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找上門來了（1 / 1）
現在已經是深夜。
顧鳴川看著最後一條訊息提示，姜若月半個小時打過電話。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姜若月從來沒有在短時間內如此頻繁的聯絡過他。
他更不會認為在他離開後，姜若月想起了他的好。
一定是有什麼地方需要他，把他給的一切當做理所應當。
顧鳴川思忖片刻，把那些訊息全刪除，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把手機放在一邊，想好好睡一覺。
這裡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房子，沾到熟悉的床，很快就有了睏意。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在寂靜的夜裡突然響起。
顧鳴川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水面向來很淺，一點聲音都會讓他醒來，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更是在耳膜裡無限放大。
他心裡隱約知道是誰，只是遲遲沒接。
可那邊彷彿他不接就不罷休，鈴聲一直在響。
在結束通話的最後一秒，他終於拿過來，按下了接聽。
顧鳴川沒主動開口，電話對面也沉默著沒說話。
聽筒中隱約能聽見呼吸聲，他一時分不清是誰的。
時間好像禁止了，他感覺周遭的一切也變慢，這個電話時長實在過於漫長。
顧鳴川實在是受不了，終於忍不住開口，“不說話我掛了。”
“你去哪了？”
姜若月也終於有回應。
“我去哪似乎不重要。”
短暫的停頓後，姜若月的聲調提高了，“我問你去哪了？”
顧鳴川忽然有些煩躁。
她質問他，那種語氣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一樣。
他的確有不得不隱瞞的秘密，但他對她問心無愧。
“你覺得我能去哪？”
顧鳴川反問。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手機沒電關機。”
“這麼久你才發現你的手機沒電嗎？”
“是。”
姜若月噤了聲。
就在顧鳴川以為她肯定要開始罵人的時候，她顫抖的嗓音讓他有一瞬的失神。
“我一直看家裡的監控，你沒有回去。”
顧鳴川低聲說道：“我還能回那個地方嗎？”
她把話說得那麼絕，還說他養不熟，她把他到底放在了什麼位置？
顧鳴川倍感無力，“姜若月，我是真的累了。”
姜如月卻好像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我相信你了，可以嗎？”
顧鳴川有些想笑，什麼叫可以了嗎?
“我相信你沒有背叛我倒戈到我哥那邊，我相信你了。”
姜若月稍微放柔了口吻，“顧鳴川，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不可能了。”顧鳴川毫不猶豫地拒絕，“我的確和你哥有聯絡。”
不出所料，姜若月噤了聲。
“你們最近在爭高家的礦地開發代理權，對吧？”
聽著顧鳴川的話，姜若月的一顆心沉到了極點。
顧鳴川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除了是姜庭舟告知，她想不到還會是誰。
“你哥讓我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拿到高家的授權書，不擇手段的有意思，你懂嗎？”
顧鳴川特意強調，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
反正他和姜若月也快到盡頭了，與其拖拖拉拉，不如早點斷掉。
即便姜若月威脅過他不準主動離開。
他要是真想走，誰能攔得住？
“你不是說我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錢嗎？你哥開高價讓我幫他做事，我為什麼不答應呢？”
“你敢發誓你說的這些沒有假。”
姜若月隱忍著怒火，“顧鳴川，你知道我最討厭撒謊的人。”
“是真是假，你問問你哥不就知道了，我沒說錯的話，那天你去見他，他說了不少挑釁你的話吧。”
姜若月有些無法接受顧鳴川竟然如此坦誠地說了出來。
他哪怕別這麼幹脆，他們就還有談下去的可能。
“就這樣吧，以後我都不會回望月灣了，你好自為之。”
顧鳴川不願再多說。
“你敢不敢把這些話當著我的面說。”
姜若月笑了一聲，“也許我知道你有苦衷呢？”
顧鳴川眉頭微蹙，“什麼？”
“我承認你有時候很聰明，但你的心太軟。”
姜若月意味深長地說完這一句，把電話結束通話。
顧鳴川還沒明白她話裡的深意，門突然被敲響。
他驟然從床上坐起來，擰開床頭燈看向門口。
敲門聲不斷，甚至有越來越急躁的趨勢。
顧鳴川不得不下床來開門，開啟門看清門外站著的人，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受。
姜若月竟然找過來了。
她還保持打電話的姿勢，對上他的眼睛後，有些得逞地晃了晃手機。
“見到我很詫異嗎？”
顧鳴川喉頭滾動幾分，“你為什麼會在這？”
“你猜呢？”
姜若月眼裡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她賭顧鳴川會接電話，不管多晚。
在接通的那一秒，她有的是辦法鎖定他的位置。
顧鳴川也明白了，“你想幹什麼？”
姜若月沒答話，抬手在他的肩頭推了一下，提步就要進去。
然而腳步剛邁出去，就被顧鳴川擋住了。
老舊樓房裡只有微弱的暗黃聲控燈，顧鳴川的臉在暗色光線中顯得不近人情。
“抱歉，你不能進去。”
這裡是他唯一能夠思念母親和莫靈的地方，他絕對不允許和她們無關的人進入。
姜若月雙手環在胸口，“你以前就住在這種地方？”
顧鳴川耐著性子和她繼續說話，“你回去吧，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你可真有意思。”
姜若月眉目清冷，“住慣了大別墅，居然還能住得了這樣的房子，你不覺得落差很大嗎？”
“如果你來只是為了嘲諷我的家，那麼還請你趕緊離開，不然我的自尊心作祟，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顧鳴川再次警告。
姜若月抬頭，“我勸你給臺階就下，你以為我想來這鬼地方？”
剛才在樓下，她的高跟鞋踩到積水，讓她到現在都覺得腳底難受。
“鬼地方？”顧鳴川眼神冰冷，“你剛才沒聽見我說這是我的家嗎？我算是發現，你挖苦人純粹是興趣。”
姜若月後知後覺不能說這些話。
“算了，我不想跟你計較這些，現在跟我走。”
她不僅主動打了那麼多次電話，甚至還親自找到這裡來，她該給的臺階也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