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融合第四塊碎片(1 / 1)
趙烈睜開眼,看著他。
“不急。”他說,“反正也活了不少年了。”
姜硯沒有說話,轉身走出會議室。
秋月姍在走廊裡等他。
“吃完了?”
“嗯。”
“感覺怎麼樣?”
“不知道。”姜硯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他們吃了丹藥,修為降到煉氣期以下。清理者的核心層,一夜之間空了。”
“你會撐起來的。”秋月姍說。
姜硯轉頭看著她。
“你就這麼相信我?”
秋月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那個眼神,比任何語言都堅定。
姜硯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
“走。去找閣主。”
“現在?”
“現在。”姜硯說,“該拿第四塊碎片了。”
兩人穿過走廊,朝傳送陣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姜硯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秋月姍問。
姜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
窗外,界碑的光芒在夜空中靜靜閃爍。
比昨天更亮了。
時間不多了。
“走吧。”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身後,清理者總部的燈火在夜色中一盞盞熄滅。
六個人,六顆丹藥,一個承諾。
姜硯不知道未來的路會怎樣,但他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起,清理者的擔子,落在了他的肩上。
而他,不會讓周老失望。
不會讓那六個人失望。
不會讓任何相信他的人失望。
萬法閣,靜室。
閣主還是坐在那個蒲團上,像是從未移動過。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在她灰白的鬢角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姜硯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在泡茶。粗陶茶壺,兩隻粗陶茶杯,茶湯渾濁得像洗米水。
“來了?”她頭也不抬,“坐。”
姜硯坐下。秋月姍沒有跟進來,留在門外守著。
閣主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姜硯喝了一口——又苦又澀,像是把樹根煮了水。
“難喝吧?”閣主自己也喝了一口,面不改色,“我喝了快一百年,早喝不出味道了。”
姜硯放下茶杯,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放在兩人之間。
木盒裡是三塊銅鏡碎片,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一塊是父親留給他的,一塊是體內原有的,一塊是從虛空殿找到的。三塊碎片在他掌心微微跳動,像是在互相呼喚。
“三塊碎片,我已經有了。”他看著閣主,“就差您手裡這塊了。”
閣主看著木盒裡的三塊碎片,沉默了很久。
“三塊……”她喃喃道,“你比你父親走得遠。他窮盡一生,也只找到了兩塊。”
她從蒲團下取出另一個木盒,開啟。
裡面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銅鏡碎片,散發著比姜硯手中三塊更加內斂的金色光芒——不是更弱,而是更深沉,像是積蓄了太久的力量,反而學會了隱藏。
“這塊碎片,在我這裡放了一百年。”她的聲音很輕,“你父親當年來找我的時候,我告訴他,等他到元嬰期再來取。他沒聽。他帶著兩塊碎片回去融合,結果經脈受損嚴重。”
她把木盒推到姜硯面前。
“現在,它是你的了。”
姜硯伸手拿起碎片。
四塊碎片同時亮起,金色的光芒填滿了整間石室。
“等等。”閣主按住他的手,“你現在的修為,是金丹後期?”
“金丹後期。實際戰力化神初期。”
“不夠。”閣主搖頭,“四塊碎片融合,需要的承受力比三塊強了數倍。金丹後期的身體,未必撐得住。”
“我等不了了。”姜硯說,“清理者的核心層被玄冥下了禁制,六個人全部服了斷靈丹,修為降到了煉氣期以下。清理者現在沒有化神期、沒有元嬰期、沒有金丹期。玄冥隨時可以動手。”
閣主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停住了。
“六個人都有禁制?”
“沈靜拼死從萬法閣帶回來的情報。名單上的六個人——孫德海、孟河、林霜、趙烈、蘇婉清、沈靜——每個人體內都有玄冥種下的噬魂印變種。”
閣主閉上眼。
“玄冥……”她喃喃道,“你比我以為的更瘋了。”
她睜開眼,看著姜硯。
“所以你想用兩界鏡的力量,來對抗玄冥?”
“不止是對抗。”姜硯說,“我要解掉那六個人身上的禁制。閣主說過,兩界鏡覺醒後會告訴我很多事。也許其中就有解禁的方法。”
閣主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確定要現在融合?”
“確定。”
閣主看著他,眼神裡有猶豫,有心疼。
“你孃親每次來看我,都會說起你。”她忽然說,“說了二十六年。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著你長大。”
她鬆開按住姜硯的手。
“我幫不了她什麼。但至少,可以幫她看著你,別像你爹一樣。”
她轉身,從蒲團下取出六枚陣旗,遞給秋月姍。
“這是‘護靈陣’,能在融合過程中保護他的經脈。你按照五行方位把陣旗插好,然後坐在他身後,用你的靈力幫他疏導能量。玄陰之體和虛空靈根是同源的能量,有你在,他能多三成把握。”
秋月姍接過陣旗,沒有說話,轉身去佈置。
閣主看著她的背影,又說了一句:“這丫頭,比她孃親還倔。”
陣旗插好,六枚陣旗同時亮起,在姜硯周圍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
秋月姍盤膝坐在他身後,雙手貼上他的後背。
“開始吧。”閣主說。
姜硯深吸一口氣,將第四塊碎片握在掌心,與另外三塊合在一起。
四塊碎片同時亮起。
金色的光芒從指縫中溢位,越來越亮,越來越烈,像是握著一顆正在燃燒的太陽。
碎片開始融化。
四道金色的流光從掌心湧入,沿著經脈一路向下,匯入丹田。
轟——
姜硯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塞進了一整個世界。
灼熱、膨脹、撕裂。每一條經脈都在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撐開,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點了一把火,從丹田燒到四肢,從四肢燒到百骸。他聽見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響,聽見血液在血管裡沸騰,聽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痛。
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次突破都痛。
比他被王厲一掌擊飛時還痛。
比金丹碎裂時還痛。
痛到他幾乎要喊出聲來。
但就在這時,秋月姍的靈力從背後湧入,冰涼如水,和他體內灼熱的虛空靈力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