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只是想找樂子(1 / 1)
回去的路上,鍾盟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時不時地看身邊的顧鳴川。
是個苦孩子。
“要動手術的,和你有血緣關係嗎?”
“沒有。”顧鳴川淡然回答,“但我把他當成親弟弟,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帶鍾盟來看去世的母親,對方應該能明白活著的人更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了。”
鍾盟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絡方式,我得安排好才能給你的朋友動手術。”
顧鳴川接過名片,萬分感激地道謝。
“不過我還是要說清楚,開顱手術都會有風險,我只能把風險降到最低。”
鍾盟嚴肅說道:“其實這種手術嶽瑤也能做,但我知道你只是要圖個心安,看來她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謝謝鍾醫生的理解。”
壓在顧鳴川心底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具體手術時間我確定好再通知你。”
鍾盟看了眼時間,“你現在把我送到萬香山莊吧。”
他短時間內接受了太多讓人痛苦的事,他需要自己的親人待在一起。
“好。”
抵達萬香山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顧鳴川停好車,“那我就先走了鍾醫生。”
“表叔!”
側面傳來一道清冷的呼喚。
顧鳴川和鍾盟同時看過去,來人正是姜若月。
他淡漠地收回視線,不待鍾盟開口先離開。
“表叔,你怎麼現在才來?”姜若月在和鍾盟說話,眼睛卻盯著顧鳴川走遠的背影。
“和一個小朋友逛了逛。”
鍾盟沒明說具體的,和姜若月往裡走。
“是嗎?”姜若月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我還不知道你跟年輕人能聊到一塊去呢。”
她裝作不經意地問:“你認得他?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問這麼多幹嘛?表叔還不能有幾個年輕朋友?”
鍾盟撇撇嘴,“倒是你,說話怎麼夾槍帶棒的,你認識剛才那位?”
“何止是認識。”
姜若月的眼裡醞著一層暗色。
“表叔,他求你辦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幫他的朋友做個手術,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
“你答應了?”
姜若月的表情越來越冷。
“答應了。”
鍾盟沒發現她的神色變化,“你訂好了嗎?今晚和表叔喝幾杯吧。”
姜若月應下來,隨便找了個藉口暫時離開,隨後叫來汪湛吩咐。
“去查顧鳴川身邊的誰生病了,以及他在京都去過哪些醫院,接觸過什麼人。”
汪湛現在一聽見顧鳴川的名字就頭大。
上次他擅自去請人,對方就沒答應,現在又去查。
姜總到底是什麼意思?
汪湛壯著膽子說:“您要和顧先生和好嗎?”
姜若月凌厲的雙眼頓時看過來,“什麼時候學會了說廢話?”
“姜總,恕我有些話有的不說。”
“幾天前您的情況非常不好,我冒昧去找過顧先生。”
姜若月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我實在是沒辦法,您不吃不喝也不睡覺,熬得整個人都憔悴了。”
汪湛低著頭,“顧先生對您來說應該是重要的吧?否則姜總怎麼會一反常態?但遺憾的是,顧先生在得知您的情況後並沒有來看看您的想法,還說您什麼樣都和他無關。”
在他看不見的視角,姜若月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
“他當真這麼說?”
“是的。”汪湛點頭,“即便如此,姜總還是要一直關注他嗎?”
姜若月盯著院子正中央的荷花池,突然低聲笑了。
“汪湛,你跟在我身邊也挺久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還需要我再教你一次嗎?”
汪湛始終垂著眼睫,“抱歉,姜總,是我僭越了。”
姜若月說不上此時是什麼心情,但心中堵得慌。
她以為顧鳴川對她那麼決絕是因為親自和她見面,沒想到換一個人,他依然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他從沒生過這麼久的氣,她不會哄人,也沒想過要哄人。
他就這麼倔強著吧,等她失去耐心,他回來求她,她都不會看一眼。
“你就當我閒著沒事,想找點樂子。”
姜若月毫不在意地說:“工作久了,生活總得需要一點波瀾,你說對不對,汪湛?”
汪湛幾秒後才回答,“姜總說的對,我現在就去查。”
包房內,鍾盟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
姜若月坐到他身邊,漫不經心地問,“表叔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能看到你結婚嗎?”
鍾盟認真凝視姜若月的側臉,“你的母親沒給你張羅婚事嗎?你有喜歡的人嗎?還是有在談著的男朋友?”
“表叔,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姜若月拿過茶壺給他倒茶,“你要是說這些,我可就生氣了。”
鍾盟無聲地笑了笑,“表叔是怕你老了以後後悔。”
像他一樣,苦苦等待,結果什麼都沒等到。
“為什麼會後悔?”姜若月不以為意,“感情是最假的東西,結婚的意義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看我爸出軌,我媽發瘋嗎?”
鍾盟多多少少知道姜仲在外面有人的事。
看姜若月這副態度,恐怕也難信任男人。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鍾盟又問,“要是有,一定要牢牢地抓在手中,別像你表叔......”
姜若月來了興致,“嗯?”
“算了。”鍾盟閉了閉眼睛,“一切都成過眼雲煙,我不會再提了。”
他喜歡了整個少年時期和中年,至今也喜歡的付淑慧,只能永遠停留在他的記憶中了。
“我不會喜歡誰。”姜若月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誰也不會被我永遠喜歡。”
......
晚上十點,汪湛發來一長串訊息。
彼時姜若月陪著鍾盟喝了不少酒。
她微微眯起眼睛認真瀏覽,眼裡僅存的醉意漸漸變清明。
她轉頭對鍾盟說:“表叔,你是不是很想退休?”
鍾盟喝得迷迷糊糊,“好累,我真的累了......”
“那我幫你,你以後都不用累了,好不好?”
鍾盟沒聽明白,只認為她是關心自己。
“好。”
姜若月拿起另一瓶剛開過的酒瓶,清冷的眉宇間隱約醞起了一層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