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次能中嗎?(1 / 1)
“哈哈哈.....”高老爺子突然無徵兆地笑了,“有點警惕心是好事,但我向來光明正大,從不偷偷摸摸。”
漂亮話誰都會說。
顧鳴川根本不信。
這時,管家過來,在高老爺子的耳邊說了幾句。
“鳴川,我有事失陪一下,你好好吃飯。”
他扔下這句,起身離開餐桌。
顧鳴川坐在那裡,一點食慾也沒有。
剛才進來的時候他觀察過了,門口和後院都有保鏢。
直接走大門出去幾乎沒有勝算。
還得再看看情況。
顧鳴川拿起筷子,假裝要去夾菜,實則餘光裡一直注意著守在旁邊的傭人。
果然,他剛有動作,立刻有傭人上來,把他要夾的那盤菜端到他面前。
太過殷情。
顧鳴川正要調轉筷子的方向,樓上突然傳來有東西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砰!”
他動作頓住,抬頭往樓梯口看。
那邊並沒有什麼異樣,倒是幾個在客廳裡的傭人聞聲匆忙跑了上去。
顧鳴川不動神色地把手收回來。
留在身邊伺候的傭人問道:“先生,您不喜歡這些飯菜嗎啊?”
“不是。”顧鳴川勾了勾唇角,“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吵鬧,剛才你顯然也聽見了。”
他裝作不經意問道:“家裡養了貓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傭人不知道顧鳴川的身份,認為家主帶回來的應當不是普通人,對他的態度很尊敬。
“是小姐養的貓,很調皮,整天上躥下跳的。”
是嗎?
顧鳴川似笑非笑地做恍然狀,“養貓挺好的,貓很可愛,就是有點可憐,一輩子只能待在同一個地方,想出去看看都不行,要是哪天想跑出去,立馬就有人要出門把它抓回來。”
傭人沒聽出話裡有話,只順著往下接話,“可不是嘛,不過既然是寵物貓,有吃有喝的,往外跑就是自討苦吃,沒準死在外面了都不知道。”
“你說的也對。”顧鳴川輕笑,“怎麼選擇好像都有問題。”
傭人笑而不語。
很快,高老爺子回來了。
他一看桌上一口未動的菜,臉色變了變。
“真有意志力啊。”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顧鳴川一眼,“可能舟車勞頓的,你累了沒食慾,我讓人先送你上樓休息,好好睡一覺再吃也可以。”
顧鳴川站起身,也不和他爭執。
他現在還被困在這裡,在沒有把握能順利離開之前,他還得順著來。
“我的確累了。”
高老爺子揚手,“送顧先生去樓上休息,記著,帶他去最好的房間。”
跟在他身邊的兩個保鏢紛紛點頭,再次把顧鳴川“送”到樓上。
走廊裡鋪了厚厚的地毯,走起路來沒有一點聲音。
整個空間都亮著水晶燈,顧鳴川卻覺得這裡無比壓抑。
剛才那一道東西碎裂聲很快被這種壓抑吞沒,彷彿只是他產生的幻覺。
“顧先生,您今晚就在這個房間休息。”
保鏢把顧鳴川送到走廊盡頭。
顧鳴川沒有猶豫,擰開門把手走進去。
門剛關上,他立刻聽見門鎖從外面被鎖上了。
他用力按了按門把手,沒動靜。
他只好暫時收回,保持警惕繼續往裡走。
房間裡沒開燈,空氣中隱約有一股香味。
正對面的落地窗敞開著,白色窗簾被風吹得四處飛舞。
饒是房間裡開著暖氣,正值冬季的寒風還是讓顧鳴川忍不住打了個了冷顫。
顧鳴川放慢腳步,看向正中央的大床。
沒人。
他稍微鬆了一口氣,想著姓高的應該沒那麼缺德直接把人送到他的床上。
他在外面闖蕩多年,習慣性的把事情按照最壞的打算。
即便現在沒看見房間裡有別人,根據剛才保鏢把門反鎖來看,這裡肯定有貓膩。
顧鳴川環視一圈,最詭異的還是空氣中的異香。
他打算先去洗手間用冷水洗個臉保持清醒。
剛走到門口,裡面忽然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音。
有人!
顧鳴川的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他隨手抄來門邊櫃子上的相框,輕輕推開虛掩的門。
洗手間裡也沒開燈,昏暗中,他看見水槽旁的地下蜷縮著一個暗色的身影。
“誰在那?”顧鳴川厲聲開口,“說話。”
鎖鏈聲再次響起,在黑暗中顯得尤其詭異。
他摸到門邊的開關按下去。
燈亮起的一瞬,有東西朝著他砸了過來。
顧鳴川敏捷的躲開,砸過來的瓶子擦著他的耳朵,砸出了洗手間外。
他轉頭一看,愕然地愣在原地。
只見地上坐著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帶裙。
讓他驚詫的不是她美麗的面容,而是她的腳踝上,赫然扣著一個三隻粗的鐵索。
他低頭一看,鎖鏈從洗手間延伸出去,看不見盡頭。
這幅畫面不亞於恐怖片。
顧鳴川回頭,剛才差點砸到他的東西是一個香皂盒。
他再次看向女人,“你怎麼會被關在這?”
女人臉色蒼白,眼睛透過凌亂的頭髮看他。
顧鳴川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你是高寧?”
高寧正是高家的二千金,和顧菁禾同歲。
高寧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就是你?”
顧鳴川上半身前傾,“你說什麼?”
高寧緊緊地攫住他的臉,最後移開目光。
“行吧,我認了。”
顧鳴川半晌才反應過來。
“你誤會了,我......”
“扶我起來。”
高寧不聽他解釋,對他伸出手。
顧鳴川看見她的手背上青紫一片,好像打了很多針。
這麼冷的天,她開著窗,還穿得這麼少。
除了被虐待,顧鳴川想不到其他可能。
為了繼承人,那老頭子是真的瘋了,自己的親女兒都能這麼折磨。
“看什麼?”
高寧憤怒地呵斥,“聽不見我說的話嗎?”
顧鳴川見她虛弱得罵人都沒多少力氣,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高寧整個人都依靠在他的手臂上,彷彿把他當成了最後的依靠。
她只穿了裙子,裸露在外的皮膚很冰。’
握住她手臂的掌心很溫暖,讓她想要貼得更近一點。
顧鳴川把她扶到床邊坐下,找了一圈才找到散落在兩邊的拖鞋。
他關上窗,轉身一看,高寧正用一種令人發寒的眼神看著他。
“一次能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