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是他哥(1 / 1)
顧鳴川有些疑惑。
他在京都似乎沒有什麼女性朋友。
他回頭朝著聲源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高挑身影從人群中走來,步子走得飛快。
她似乎很驚喜能在這遇見顧鳴川,走來時還不小心撞到了別人。
走近後,顧鳴川才認出來人。
“你的表情好冷漠啊,我有點傷心了。”
嶽瑤在他面前停下,嘴巴噘了噘,那雙混血藍色瞳孔裡帶著些許委屈。
“異國他鄉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熟人,你都不跟我打個招呼。”
嶽瑤往顧鳴川身後張望,“就你一個人在這嗎?你生病了?”
她和顧鳴川在N國相識,那時她剛從家裡偷跑出來,不小心撞了顧鳴川。
“你的腿應該沒事的吧?”嶽瑤說起來就有點停不下來,“我經常還會想起你,你呢,有沒有想過我?”
嶽瑤從小就在國外長大,對感情的表達從來都是直來直去。
“沒有。”
顧鳴川盯著電梯樓層,暗道怎麼這麼慢。
“我不信。”
嶽瑤撥了撥胸口的工牌,“看見了嗎?我現在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了,不是你說的小混混了。”
她以前確實很討厭讀書,叛逆得不行。
要不是顧鳴川,她或許現在已經嫁人了。
想到這,嶽瑤充滿感激地說:“我考上醫學院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但你怎麼不告而別啊,我去你住過的地方找你,房東說你早就搬走了。”
顧鳴川語氣淡漠,“找我幹嘛?”
“找你祝賀呀,還有你的女朋友。”
嶽瑤撇嘴,“這麼多年過去,你們應該已經結婚了才對,看來我只能預約你的下輩子了。”
她很喜歡顧鳴川這種外表冷漠,內心卻溫暖的男人。
“莫靈呢?”嶽瑤又問,“她還好嗎?我好想念她做的辣子雞丁,如果可以的話我出錢,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提起莫靈,顧鳴川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疼。
“她很忙。”
他無法對別人說出莫靈已經過世,這會讓更加難受。
“啊......”
嶽瑤有些失望,她緊張的時候習慣性會撓撓臉。
她能感受到顧鳴川在有意拒絕和她說話。
她喜歡他沒錯,但她也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吧?有誰規定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女人能喜歡他嗎?
“好吧,那總會有時間的。”
嶽瑤雙手插在白大褂兜裡,“我的老師把我安排在這裡,我還能待個一年半載的,我不信你和莫靈一點時間都沒有。”
顧鳴川不願和她多拉扯,電梯上來後走進去。
“再見。”
“哎!”
嶽瑤開口想叫住他,但電梯門已經合上。
顧鳴川面無表情地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完全沒把嶽瑤的突然出現放在心上。
自從莫靈走後,他基本沒交過新的朋友。
雖然嶽瑤不算新朋友,但他此時沒心情和她聊天。
腦科在門診四樓。
顧鳴川站在自助取單機前,輸入夏勳的身份證,拿上報告去找醫生詢問具體情況。
辦公室外還排了幾個病人,他找了個凳子坐下,拿出手機給林雅發訊息。
另一側電梯,嶽瑤剛看完病人回來,一眼就看見對面長凳上的顧鳴川。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走進辦公室。
“嶽醫生,你可算回來了。”
和她一起會診的醫生叫苦連天,“今天病人真的好多,你能幫幫忙嗎?”
這棟樓都知道腦科來了個國外醫學院畢業的醫生,年紀輕輕已經是他們要仰望的存在。
“怎麼了?”嶽瑤笑著問,“這還上班多久就受不了了。”
“看病我覺得還好,就是有些病人跟聽不懂人話似的,你問東他給你說西,純純浪費時間!”
另一個醫生吐槽,鍵盤被他敲得噼啪作響。
“真搞不懂,我們怎麼說他們怎麼去做就行了唄,一會兒醫生吃幾頓,什麼時候吃,處方上不都寫著的嗎?”
嶽瑤面帶微笑地說:“你們的話聽起來好不耐煩哦。”
“事實,誰上班會開心啊。”
“真遺憾。”嶽瑤慢條斯理地擰開水杯,“也不知道你們父母去看醫生的時候有沒有被這麼嫌棄。”
音落瞬間,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嶽瑤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眼神無比澄澈。
她坐在電腦前,讓醫務助理繼續叫號。
“對了,一會兒叫到一個叫顧鳴川的患者,你讓他單獨和我談。”
醫務助理疑惑,“沒有顧鳴川的掛號資訊啊,男的女的?”
“男的。”
“男性只有一個夏勳。”
嶽瑤擺擺手,示意他先叫號。
二十分鐘後,叫到了夏勳。
顧鳴川推門進來,對上嶽瑤那雙充滿調笑的眼睛。
夏勳的病情要緊,他也不計較為什麼會這麼巧合了。
“你是夏勳的家屬嗎?”嶽瑤接過顧鳴川遞來的檢查報告。
“是。”顧鳴川點頭,“他是我弟弟。”
莫靈把林雅當妹妹,他自然把夏勳當做弟弟。
“好的,你稍等,我先看看。”
嶽瑤認真起來的時候面色很嚴肅。
她認真看報告,一遍又一遍再次確認,確保不能出錯。
“夏勳以前腦部受過損傷嗎?”
顧鳴川如實回答,“他小時候發高燒把腦子燒壞了。”
“我說的是類似外力撞擊的傷。”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們有段時間沒見面。”
幫林雅尋找夏勳下落之前,他就讓人去查過夏勳在孤兒院這幾年的情況。
收留他們的院長因病去世,夏勳是否在林雅離開孤兒院後遭到其餘創傷,目前不得而知。
“他平時頭疼嗎?”嶽瑤又問。
顧鳴川見她微微皺起眉頭,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林雅不止一次說過夏勳會說腦袋疼,但之前去查過都沒有問題。
“你直接說吧,我後面還有人排隊。”
嶽瑤的雙腳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椅子滑向顧鳴川那邊,把拍的片子遞到他眼前。
“你看。”嶽瑤指著片子上的陰影,“這個位置很不對,初步考慮是腦瘤。”
一瞬間,顧鳴川的心沉到了極點。
夏勳雖然智力有問題,但非常的善良。
他每次見到夏勳,對方都會笑眯眯地叫他“川”,然後把自己的零食和水果全部搬出來給他,坐在一旁讓他全部吃掉。
他孤苦二十多年,非常珍惜每一份真心。
顧鳴川一時無法接受,失去莫靈的那種恐慌彷彿又回來了。
“如果做手術,能痊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