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個人支撐（1 / 1）
顧鳴川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什麼也沒發生。”
在他來南城之前就與林雅相識。
相遇時，她蹲在紅燈區髒兮兮地馬路邊，手裡捧著剛從流浪狗中奪過來的發黴麵包。
夜裡下著大雨，她穿得又髒又破，雙腳佈滿了泥濘。
是莫靈先發現了她。
那時林雅才十五歲。
突然，顧鳴川的大腦刺痛了一下。
時間過得太快，莫靈去世後，如今的林雅已能獨當一面，目前也才二十一歲。
“沒有？”
穆奇眼睛都瞪大了，“你還是不是男人？”
顧鳴川沉默。
“你不知道林雅的老公是個殘廢嗎？與其讓他佔著，不如自己先快活。”
穆奇嗤笑一聲，愈發嫌棄顧鳴川。
顧鳴川面無表情。
林雅傳聞中的殘廢老公，實則是曾經和她一起在孤兒院互相陪伴的朋友。
顧鳴川幫她找到人時，那個男孩因為小時候發了高燒，智力永遠停留在八歲。
林雅接受南城片區的工作後，為了避免其他男人對她心懷不軌，她高調宣揚已婚。
只不過效果微乎其微，覬覦他的男人永遠不會少。
顧鳴川沒再和穆奇多說，加快速度前往目的地。
今天是週末，穆奇約了人在溫泉山莊談生意，而作為“助理”的他，要在這裡住一晚。
顧鳴川安排好，只想快點找個房間先睡一覺。
辦理入住時，身後突然傳來了景越的聲音。
“顧鳴川，你也來泡溫泉啊。”
姜若月也在。
幾個小時前，他們冷眼相對，現在卻在同一個地方碰面了。
顧鳴川第一次覺得南城真小。
在外面，他依舊沒忘記和姜若月保持距離。
他刻意不去看她，拿過房卡去等電梯。
景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轉頭疑惑地看著姜若月，“他居然不理人。”
姜若月雙手環在胸口，眉間醞著一層冷意。
林雅不是說顧鳴川生病了嗎？他要是生病的話，還有精力來泡溫泉？
為了得到她的關注，竟然對她撒氣了謊。
姜若月心裡莫名憋著一股氣，偏偏她自己也找不到原因。
“哎呀，前臺說只有套房了。”
景越故作為難，“都怪我沒有提前訂好。”
姜若月本不願意來溫泉山莊，但早上接到裴英的電話，她那個八百年不在家的父親姜仲，要帶姜庭州去公司轉轉。
她不想看見他們，索性答應景越來這裡泡溫泉。
“那就住套房吧。”
裡面有沙發，她可以睡在沙發上。
景越心中一喜，訂好房間和她一起去坐電梯。
電梯中，景越好奇問：“若月，你和顧鳴川吵架了嗎？”
提及顧鳴川，姜若月皺了一下眉頭，“非要提他嗎？”
仔細想來也算不是吵架。
顧鳴川早上到現在也沒和她說一句話。
以前怎麼不知道他的氣性這麼大呢？
姜若月從來不會哄著誰，任由顧鳴川繼續這麼幼稚。
抵達房間，一張大床擺在正中間，上面還鋪了玫瑰花。
窗外能欣賞到院子裡開得正好的梅花。
景越把門輕輕關上，走到姜若月身後溫柔說道：“市區離這裡停遠的，你累嗎若月？”
姜若月毫不猶豫回答，“累，你先去玩吧，我想睡一會兒。”
景越愣住了。
他都還沒在房間裡坐一下，她就趕人了？
“若月，你把我當敵人了。”景越笑容苦澀，“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你要睡我可以守著你。”
姜若月的語氣很淡，“我不習慣休息的時候身邊有人。”
聞言，景越的臉色變了變。
“可顧鳴川在你身邊三年，若月，你不要對我這麼冷。”
姜若月側目看他。
景越的話堵在了喉間。
他們曾經也在一起過，他能讀懂她眼裡的意思。
繼續說下去，今天恐怕誰也別有好心情。
為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忍了。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
景越選擇低頭，“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叫我。”
姜若月站在窗邊沒有動。
片刻後，她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翻看訊息。
視線停留在顧鳴川的名字上。
她點進聊天框，最後一條訊息是她發過去的。
往上翻記錄，她才發現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好好聊聊了。
出差那段時間，顧鳴川事無鉅細地和她分享一切，就連南城第一場大雪，他也要捏個小雪人擺在花園欄杆上拍給她看，說是和他一起迎接她回家。
記錄越往上翻越能發現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改變了。
從前她對顧鳴川分享的東西都是已讀不回，這段時間他不主動了，聊天記錄變得越來越單薄。
姜若月一陣心煩意亂，將手機息屏。
......
與此同時，顧鳴川在房間窗戶邊，對著院子裡的梅花拍了很多張照片。
他拍照的水平很差，很多照片都是重複的角度。
他翻看照片，點開微信裡的置頂，選了幾張最好看的照片發過去。
備註是“靈兒”，一個永遠都不會有回應的賬號。
顧鳴川自顧自地發了一大段話過去，最後拇指停留在螢幕上，久久沒有離開。
突然，有訊息發過來了。
他退出去，竟然是姜若月。
“房間號。”
她問這個幹什麼？
下一秒，她又發來一條。
“不回就拉黑。”
顧鳴川盯著手機螢幕，腦海中掙扎不已。
他分不清姜若月是不是在主動給他臺階下，換做以前，他一定馬上就去找她了。
可是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非常僵硬，他甚至找不到一點突破口挽回這段本就靠他一個人支撐的感情。
最後他只能裝作沒看見訊息，逃避似的倒頭就睡。
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
期間他沒有聽見任何訊息或是電話提醒。
穆奇美名其曰來談公事，實則是為了滿足自己，他這個“助理”今天非常清閒。
身體稍微輕鬆了些，顧鳴川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外面有人在敲門。
他頓時警惕起來，透過貓眼往外看。
是侍應生。
“先生您好，穆奇先生讓我來通知您，晚上與他一起參加山莊的活動，還請您請勿錯過時間。”
說著，侍應生遞來一張請帖。
“知道了，謝謝。”
顧鳴川把門關好，開啟請帖認真看了一遍。
活動名字叫“折花”。
南城現在是冬季，能折什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