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沒你想的那麼不堪(1 / 1)
顧鳴川握住門把的手頓了一下,他回頭看向姜庭舟,對方的臉上帶著些許幸災樂禍。
如此明顯的陷阱,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姜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姜總心裡的位置很重要?”
姜庭舟愣了一秒,眉頭微微皺起,“你一個打工的,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是了,他就是一個打工的,對姜若月來說不存在背叛。
顧鳴川走出包房,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一聲。
他一邊低頭看一邊走向電梯,是趙衡發來的訊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平安到家,至於今晚發生的一切,沒有多問一句。
顧鳴川簡單回覆,電梯正好開啟。
他正要提步走進去,有人先出來了。
他下意識往後退一步,抬頭時看見來人,心忽然沉了一下。
姜若月抱著雙臂站在電梯裡,沒有走出來,只冷冷地看著他。
在門即將關上之際,顧鳴川伸手擋住,邁步進去後卻沒按下樓層。
二人在電梯內,誰也沒主動說話。
顧鳴川看著面前電梯門裡倒映出的兩個身影,忽然發現他們什麼時候隔得這麼遠了?
良久,他才問:“你不走嗎?”
姜若月等到他的聲音,側目凝視他的側臉。
“顧鳴川,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特別有意思?”
顧鳴川也側頭看她。
姜若月從他平靜的瞳孔中看見自己,心裡那點火氣忽然熄滅了。
她收回目光,“也對,第一次見你,你本來就在這種地方,那時你當侍應生,如今有點錢了,就得來享受一下。”
顧鳴川聽出她說話的語氣帶著尖銳的刺。
“我沒你想的那麼不堪。”
電梯裡有香薰,但姜若月還是聞到了他開口時呵出的酒味。
她不認為他真的只是單純來喝酒。
“我給你狡辯的時間。”姜若月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一分鐘,夠嗎?”
顧鳴川眉頭微擰,“你心裡那麼想,我怎麼說都是撒謊,我何必再說呢?”
姜若月冷笑,“你就不給自己一個開解的理由?告訴我你來月下是有苦衷的,或許有人拿著槍指著你的頭,逼著你來月下。”
不知為何,她看見顧鳴川越平靜,她的心裡就越不舒服。
她想要一個解釋,又偏偏覺得他的解釋都是多餘的。
人都被他見著了,他編的理由再完美又有什麼意義?
“算了,隨便你怎麼想吧。”
顧鳴川伸手要去按下樓,“我先回去了。”
姜若月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顧鳴川,你別太過分了,我沒有把你趕走,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她的手指很冷,顧鳴川認為可能因為她的心也是冷的。
“那你要我怎樣?我去哪裡都要給你報備嗎?可是你以前不是很討厭我給你發訊息的嗎?”
姜若月神色微怔,手指緩緩鬆開。
“以前和現在不一樣。”
顧鳴川再次看向她,腳步轉向她。
姜若月面對他逼仄的眼神,竟然不禁往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電梯才停下。
“有什麼不一樣?”顧鳴川俯身靠近,試圖從她的眼裡看到自己想要的神色,“你不是不在乎我嗎?我只是出現在這就能讓你這麼生氣,要是真看見其他的東西,你是不是要殺了我?”
顧鳴川長得好,這是姜若月把他留下的原因之一,只不過她很少會認真地看他的臉。
此時她仰頭看著他,第一次發現他皺眉時帶著幾分壓迫感。
她當然知道他想聽什麼答案,但這個答案說出來她自己都不相信。
姜若月抬手按住他的胸口,“用得著問嗎?因為我怕得病。”
說罷,她手上用力,把顧鳴川推開,按下電梯門走出去。
門合上之前,她回頭輕瞥顧鳴川,“有些東西你得不到。”
噠。
電梯門關上。
顧鳴川低笑一聲,他想得到的東西無非是姜若月的愛,哪怕是一點,他都知足。
可她剛才那麼冷漠的宣判了他們之間不可能像正常情侶。
他對她的期待再一點點減少,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
包房,姜若月推開門。
姜庭舟抬頭,笑得非常溫柔,彷彿他們兄妹之間從來沒有過嫌隙。
“若月來啦,哥都等你好久了。”
“我不想聽你說廢話。”
姜庭舟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酒,“真讓我傷心,哥哥叫你是想和你聯絡一下感情來著。”
他往姜若月的背後看了一眼,“剛才沒看見熟人吧?”
聞言,姜若月提步走到他面前,“是你把顧鳴川叫過來的?”
“我可沒有。”姜庭舟聳聳肩,“我和他又不熟。”
“姜庭舟。”姜若月放狠了聲音,“你別以為從我身邊的人下手,我就會怕你。”
“嗯?”姜庭舟眨眼,“顧鳴川什麼時候成你身邊的人了?你不是讓景越去坐他的位置了嗎?他對你竟然很重要?”
姜若月察覺到他兜圈子。
她和顧鳴川的關係,姜家沒有一個人知道。
如果暴露了,顧鳴川絕對沒有好下場。
她還沒有厭惡他到要讓他消失的地步。
“我的好妹妹,你也該有個丈夫了。”
姜庭舟嬉笑著看他,“哥這裡有幾個挺不錯的人選,我都給咱媽看過了,他讓我給你安排,你可別辜負哥和媽的一片好心。”
姜若月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
她早就知道裴英上次突然來家裡要讓她去相親有問題,讓她嫁出去,姜家的一切姜庭舟就有機可乘。
今天讓她過來,純粹是為了噁心她。
姜庭舟又說:“對了,你和景越趁早斷了吧,媽和爸都看不上,你就別浪費時間了。”
他連連咂舌,“景越背叛你一次,就會背叛你第二次,無數次,哥不想看見你最後傷心哦。”
姜若月冷嗤,“你先管好你自己。”
“沒想到姜家出情種了。”姜庭舟陰陽怪氣,“要我說,你不如找個顧鳴川這樣的。”
姜若月神色微凜。
難道顧鳴川和姜庭舟見面說了些什麼嗎?
難怪他剛才在電梯裡那麼放肆。
“算了算了,你肯定看不上顧鳴川。”
姜庭舟朗聲大笑,“若月,你太絕情了,或許有一天你會後悔。”
“我後悔什麼?”
“後悔你曾經拋棄的,其實是最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