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鬧事（1 / 1）
趙衡點完菜抬頭，發現顧鳴川唇邊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
除了來往的客人和侍應生，沒有什麼特別和奇怪的地方。
“川哥，你在看誰？”
顧鳴川收回目光，“沒什麼。”
他向來不會把這種巧合放在心上。
趙衡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川哥，你為公司盡心盡力我們都看在眼裡，你也該找個女朋友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了，不然是真的很累。”
不巧，他的情況剛好相反。
顧鳴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先替你自己操心吧。”
男人之間的話題，只要談到女人身上就會延伸。
趙衡擺擺手，說自己的家庭情況，給不起任何女人想要的東西，存的存款還不夠老母親的醫藥費，自己也粗心大意，顧不上女生的情緒。
顧鳴川心中有些苦澀，他在姜若月身邊的角色就是這樣，一堅持就是三年。
後廚，餘笙拿著平板在核對自己負責片區的客人點好的選單。
看著滿滿當當的菜名，她的腦袋裡嗡嗡作響。
她從來沒做過這種工作，要是弄出差池她今天的兼職費都得搭進去。
後廚吆喝一聲上菜，餘渺趕緊收斂思緒去忙活。
作為負責人，她走在前，負責端菜的跟在後面。
她打起精神，上前彎腰，“先生你們好，這邊開始上菜了。”
說完她退到旁邊等待客人核對是否出錯。
沒聽見聲音，她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鼓勵自己熟悉了就好。
餘笙抬頭，目光看清那抹硬朗的側臉，神色一瞬間僵住了。
她不禁喃喃出聲，“顧先生？”
她從沒想過會在這遇見他。
他的穿著和氣質讓她的內心頓時產生一股濃烈的自卑感。
上次相識本就不堪，這次竟然會在她當服務員的情況下。
餘笙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顧鳴川側頭看過來的視線落過來只覺得渾身發燙。
“嗯，辛苦了。”
除此之外，顧鳴川並未多說。
緊張之下，餘笙跑了。
趙衡疑惑，“川哥，你倆認識？”
“算是吧。”
反正也沒什麼特別的交集。
趙衡也自知打聽別人的私事不禮貌，也就不再繼續問。
接下來上菜的時候，餘笙不可避免的還要面對顧鳴川。
她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生怕在他的面前出糗。
顧鳴川感覺到她的緊繃，淡淡說了一句，“今天第一次來兼職？”
他無心的一句話讓餘笙的呼吸都快停下了。
“啊，是的，我下午沒課，我就來這兼職了，這裡挺好的。”
糟糕，她好像說得有點太多。
顧鳴川掃了一眼她放在身前交握的兩隻手上，手背上的凍瘡似乎更嚴重了一點。
對面的趙衡很自覺的起身，“我出去給我媽打個電話。”
顧鳴川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仍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樣，“沒去買藥擦嗎？”
餘笙後知後覺，抬手看了一眼連忙背到身後。
“用......用了。”
他給的那些錢別說是買藥，完全夠她花很久。
只是她不敢大手大腳的花掉。
“你很怕我？”
顧鳴川挑眉，“和我說話你非常緊張，我又不會讓你現在就還錢。”
餘笙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我沒有緊張。”
才怪，她的心都快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就緊張，或許是因為他身上凌厲的氣質，無形中就給人壓力。
他今天沒帶女朋友來一起吃飯嗎？難道吵架了？
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餘笙暗自懊惱。
顧鳴川重新拿起筷子，“你先去忙，有事再叫你。”
餘笙雙手抱著平板，一步三回頭。
她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儘管知道他們之間的可能微乎其微。
趙衡回來時特意多看了一眼和前臺說話的餘笙，坐下後對顧鳴川調笑道：“能配上川哥的人還沒出現呢。”
顧鳴川失笑，“少胡說八道了。”
他難得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不用圍著姜若月轉，於是和趙衡繼續邊吃邊聊。
另一邊的餘笙時不時的往他看，他都能感覺到，只不過他沒心思和她交流。
餘笙失落地來回走動，心不在焉的樣子被店長看見，被拉過去在門邊罰站了。
她懊惱不已，強迫自己趕緊打起精神。
突然，一幫男人橫衝直撞地推開餐廳門，門上的鈴鐺被撞得快要掉下來了。
餘笙被嚇了一跳，歡迎光臨這幾個字被嚇得都不敢說了。
衝進來的人東張西望，鎖定角落裡的那桌，氣勢洶洶地過去了。
店長一看這架勢就要出問題，想要報警卻被人堵住，桌上的電話線直接被拔掉。
顧鳴川抬頭，眼神一變，“低頭！”
趙衡的反應非常快，立刻低下頭。
一個酒瓶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堪堪掠過顧鳴川的肩膀，落在遠處砸得稀碎。
顧鳴川站起身，眼疾手快地扯住桌布用力一掀。
桌布帶著有一桌子還沒吃完的飯菜，全部灑在衝上來的人身上。
一時之間餐廳裡一片混亂。
其他客人尖叫著往外跑。
“媽的，抓活的！”
為首的人大聲吆喝，身後的人接著湧上前。
顧鳴川面無表情地抬腿，一腳踹在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胸口。
他力度極大，對方直接被踹得飛出去。
顧鳴川在腦海裡飛快搜尋最近得罪了誰，只有穆奇。
想來方城國際對他的個人作風給出了結果。
顧鳴川冷笑一聲，拳頭用力揍在另一惡人的臉上。
趙衡也怒了，本來心情就不好，還有人上來找事。
“我和你們拼了！”
他身形壯碩，一個對倆綽綽有餘。
顧鳴川被堵在了角落裡，只能尋找一個突破口先跑出去。
這裡空間有限，對方人多，他不佔上風。
突然，他看見眾人後面衝上來一個嬌小的身影，手裡還拎著一個凳子。
顧鳴川想開口讓她別衝動，餘笙尖叫著把凳子砸在了一個男人的後腦上。
“顧先生，快跑！”
顧鳴川趁著眾人的注意被轉移的間隙，撂倒兩個人衝出了包圍。
被凳子砸到後腦的男人躺在地上抽搐，鮮血緩緩的流出來。
餘笙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她突然感覺手腕一緊，整個人被帶了出去。
顧鳴川拉著她在外面繁華的街道上往前跑，“不想死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