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明知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1 / 1)
景越疑惑,“若月,你被顧鳴川騙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今天能撞見顧鳴川,這不是老天助他是什麼?
可姜若月的反應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的眼睛裡從來容不得沙子,為什麼看見顧鳴川后一點憤怒的表情都沒有?
姜若月重新開啟筆記本,沒有提起顧鳴川,反而問景越,“你怎麼會去那裡呢?”
“我四處逛逛就遇到了呀。”
景越再次握住她的手,“若月,你不相信我嗎?”
姜若月把手抽回來,“沒有,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你先起來吧,別蹲在這了。”
說著,她拿著電腦去另一邊,不顧景越還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回頭看著姜若月的背影,恨不得直接把人撕碎。
他都把證據擺在她的面前了,她還要查什麼?
她信顧鳴川,不信他嗎?
景越站起身,忽然低笑了一聲,“若月,是我高估我在你心裡的地位了。”
姜若月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有危險的氣息在靠近。
她回頭,景越站在原地。
屋子裡亮著燈,他的臉卻似乎蒙著一層黑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他的眉目再次變得溫和。
“沒事,我開玩笑的而已。”
景越換上溫柔的神色,“你今天睡了一天,應該也餓了吧,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姜若月點頭,“好,不過先讓我換一身衣服,吃完飯我想去泡泡溫泉。”
“那我在樓下等你。”
聽見關門聲,姜若月立刻脫下鞋子,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見景越朝著電梯的方向去了。
她把門反鎖,確保從外面打不開,隨後走到窗戶邊往下看。
這裡是五樓,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好在下面四樓有個大陽臺。
姜若月回頭把床單扯下來,綁在陽臺欄杆上放下去。
她從來沒做過這種危險的事,但剛才她確定景越起了歹心。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景越沒有了信任,直覺告訴她今晚絕對不能繼續留在這。
從外面離開一定會被景越發現,她只能用另一種方法。
姜若月把床單系好,用力的扯了扯確保中途不會斷開。
她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下樓。
樓下房間裡,顧鳴川坐在床上發呆。
依稀聽見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提起戒備,認真聽著突如其來的動靜。
外面,姜如月的腳下突然猛地一滑,嚇得她的手失去力氣,整個人落了下來。
好在她用了力氣,確保自己能落在四樓陽臺上。
哐當!
陽臺上的花盆歪倒在地上碎了。
顧鳴川站起身,隨手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走向陽臺。
剛掀開簾子,他愣在了原地。
姜若月坐在地上,捂著右腳的腳踝,眉頭緊緊皺著。
她身上的裙子沾了不少泥土,頭髮也散亂地貼在臉上。
顧鳴川放下菸灰缸走過去把她扶起來,“月兒,這是怎麼回事?”
憑空出現在他的陽臺上,實在太過詭異。
姜若月崴了腳,腳尖剛碰到地便傳來劇烈的疼痛,疼得她的臉色都白了,額頭也冒出了冷汗。
見狀,顧鳴川將她攔腰抱起,放到床上開啟燈。
燈光亮起,她狼狽的模樣一覽無餘。
顧鳴川找來冰塊和溼巾,認真地給她進行冰敷。
他輕輕揉著她紅腫的部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以後別做危險的事,五樓,你不考慮後果嗎?如果你沒跳到陽臺上怎麼辦?”
天知道他看見
姜若月的耳根有些發紅,“我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
顧鳴川停下動作,“是景越欺負你?”
“你管那麼多幹嘛?”
姜若月不耐煩,“你到底在做什麼,我給你發的訊息你都沒有看見嗎?還是說你看見了裝沒看見?”
顧鳴川有些無力。
這種時候她還護著景越,他的關心對她來說就這麼廉價嗎?
“這幾天我都要跟著穆奇跑,在他身邊我不看手機。”
“呵呵。”
姜若月不顧疼痛把腳收回去,“你現在撒謊都不眨一下眼睛了,跟著穆奇,比跟在我身邊爽多了吧?”
顧鳴川猜測景越把影片給她看了。
他握緊手裡的溼巾,也不打算隱瞞,“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是嗎?”姜若月神色更冷,“先是已婚女人,再是那種場合的,顧鳴川,你要做多少齷齪事才夠?你以為我真的不會讓你滾嗎?”
她伸手,一下接著一下戳著顧鳴川的胸口。
“你少自作多情了。”
顧鳴川苦笑,“我一直知道我壓根就沒在你的心裡,我只是捨不得。”
姜若月冷嗤,“是捨不得我給你的錢吧?”
想往她身邊靠的男人誰不是看中姜家的地位和財產?
她不相信顧鳴川會是例外。
她更不相信他真的像他表現的那樣愛她。
他只是為了得到每個月給他的那筆錢而選擇放下身段。
在她看來,男人是沒有愛情的。
否則她的父親怎麼會背叛她的母親,好幾個月都不回家一次?
顧鳴川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他想說他根本不是為了錢,可話到嘴邊全部變成了緘默。
姜若月把他的沉默當做了預設。
“要錢就好好做要錢的樣子,少用你的深情來噁心我,更不必去做一些更噁心的事來取得我的關注。”
真奇怪,當著景越的面,她說要查清楚。
然而當她面對顧鳴川時,這些話不由自主的就說了出來,儘管她看見對方眼裡受傷的神色。
“我知道了。”
顧鳴川只能給這個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他的付出是笑話,他的堅持是笑話,他的自欺欺人更是笑話。
“現在送我回南城。”
姜若月下命令,“還在發什麼呆?”
顧鳴川拒絕,“我叫個車把你送回去,我現在走不開。”
姜若月的怒火上來了,“怎麼?你等著穆奇給你找女人?”
她憤然起身,指著他的鼻子,“好,我自己回去,離了你我還不能活了嗎?”
“月兒!”
顧鳴川拉住她,眼裡佈滿了紅血絲,“你明知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不要說這種氣話。”
姜若月盯著他的眼睛,笑得像是個勝利者,“你看,只要我說不需要你,你比任何人都會討好我。”
顧鳴川的心都快要疼麻木了,“你等等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