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打發狗有什麼區別(1 / 1)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但顧鳴川的臉上很平靜。
他淡淡地收回目光,眼神示意林雅起來。
林雅緩緩起身,只是中途抬手扶了一下他的膝蓋。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在隔著布料輕輕擦過。
姜若月站在原地沒有動。
腳邊是林雅脫下來的高跟鞋,和顧鳴川的黑色皮鞋整齊地放在一起。
內心翻湧的怒火燒得姜若月的眼裡佈滿了紅血絲。
她對顧鳴川並沒有感情,這三年來也只是習慣性的有個人照顧她,心情好的時候她會給予些許回應。
顧鳴川對她而言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就算上個月出國她沒有和景越遇見,她也可以隨時換掉再找。
然而顧鳴川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先是在她在醫院期間不聞不問,和她置氣。
在外面找女人就算了,竟然還帶回家來。
如果她再晚回來一分鐘,他們打算在她的房子裡做什麼?
下一秒,姜若月的眼睛裡充滿了鄙夷。
她覺得顧鳴川真是一條養不熟的狗。
早上她出門前看見他縮在沙發上的模樣的確有些可憐,早上開完會後,她親自去餐館裡訂了餐給他送過來,結果她看見的結果卻是這樣。
不待姜若月開口,林雅先主動說話了。
“姜總,你還真是鐵石心腸,家裡有個病人都不管。”
姜若月根本不信顧鳴川生病了。
她把手裡的餐盒往地上一扔,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打翻裡面的東西。
她不屑地凝視林雅,“那豈不是正好,林小姐這麼懂得關心人,肯定能把病人照顧好。”
姜若月揚了揚下巴,“這點東西應該夠你們兩個吃,我就不打擾了。”
扔在地上的餐盒,和打發狗無異。
林雅早就練就了非常強大的心理素質,姜若月的幾句冷嘲熱諷對她而言毫無殺傷力。
“我當然會好好照顧,不過我得帶到我家裡照顧。”
說著,林雅雙手拽住顧鳴川的胳膊,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顧鳴川此時的腦袋疼得快要爆炸了。
林雅拉著他走向門口,停在姜若月面前。
他腳下撞到被姜若月扔在地上的食盒,發出的碰撞聲非常的刺耳。
他沒祈求讓姜若月回來照顧他,但扔在地上的行徑換做任何人都受不了。
顧鳴川把胳膊從林雅的手中抽出來,沙啞著嗓音說:“我沒事了,你先回去。”
林雅要是繼續待下去,他也摸不準姜若月會做什麼。
他們之間的糾葛,不必牽扯到別人。
林雅把握著分寸,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那好吧,早上穆總給我打電話,說聯絡不上你,昨晚商量好的海上貿易航線,你今天得擬出個檔案來。”
“好。”
林雅穿好高跟鞋,從姜若月身邊路過時輕笑了一聲,“姜總在外不是一直都是單身嗎?你今天出現在這,著實嚇了我一跳呢。”
說罷,她扭著腰離開望月灣。
客廳裡只剩下顧鳴川和姜若月。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一步之遙的距離卻像隔著萬千山壑,
顧鳴川彎下腰把餐盒撿起來,還沒起身,餘光裡看見姜若月的鞋尖調轉方向。
他抬頭一看,姜若月也走了。
門沒關,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出院子,上車把車開走。
食盒裡的食物全部撒了。
顧鳴川看著盒子裡的狼藉,眼睛酸澀不已。
他明明可以把話說清楚的,可他忘不了昨晚姜若月肆無忌憚的傷害。
她說了不在乎他,再多說還有什麼用呢?
只會讓她生厭。
寂靜中,手機鈴聲顯得分外刺耳。
顧鳴川猶如一具僵硬的木偶,機械地拿起茶几上的手機。
“死了沒?”穆奇不耐煩地吼道,“你就是這麼當助理的?顧鳴川,你要是不想拿方城國際的合作你就趁早滾回姜氏,少在這浪費老子的時間。”
顧鳴川揉了揉眉心,“抱歉穆總,我現在就過去接您。”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在凳子上發了一會兒呆,幾分鐘後上樓衝了個澡,不顧還發著高燒,開車去穆奇家裡接人。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顧鳴川給穆奇發去訊息,趁著他還沒有下來,趴在方向盤上閉了會兒眼睛。
他許久沒有生過病了,毫無防備下,竟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車門開啟了。
顧鳴川抬頭,穆奇罵罵咧咧地坐進來。
他禮貌詢問,“要去哪?穆總。”
音落瞬間,一個女人張牙舞爪地追過來,扒著窗戶用力敲打。
“穆奇!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和你離婚!”
那是一個長得很秀氣的女人,只是眼裡的瘋狂觸目驚心。
穆奇隔著玻璃惡狠狠地瞪著她,“媽的神經病!”
顧鳴川看見女人手上戴著婚戒,假裝不小心按下了車窗。
“穆奇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要去找女人,我要殺了你!”
說著,她伸手進來要去抓人。
穆奇被嚇了一跳,連忙往旁邊躲,還不忘抬腳踹了一下駕駛位椅背。
“開車啊!你他媽看什麼好戲呢!”
顧鳴川面無表情地把車開出去。
女人跟在後面追。
他從後視鏡裡看見她摔倒在地上,許久沒有爬起來。
不知為何,這一幕讓顧鳴川有些動容。
“女人就是麻煩!”
穆奇整理好西裝,滿臉戾氣,“離婚!必須離婚!”
顧鳴川隨口問道:“穆總什麼時候結的婚?”
“結不結的都那樣。”
穆奇大聲吐槽,“我用過來人的經驗跟你說,千萬別找嫉妒心強愛吃醋的女人,你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顧鳴川無聲地扯了扯。
有人覺得愛是枷鎖,可他維護著,珍惜著的人,卻一直不愛他。
人就是永遠不會知足。
哪怕姜若月表現出一點嫉妒,他今天也不會在面對她時不知該怎麼開口。
他不知道他還有多少感情可以消耗。
他麻木地過活,希望有朝一日,他能自我救贖。
“哎。”穆奇又踹了一腳椅背,“你早上死哪去了?”
“昨晚喝多了,睡過去了。”
穆奇翻了個白眼,“就你那幾瓶,好意思說喝多。”
說罷,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坐直身子靠近顧鳴川。
“昨天我們都看見是林雅把你送回去的,你倆沒發生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