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們都是棋子(1 / 1)
顧鳴川站在原地沒上前。
高寧說的話非常直白,他本就沒有那些心思,也不藏著掖著。
“你想走嗎?”
聞言,高寧眼裡有了別樣的情緒。
她剛才好像沒聽錯,他問她想不想走。
她想,但她走不了。
高寧早已心如死灰,當她被自己的父親關在這裡的那一天起,她對自己的未來失去了所有希望。
她的所有掙扎和抗爭都抵不過她的父親。
她是他的女兒啊,他怎麼一定要逼她按照他想要的方式來過活。
她不想結婚,不想要孩子得罪誰了?
高寧心裡恨透了,可她沒有出去的辦法。
也許今天她僥倖逃走了,家裡總有辦法會找到她。
想到這,她低頭看了看綁著她雙腳的鐵鏈。
這幾是她跑出去再被抓回來的代價。
而且,她也不信他會帶她走。
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在達到目的錢總會花言巧語。
高寧冷笑,“他給你多少,讓你來說這種話來哄騙我?”
顧鳴川往前,坐在床邊的沙發上。
“沒給我錢。”
事實也確實不是給錢。
高寧的視線緊緊攫住他的臉,“那就是別的好處,既然你來了,就說明你不是被迫,那你在我面前裝什麼好人。”
她的目光非常銳利,像是要透過顧鳴川的臉看清他的骨子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顧鳴川視線微動,把高寧從上到下看了個遍。
黑色長髮搭在臉頰兩側,襯得她的臉更小了。
雖然身材消瘦,但該有的都有,尤其是露在群外的纖細小腿,很惹眼。
這樣一個小百花一般脆弱的女人,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勁兒。
明明是弱勢的一方,卻用審判的語氣和他說話。
高老爺子能生出這樣的女兒?
顧鳴川不禁開始懷疑高寧的身世了。
若非不是親生的,怎麼會這麼折磨自己的親女兒。
“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被迫來的。”
顧鳴川和她對視,“你不好奇我是誰嗎?”
“誰在意?”高寧嗤笑一聲,“你到底來不來?”
她近乎置氣一般逼迫他。
顧鳴川搖搖頭,“你放心,我不會碰你,我只是有些話想問清楚。”
“沒什麼好問的。”
高寧不耐放地站起來,“你動手還是我親自脫。”
顧鳴川被嚇了一挑。
高寧撩起長髮,露出被頭髮擋住的精緻鎖骨。
她本就穿的少,脫與不脫也沒什麼區別。
顧鳴川坐著沒動。
高寧咬緊牙根,顧不上被鐵鏈磨得破皮的腳踝走向顧鳴川。
她每走一步都是煎熬,腦子裡百轉千回,對父親的恨就更深一些。
面對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她得生下他的孩子。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荒唐極了。
然而她別無選擇。
眼看高甯越來越近,顧鳴川左右看了看,發現窗戶底下的破碎花瓶。
他起身撿起一塊碎片,“高小姐,你再往前,我就自殺給你看。”
高寧愣住,“什麼?”
“你不敢做的事,我敢。”顧鳴川捏著那塊碎片,“我在樓下都聽見了,這是你砸的,既然砸了,為什麼不用?”
果然,高寧的步子停下了。
她凝視顧鳴川手裡的陶瓷碎片,眼角變得更紅。
她不是沒有想過死了一了百了,好過被百般折磨。
但是當她拿起碎片時,她遲遲下不了手。
她害怕死,害怕疼。
“算了,跟你說這些顯得我是個精神病。”
顧鳴川把碎片扔到高寧腳下,“我叫顧鳴川,我是顧國輝的私生子,我被你爸綁過來,目的是為了讓你懷上顧家的孩子,等顧國輝死後有機會分割顧家的財產。”
高寧愕然地睜大眼睛。
她只知道顧家也是有一兒一女,長子顧有年,次女顧菁禾,從來沒聽說過還有第三個孩子。
“顧有年失蹤下落不明,你爸才找到我,否則現在站在這的就是顧有年了。”
顧鳴川靠近窗臺往下看,樓下的保鏢一個沒少。
他回頭看向高寧,“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我和你都是你的父親,高晉的棋子。”
所謂的兄弟情深,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高晉這次來京都,也只是為了看看顧國輝還能活多久。
“我倆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顧鳴川攤開雙手,“你現在能信我了嗎?”
高寧依舊保持警惕,“證據呢?”
顧鳴川被逗笑了,“高小姐,誰會承認自己是私生子啊?我也是要點尊嚴的好不好?”
“總之我們當下最應該做的,是想想怎麼從這裡出去。”
他開始在屋裡找東西。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走,還請你別拖我的後腿。”
高寧的腦海中思緒萬千。
她不禁問道:“哎,難道你沒有受藥物影響嗎?”
“什麼藥?”顧鳴川回頭隨意說了一句,“你說房間裡的香味?”
高寧微微點頭。
“沒影響。”顧鳴川輕笑,“你放心,我現在很清醒。”
房間裡的所有櫃子都是空的。
能用來當工具的東西幾乎沒有。
高晉完全把高寧的房間弄成了一個牢籠。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顧鳴川走向高寧,“高小姐,你自己來,還是我動手?”
什麼?
高寧猛地瞪大眼睛,“你敢!”
她剛才主動問了,他明明已經拒絕,現在為什麼有說這些?
“別激動。”
顧鳴川指了指她的脖子,“總得製造一些我倆被藥影響過後的痕跡。”
高寧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高晉當真是不擇手段。
房間裡的香味有特殊作用,為了保持清醒,她在洗手間裡一遍又一遍的洗冷水臉,甚至用冷水往身上撒。
“我自己來。”
高寧咬了咬嘴唇,抬手在自己的脖頸上用力掐了一下。
她疼得低呼一聲,手上也沒收斂。
幾分鐘後,她的脖子上都是自己掐出來的青紫印記。
她抬頭看顧鳴川,“你呢?”
“我就不用了,以你在房間裡待的時間,應該沒有力氣在我的身上留下什麼印記。”
顧鳴川扯掉衣領上的幾個釦子,隨手一扔。
“你躺到床上去,我們等著就行。”
高寧將信將疑,“這樣真的有用嗎?”
“有不有用得試試才知道。”顧鳴川重新坐下,“要想離開高家,得先離開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