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沒我的允許，你不能走（1 / 1）
“哦？”姜若月放下檔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說話？”
顧鳴川忽然覺得心裡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從來沒對姜若月說過一句重話，所有的情緒都獨自承受消化。
他想不明白，她的心難道真的是石頭做的嗎？
一句關懷而已，她就能把刀尖對準他。
“抱歉。”顧鳴川揉了揉眉心，“我去給你做飯。”
姜若月一直看著他的背影，“你不想知道我今天一天是怎麼過的嗎？”
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廚房的器具擺放位置明顯被人動過了，顧鳴川不會認為是姜若月進廚房做飯，除了景越，還能有誰呢？
想到在他到家之前，姜若月和景越獨處他的心裡就悶得慌。
“看你在忙，應該一天都在辦公吧。”
顧鳴川自欺欺人的給出答案。
姜若月靠在沙發上，神色散漫地說了一句，“我再怎麼工作，也沒你忙啊。”
又來了。
顧鳴川實在不願和她爭論，只默默地忙活手中的動作。
氣氛很奇怪。
提起工作，他不得不多說一句，“方城國際合作已經談好，挑定日子籤合同就行，那我.....”
總監的位置被景越佔了。
他也不想總是連去上個班也要和姜若月錯開時間，與其一直這樣，不如不去了。
顧鳴川回頭看姜若月，“我想辭職。”
姜若月的眼神驟然一冷，“你在開什麼玩笑？”
“景先生接了我的位置，他一定能做得比我好。”
顧鳴川語氣平靜，“正好我最近要出一趟遠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不如把工作辭掉。”
辭不辭職在姜若月的耳朵裡不重要了。
她坐起來，眼神里布滿寒意，“你要走？”
顧鳴川點頭。
“誰準你走了！”姜若月的語氣突然變得惡劣，“當初是你點頭答應要留在南城姜氏，現在想走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她很清楚顧鳴川的本事，他除了生活上無趣一點，基本上很難再找一個像他這樣能為公司考慮諸多的人。
姜庭舟在後面虎視眈眈，有顧鳴川在，很多事情她都不用操心。
她也習慣了有他出謀劃策。
但她也不是讓他白乾，他專案部總監的薪水比姜氏成立以來的總監都要高，每個月她還會單獨給他錢，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姜若月篤定是因為景越。
“公司不是隻有一個職位，你可以去另一個部門，薪水不變。”
她耐著性子哄他，“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顧鳴川倍感失望。
他能猜到姜若月的心裡在想什麼。
“我想辭職並不是因為職位和錢的問題。”
他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他們還能繼續走下去的希望。
她也看不到他對她的傷害。
“哦。”
姜若月笑了，“是有結婚物件了，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
“是林雅要離婚了，通知你準備接盤，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學生妹？要給我發請帖嗎？”
真是越說越離譜。
“都不是。”顧鳴川無奈，“月兒，難道我沒有一點自由嗎？”
“我當然可以給你自由。”
姜若月面色陰沉，“你要是走，那就永遠都別回來，否則但凡我見到一次，絕不饒你。”
說罷，她反應自己說的話有點重，口吻稍微放柔了一些。
“景越家道中落，這麼多年一個人在外面受苦，他也沒和你爭什麼，你為何總是容不下他，要用離職來威脅我？”
因為你愛的是他！
顧鳴川險些不受控制地大聲吼出來。
然而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姜若月永遠不會意識到她的錯。
“那你要我怎麼做呢？”
顧鳴川眼角猩紅，“或者說，我還能為你做什麼呢？月兒，你有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嗎？我感覺不到任何情緒，任何疼痛是嗎？”
自從莫靈去世後，他認為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任何東西會讓他感到心疼。
直到看見姜若月那張和莫靈相似的臉。
他清醒地看著自己在她的身上沉淪，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她不是莫靈，只是一個替身。
可想到如果他離開姜若月，他只能看著莫靈的照片過活。
他的夢會醒。
所以他選擇妥協。
“我說過，除了你結婚我會放你走，其餘的理由都免談。”
姜若月把顧鳴川掙扎的神色看進眼中。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這副樣子。
莫名的，她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移開目光，姿態仍是倨傲，“總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走。”
“之前我跟的幾個專案到末尾，該怎麼做我已經交接好了，你不用擔心出差錯。”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姜若月陡然提高聲調，“顧鳴川，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罷，她起身上樓，完全忽略高高腫起的腳踝。
即便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談話不越快地收尾。
顧鳴川一個人待在客廳裡，腦海總思緒萬千。
其實剛才他的內心已經鬆動了，只要姜若月說一句她捨不得，他一定會忘掉那些傷害，繼續對她好。
可她沒有。
她驕傲得像是恩賜一般把他留下，容不得他半點忤逆。
寂靜的空氣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心跳聲在迴旋。
突然，窗外的鐵門被一輛吉普撞開了！
來人絲毫不顧車子被撞壞，直接橫衝直撞地開進來。
車輪把顧鳴川種在花園裡的花枝碾進泥土中，撞翻樹下的桌子，在院子中橫衝直撞，可謂是囂張至極。
車子停下，副駕跳下來一個男人。
正是姜若月的哥哥，姜庭舟。
他朝樓上憤怒地喊道：“姜若月，你給我滾出來！”
姜若月推開陽臺門，看見自己的花園被糟蹋一通，火氣也上來了。
“姜庭舟，你瘋了嗎？”
“少在這裝無辜，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沒點數？”
姜庭舟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把你的房子推了！”
面對姜庭舟的挑釁，姜若月只覺得可笑至極。
她轉身下樓，門被姜庭舟帶來的人撞得框框作響。
她看了一眼顧鳴川，朝樓梯口的方向示意，“你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