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另尋他法（1 / 1）
“位置太危險了。”嶽瑤嘆氣，“我有把握手術能成功，但我不能保證術後沒有任何後遺症，癱瘓，成為植物人，任何一個可能性我都得考慮進去。”
嶽瑤認真地看著顧鳴川的側臉，“我主修的就是腦科，我的老師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如果你相信我，那你就交給我。”
顧鳴川喉頭上下滾動幾分，嗓音艱澀，“恕我冒昧，你的老師是？”
嶽瑤拿過手機翻動，“你看，我們醫學院的院長，國際上非常知名的專家，五年收一個學生，我很幸運成為他的門下弟子。”
顧鳴川對醫學界的事不瞭解，但從那一長串資料上來看很權威。
“我知道你肯定會懷疑，我的老師優秀，不代表我就優秀。”
嶽瑤並不在意顧鳴川會有這種想法，“我能理解你的顧慮，但我說能給你的弟弟做手術，我就能做。”
顧鳴川盯著她的雙眼，遲遲沒開口。
他剛才確實質疑嶽瑤的水平，然而他想到嶽瑤在上大學之前是個門門不及格的問題學生，沒想到半年後會一鳴驚人。
或許他可以相信她是個天才，可這個決定他做不了。
“我再想想。”
顧鳴川拿走報告，“有進展我會聯絡你。”
嶽瑤也站起來，跟著他一起走出去。
“顧鳴川。”她跟在他身邊，用非常真摯的語氣說，“顧鳴川，你相信我，好不好？”
顧鳴川側目看她，“我會給你答覆。”
嶽瑤親自為他按下電梯，“好，我等你，你需要我的電話嗎？”
顧鳴川思忖幾秒，報了自己的號碼。
回到病房，林雅和段仁都在。
夏勳還在睡著。
“怎麼樣？”
林雅站起來，“顧先生，醫生怎麼說？”
顧鳴川把報告遞給她，“初步考慮是腦瘤。”
林雅伸手接報告的動作猛地頓住，她緩緩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顧鳴川。
“你說什麼？”
“具體情況還得進一步檢查。”
林雅腳下不穩，身體朝地面栽下去。
段仁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林雅！”
林雅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她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我很關心他的身體，每年都給他做體檢，都沒什麼問題啊......”
她看向病床上的夏勳，“而且他也沒有自己哪裡不舒服，我一直以為他不會生病。”
說到這，林雅自責地哭了。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發現他不對勁就好了。”
“生病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啊。”段仁安慰她，“既然生病了，我們好好治療就是了，現在醫學技術這麼發達，夏勳肯定不會出事。”
林雅無父無母，把段仁和顧鳴川當做親哥。
她無助地抓著段仁的手，“段大哥，夏勳一定不能出事。”
“我剛剛和醫生聊過，她說可以做手術，只是開顱風險大，不敢保證沒有後遺症。”
林雅發紅的眼睛緊緊盯著顧鳴川，“是哪個醫生？她確定能做這個手術嗎？她多大年紀？有沒有出過差錯？”
顧鳴川把嶽瑤的話都複述給她聽。
“我能轉告的就是這些，是否選擇讓她給夏勳動手術決定在你。”
林雅捂著臉蹲下去，“可動了手術，他可能會醒不過來，也可能無法再行走，他說過要帶我去爬山，看海，這些還能實現嗎？”
她哭泣的模樣牽扯著段仁和顧鳴川。
誰都無法接受身邊的朋友會面臨生命危險。
“這樣，我幫你聯絡嶽瑤的老師。”顧鳴川在林雅面前蹲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對方願意給夏勳動手術，你還得振作起來。”
林雅抬頭，透過眼淚看他，“真的嗎顧先生？你能聯絡到人嗎？”
“總要先試試。”
段仁也附和，“是啊，你不相信那個醫生，但川兒肯定信。”
除此之外，林雅也找不到比顧鳴川可靠的人。
“顧先生，謝謝你。”
說著，她就要下跪。
顧鳴川趕緊把她扶起來，“我是夏勳的兄長，他生病我也擔心，你這是何必？以後別這樣了。”
“我去給醫生說一聲。”他對段仁使了個眼神，對方示意他放心。
顧鳴川去走廊盡頭，想了想還是給嶽瑤打電話。
“想好了嗎？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嶽瑤認真地說：“確定下來的話我就親自帶著做檢查，接下來的所有步驟我都會全程參與，任何情況我第一時間告知。”
顧鳴川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身影。
“我們決定再等一段時間。”
電話那邊沉默了。
“謝謝你的好心，嶽醫生。”
顧鳴川以為嶽瑤會罵他幾句，然而她只是笑了一聲。
“怎麼聽起來你有點抱歉？該抱歉的是我，沒能讓病人家屬信任，說明是我的問題，不過我還是很樂意幫你們，如果需要我的話。”
說完，她頓了一下，“顧鳴川，我好像有些難受。”
“算了，不說了，先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顧鳴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給黑色頭像發去微信。
“把鍾盟醫生的行程發給我，以及有關他的所有資料。
“明白。”
一整個下午，顧鳴川都在夏勳的病房裡等訊息。
“川兒。”段仁突然叫他，“你快過來看看。”
顧鳴川看了一眼林雅，她坐在病床邊，好像什麼都聽不進去。
“出去說。”
走廊上，段仁把手機遞過去，“顧菁禾的狗死了。”
照片上，海邊高速公路上躺著一條狗的屍體。
從金項圈看，的確是顧菁禾養的狗。
“愛狗人士瘋了。”段仁攤開雙手，“下面罵聲一片。”
“無所謂。”顧鳴川面不改色，“是顧菁禾先殺了靈兒的貓。”
那隻貓是陪伴莫靈許多年，早已成了密不可分的夥伴。
可顧菁禾輕易地取走了它的生命。
他到現在都恨自己，他應該掐斷顧菁禾的脖子，只是莫靈制止他，不想讓他的雙手沾滿鮮血。
“真惡毒啊。”段仁搖頭咋舌，“我一個大男人都做不到看著人把貓掐死，這條狗性格太差，夏勳差點就遭殃，死了就死了。”
話音剛落，他不經意地往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喂喂，川兒！”
段仁連連拍打顧鳴川的背，“你快看，來找你報仇了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