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玄機子該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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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陰與陽。

兩股靈力在他體內纏繞、旋轉、融合。

痛感減輕了。

不是不痛,而是痛變得可以忍受了。

姜硯咬緊牙關,將意識沉入丹田。

丹田裡,四塊碎片正在融合。

第一塊——父親留給他的,帶著姜元啟殘留的溫度。

第二塊——體內原有的,從他覺醒的那一刻就在那裡。

第三塊——虛空殿找到的,上古時代的遺物。

第四塊——閣主珍藏的,沉默了一百年的等待。

四道金光匯聚在一起,旋轉、纏繞、融合。

一面銅鏡的輪廓緩緩成型。

鏡面光滑如水面,倒映著姜硯的臉。鏡框上刻滿了古老的文字,一個接一個亮起,像是在誦唸某種跨越萬年的經文。

鏡面上,開始浮現畫面——

一個白衣修士,站在虛空裂縫前,用自己的生命修補裂縫。

又一個白衣修士,站在同樣的位置,做著同樣的事。

一個接一個,一代接一代。

萬年來,無數虛空靈根的持有者,都站在那道裂縫前,用命去補。

最後一個畫面——

一個面容蒼白的男人,站在裂縫前,手裡抱著一個嬰兒。

他沒有把命交給裂縫。

他把命交給了那個嬰兒。

姜硯感覺眼眶發酸。

那是他父親。

姜元啟。

銅鏡完全成型。

金色的光芒從鏡面中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全身。每一條被撐開的經脈,都在金光中緩緩修復。碎裂的地方重新癒合,狹窄的地方被拓寬,堵塞的地方被疏通。

一次完整的、徹底的經脈重塑。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一天。

當他終於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溼透,道袍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但身體輕了。

像卸下了一副無形的枷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紋路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完整的銅鏡虛影,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鏡面光滑如水面,鏡框上的古老文字清晰可見,鏡面深處沒有裂痕。

四塊碎片,終於集齊。

兩界鏡,終於完整。

【兩界鏡碎片融合:4/4】

【兩界鏡已覺醒】

【當前修為:金丹後期】

【實際戰力:化神中期】

【虛空靈根覺醒度:83%→86%】

【共享壽命:1230天】

“感覺怎麼樣?”秋月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好多了。”姜硯轉頭,看見她臉色有些蒼白,“你呢?”

“沒事。”秋月姍收回手,“休息幾天就好。”

閣主從角落裡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喝點。”

姜硯接過茶,一口喝乾。還是又苦又澀,但這次他覺得沒那麼難喝了。

“四塊碎片,你撐過來了。”閣主看著他,“你比你父親強。”

“因為有她。”姜硯看了一眼秋月姍。

閣主也看了秋月姍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玄陰之體,確實是個好東西。”

秋月姍別過臉去,耳根有些紅。

姜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經脈比之前寬闊了近一倍,靈力運轉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閣主,”他轉過身,“兩界鏡告訴我一些事。”

“什麼事?”

姜硯沉默了一瞬。

“它告訴我,虛空裂縫不是自然裂開的。”

閣主的動作停住了。

“什麼意思?”

“是有人在刻意擴大它。”姜硯看著閣主的眼睛,“有人想要虛空裂縫擴大,想要虛空中的東西涌入這個世界。”

“誰?”

“兩界鏡給了我一個名字。”姜硯的聲音很輕。

“誰?”

“玄機子。”

秋月姍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秋月姍的師父,就是當年背叛她、把她交給玄冥的那個人。

姜硯說,“他一直在萬法閣的地下閉關。用你的玄陰之體血液維持修煉——你師尊當年背叛你,把你交給玄冥,抽取你的血液,就是為了供養他。他用虛空裂縫的能量餵養自己。他在等——等裂縫足夠大的時候,等虛空中的東西涌進來的時候,用某種禁術,把那些東西的力量據為己有。”

“什麼禁術?”

“虛空吞噬。”姜硯說,“上古時代的禁術,可以吞噬虛空中的能量,讓施術者突破渡劫期的極限,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秋月姍跌坐在地上,臉色灰白。

“師父……”她喃喃道,“他教我修煉,教我劍法,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養大。然後他把我交給玄冥,讓他們抽我的血,廢我的修為,奪我的至尊骨。”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

秋月姍的手在發抖。

她握緊腰間的長劍,指節發白。

“我要殺了他。”

“我知道。”姜硯握住她的手,“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我們準備好。”姜硯說,“等清理者穩住,等你的修為再進一步,等我有能力幫你。”

秋月姍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點了點頭。

閣主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玄機子……是我的師兄。”

姜硯和秋月姍同時看向她。

“他比我早入門一百年。師父死後,本該是他接掌萬法閣。但他選擇了閉關,把閣主的位置讓給了我。”閣主的聲音很輕,“我以為他是淡泊名利。原來他是有更大的圖謀。”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孃親的死,秋月姍孃親的死,你父親的死,清理者這些年所有的犧牲——都是因為我信了他。”

石室裡安靜得可怕。

姜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世界樹的葉片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金色的光芒灑滿了整座山巔。

“現在知道,還不晚。”他說。

“你想怎麼做?”閣主問。

姜硯轉過身。

“先回去。把清理者穩住。然後——”

他看著秋月姍。

“然後,去殺一個早該死了的人。”

秋月姍站起身,握緊長劍,眼神冰冷如霜。

“他的命,是我的。”

姜硯點了點頭。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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