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定要把話說得難聽(1 / 1)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鳴川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打算放人。
姜若月此刻也終於意識到顧鳴川這次不是和她置氣。
他擋在門外,彷彿也要把和她的所有過往也一併隔離在外。
莫名的,她的心有些發慌。
她從來沒有哄過誰,向來只有別人巴結她。
顧鳴川更不會讓她的情緒過夜,更別說是現在這種情況。
“我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顧鳴川態度堅決,“一定要在這裡僵持,然後你開始不耐煩,又要用那些譏諷的話來羞辱我,激怒我,認為我和你在一起是我撿到便宜,我應該對你感恩戴德,繼續把你高高捧起,對嗎?”
音落瞬間,姜若月幾乎毫不猶豫地否認,“不是這樣。”
可她找不到其他的話來說。
而且這些也是事實,難道不是嗎?
她每個月給顧鳴川的錢從來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那是怎樣?”
顧鳴川追問,“莫非你照過來,是要告訴我,你在乎我,你想念我?你說出來你自己會信嗎?姜若月。”
“我......”
姜若月被一連串的問題問住了。
她從來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
她只知道沒有經過她的同意,顧鳴川就別談絕對的自由。
腦海中思緒百轉千回,姜若月忽然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開口。
“你都吃軟飯了,你還談什麼自尊?”
倏然間,她感到周遭的空氣似乎變冷了。
姜若月抬頭,在顧鳴川的眼中看到了以前沒見過的複雜神色。
震驚,淡然,失望,冷漠。
她移開視線拒絕看這樣的雙眼,雙手用力把他往裡推。
也許是顧鳴川過驚訝她的口中竟然能說出這麼銳利的話,一時竟忘了阻攔。
姜若月橫衝直撞地闖進了他的出租屋。
她在裡面放肆的打量。
老舊得她都沒有見過的電視機,皮革全部掉完的沙發,沒有鋪地磚的水泥地板。
角落裡那個是廚房還是廁所?
擺在窗邊的桌子下面甚至還墊了泛黃的書。
姜若月看得很仔細,得出的結論只有慘不忍睹這四個字。
京都居然會有這種地方嗎?
忽然,姜若月的目光被一張摺疊單人床吸引住。
上面赫然有一張毛毯,看樣子顧鳴川就躺在上面睡覺。
顧鳴川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
他剛才躺下的時候把相框帶了過去,毛毯下是他和母親的合照。
姜若月怎麼說他,他都能忍著不罵人,可她若是敢說一句母親的不好,他無法保證自己什麼也不做。
顧鳴川站在原地,看著姜若月走向那張床。
她盯著毛毯上的小狗花紋,隱在光影下的半邊側臉讓人看不清。
“誰給你買的毛毯?”
毛毯上的花紋是戴著蝴蝶結的小白狗,與這間好像永遠透不進光的房子顯得格格不入。
哪個大男人會選這麼可愛的毛毯?
顧鳴川走過去,把毛毯團做一團,剛好把裡面的相框也一併裹住。
“跟你沒關係。”
毛毯是莫靈的,她走之後他每次回來都要蓋,即便很短,他的雙腳會露在外面。
姜若月卻突然發了瘋似的一把扯住他的衣角。
“你現在跟我走,我可以什麼都不計較。”
她認為除了她之外,顧鳴川對其他女人肯定都只是玩玩而已。
她在這裡沒看見那個女人的影子,她就相信他沒有做出格的事。
顧鳴川低頭看了一眼姜若月拽住衣角的手,愈發覺得荒謬。
她計較什麼?
或者說,她有什麼資格計較?
顧鳴川不願再她面前提起莫靈,只冷冷扔下一句,“我不走,你別逼我。”
姜若月追著他走,“顧鳴川,我的忍耐有限度,除了我,你還能找到更好的嗎?”
“那也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還是因為景越嗎?”姜若月走到他面前,“我可以當著你的面保證,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鳴川已經沒有聽下去的耐心。
“你和誰怎樣我不想知道,你能不能離開,算我求你了。”
“我不走。”姜若月的脾氣也上來了,“你也該適可而止了。”
顧鳴川再一次感受到身前的女人和莫靈一點也不沾邊,即便她們長得相似。
姜若月再怎麼貌美,有錢,都不會是陪他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莫靈。
姜若月的糾纏讓他感到疲憊。
如果早一些日子,在他還沒有完全失望之前,或許她的主動到來會讓他感到歡喜。
他的心不是石頭,他再怎麼想繼續也經不起姜若月的百般折騰。
顧鳴川沒再說話,把毛毯連帶相框全部放進櫃子裡,轉身看姜若月時眼裡只剩下淡漠與疏離。
“你再這麼纏著我,我就要以為是景越不要你了。”
他本不想說這種話,但為了能讓姜若月離開,他只能這樣。
果然,姜若月的神色驟然變得難看至極。
她幾個小時前讓景越滾蛋,原因此時想起來都覺得惡寒。
“顧鳴川,你一定要把話說這麼難聽嗎?”
姜若月的眼眶紅了。
顧鳴川神色微怔。
“好,是你不願意跟我走。”
姜若月也不再和他拉扯周旋,“顧鳴川,你別後悔!”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顧鳴川嘴巴張了張,看著她離開出租屋時用力把門摔上。
砰!
巨大的關門聲在樓道里迴響。
顧鳴川不是第一次領教姜若月的脾氣,這次卻讓他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錯覺。
她好像要哭了。
可那是姜若月,他不可能會在她的眼中看見眼淚。
她只是佔有慾在作祟,認為他拿了她的錢,他就得對她絕對服從。
想到錢,顧鳴川猶豫一會兒,撥打了汪湛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聽,“顧先生。”
顯然很意外會在這個時候聯絡。
“抱歉汪秘書,這麼挽打擾你,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汪湛回頭看了一眼舊樓樓下停著的黑色汽車。
後座玻璃做了特殊處理,儘管看不見姜若月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出大事了。
“顧先生,您說。”
顧鳴川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從未使用過的銀行卡。
“我知道你現在在樓下,麻煩你上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