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沒有男人靠臉吃飯(1 / 1)
一室孤冷。
顧鳴川獨自在沙發上坐了很久,他的視線虛無地落在房間角落裡,耳邊還回旋著姜若月扔下的那句話。
他放在腿上的雙手握緊又鬆開,手心被指甲掐出了幾道痕跡。
姜若月的佔有慾讓他多次誤認為是真的愛他。
他本可以一走了之,可他終究割捨不下她那張和莫靈七分相似的臉。
他沒留住莫靈,難道找到的影子,也要放棄嗎?
顧鳴川深呼一口氣,繼續沉淪只會讓他活在過去。
或許這不是莫靈想看見的。
......
翌日,顧鳴川早早起床,準備好早餐後在客廳裡看書。
姜若月下來時,隨口說了一句,“送我去上班。”
他放下書,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姜若月似有似無地勾了勾唇角,“我看你閒著沒事,公司沒給你批離職,你現在算是曠工,給我當司機,可以抵消。”
完全無理。
顧鳴川不想去公司裡看景越那張得逞的臉。
“那你扣我的工資吧。”
他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把書翻了一頁,“我還得想想上哪去找合你心意的人。”
姜若月徑自走到他面前,擋住了身前的光,投下的合影落在書面上,他的視野裡只剩下陰影。
“那你,慢慢找。”
姜若月咬緊牙根,以至於說出來的話像是咬牙切齒。
顧鳴川勾了勾唇角,“一定包你滿意。”
姜若月帶著一肚子沒地方發的火氣走了。
別墅漸漸安靜下來。
顧鳴川放下書,側頭看向窗外的院子。
他找了人過來翻修,不再親力親為。
原以為今天能好好休息一天,下午兩點,趙衡來了電話。
“川哥,我辭職了,我實在忍不了了,景越這廝完全來當皇帝了,你交給我們的專案都快被他搞砸了。”
顧鳴川詢問,“他做什麼了?”
“一句話說不清楚,反正我早上已經提了離職申請,人事批不批都無所謂了,你現在在哪呢,我來找你。”
趙衡是顧鳴川在南城為數不多能聊得來的夥伴。
他把見面的地方約在一家中式餐廳裡,開車去找趙衡。
剛坐下,趙衡就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顧鳴川給他倒水,“別生氣,你人都辭職了,再生氣就不值當了。”
“我也不想生氣,我只是覺得我們辛苦了那麼久的專案要黃了我就忍不住。”
趙衡憤怒地拍桌,“你不在公司這幾天,景越來了待不了幾分鐘就消失,每次需要他拿主意的時候都找不到人,我們根本不敢繼續,生怕哪裡出岔子後得擔責任。”
“我就讓我幾個朋友去看看情況。”他越說越憤怒,“你猜怎麼著,他每天都往姜總的辦公室跑,人姜總有汪助理,他去獻什麼殷情,都怪他,導致我們其中一個專案拖延時間太長,人家拒絕籤合同了,今天早上開會,我們幾個還被姜總罵了一通,我從來沒見姜總髮這麼大的脾氣。”
顧鳴川仔細琢磨,姜若月的一般怒火估摸著和自己有關,牽扯到無辜人了。
“川哥,你別說我八卦。”趙衡身子前傾,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你說有沒有男人靠臉吃飯?”
顧鳴川挑眉,“你看到證據了?”
“倒也沒有。”趙衡坐回去,“我只是懷疑而已,畢竟沒聽說姜總有男朋友。”
“這種猜疑當著我的面說可以,以後就埋在心裡別再提。”
“川哥,還是你好。”
趙衡的眼睛有些發紅,“當初我身無分文來南城闖蕩,要不是你說服姜總用我,我母親的病肯定治不了,我願意跟著你一輩子。”
“不說這些了。”顧鳴川凝視趙衡,“你有什麼打算,離開姜氏,恐怕沒有更好的地方了。”
“我不知道。”趙衡搖搖頭,“以前我認為只要有一口飯吃,跟這誰不是跟,可現在我的觀念改變了,我只想跟著川哥您。”
他無比真誠說:“川哥,你能不能到哪都能帶著我,我不要工資都跟你幹。”
最難得是人心,顧鳴川很珍惜趙衡的這份真誠。
可他註定在南城待不久,無法給對方一個確切的答覆或者是承諾。
顧鳴川索性說實話,“我以後不打算在南城發展,還沒定要去哪裡。”
趙衡的表情僵住了。
他臥病在床的母親就在南城,他哪裡也去不了。
聽見顧鳴川不在南城了,他的一腔熱血突然沒地方發洩了。
趙衡落寞地低下頭,“也是,南城這種地方怎麼會是川哥的目標呢,是我考慮欠妥了。”
顧鳴川瞭解趙衡的品行,“我在南城有個非常信得過的朋友,你要是願意,可以先去她的手下工作,你不用擔心不是跟著我沒誠意,她的生意我也有參與一些,相當於也是在幫我做事。”
正好林雅缺人手,讓趙衡過去是個不錯的選擇。
原本趙衡還有所顧慮,一聽顧鳴川有參與,所以的擔憂都消失了。
“我願意!”
母親的藥不能斷,後續還需要不少醫藥費。
為了避免趙衡起疑心,顧鳴川特意交代讓林雅手下的人和趙衡聯絡。
二人聊了一會兒,趙衡提出要請顧鳴川吃飯。
叫來服務員送選單,顧鳴川讓他隨意一些看著點就行。
外面是陰天,有烏雲壓過來,餐廳裡的光纖有些昏暗。
等待間,餐廳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門上的鈴鐺一直響個不停。
突然,門被大力撞開,一抹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進來,正好撞到店長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店長上下打量她,指了指牆上的鐘表,“幾點了你看看,不想幹的話直說。”
餘笙連連鞠躬道歉,“對不起,我現在就去換衣服上崗。”
今天下午沒課,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兼職的機會,誰曾想中途堵車遲到了。
店長看她長得乖巧,還是個學生,也不想為難,“行,待會兒你去三號區,別掉鏈子。”
餘笙連連點頭,去後方換衣服。
顧鳴川無聲地笑了一聲。
南城還真是小。
一個萍水相逢,甚至連長相都在腦海中變模糊的人,竟然會在這再次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