧鳴川后知後覺,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額頭,體溫很高。

他很少會生病,更別說是發燒。

“又死不了。”

他走回去坐下,靠著沙發閉上眼睛。

林雅低頭環顧一圈,開啟鞋櫃自己拿了一雙新拖鞋換上。

她嘀咕著,“姜若月都不管你的嗎?”

顧鳴川抬手揉了揉眉心,沒回話。

林雅上前,在他身邊俯下身,“顧先生,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顧鳴川猛地睜開眼睛。

林雅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醫院本就是他的禁忌。

“對不起顧先生。”

顧鳴川輕笑,“幹嘛這麼怕我?我已經沒事了。”

他曾經很抗拒醫院沒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有很多東西在慢慢改變。

“怎麼想著來我這看我?”

顧鳴川拍了拍身邊,示意她坐下。

林雅站在沙發旁,輕聲嘆了一口氣,“莫靈小姐叮囑過我,您不能多喝酒,您昨晚喝得多,我實在放心不下。”

顧鳴川愣了一下,眼裡有痛楚一閃而過。

他遇見莫靈時正是在外面打拼的時候,每天喝酒是家常便飯。

後來他爬到頂端,每次他喝了酒,她都會氣鼓鼓地叉著腰,罰他第二天留在家裡陪她。

她走之前,叮囑了很多人要好好照顧他。

他刻意忽略的許多東西,有人幫她一直記得。

林雅倒來一杯熱水,“以後您少喝點吧,身體要緊。”

顧鳴川只淡淡說了一句“沒關係”。

林雅輕抿嘴唇,“顧先生......您這是何必呢?”

替身永遠不可能是正主,淪陷的永遠只有顧鳴川自己。

姜若月是個沒有心的人,何必在她的身上消耗所有呢?

但這些話林雅不敢在顧鳴川面前說。

她轉移話題,詢問藥箱在哪。

顧鳴川指了指櫃子,接過她遞過來的退燒藥。

林雅仍不放心,蹲下來安慰他,“顧先生,我留下來照顧.....”

尾音戛然而止。

大門咔噠一聲開啟了。

顧鳴川和林雅同時看過去。

姜若月手裡拎著飯店的餐盒,一手還保持握著門把手的姿勢。

她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誰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回來。

而此時的林雅還蹲在顧鳴川身前,與他敞開的大腿呈現出一個曖昧至極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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