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修為回來了(1 / 1)
那天晚上,姜硯沒有回柳如煙的小院。他一個人坐在修煉室裡,把兩界鏡的力量運轉了一遍又一遍。
丹田中的銅鏡緩緩旋轉,鏡面上的古老文字一個接一個亮起。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鏡面。
鏡面裡倒映著清理者總部的全貌,每一座建築,每一條走廊,每一個人。他能看到六團微弱的光,那是斷靈丹壓制下的噬魂印。光很暗,但確實存在。
他又看到了另一團光。比那六團亮得多,在清理者總部外圍,在快速移動。
沈靜。
她在外面走。深夜,一個人。
姜硯收回意識,睜開眼。他走出修煉室,穿過走廊,推開總部的大門。
沈靜站在外面的空地上,仰頭看著界碑。
界碑的光芒比昨天又亮了一些。
“睡不著?”姜硯走過去。
“你不也是。”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界碑。
“你怕嗎?”姜硯問。
“怕什麼?”
“明天。”
沈靜沉默了一會兒。
“不怕。斷靈丹吃了,修為沒了,該做的事反而清楚了。”
“什麼事?”
“活著。”沈靜說,“活著看你把玄冥打倒,活著看你把玄機子揪出來,活著看你把那道裂縫補上。”
她轉過頭,看著姜硯。
“周老沒做完的事,你替他做完。”
姜硯沒有說話。
“別死了。”沈靜說完,轉身走了。
姜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清理者總部地下訓練場。
所有人都到了。六個人站在場地中央,姜硯站在他們對面,秋月姍站在他身後。
孟河走出來,站在最前面。
“怎麼開始?”他問。
姜硯深吸一口氣,掌心朝上。兩界鏡的虛影在掌心中浮現,鏡面上的古老文字開始發光。
“我會先用兩界鏡的力量,暫時壓制你體內的斷靈丹效果。斷靈丹失效後,你的修為會恢復到金丹期,噬魂印也會重新被啟用。從啟用到靈力暴走,大概有三息的時間。”
“三息之內,我需要你主動激發噬魂印的力量,讓共振訊號最大化。”
“然後呢?”
“然後,我會在兩界鏡上捕捉共振的軌跡,順著軌跡找到玄冥的位置,切斷共振。整個過程需要三到五息。”
“三到五息裡,我會攻擊你。”
“我知道。”
孟河點了點頭:“開始吧。”
姜硯催動兩界鏡。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照在孟河身上。
孟河悶哼一聲,斷靈丹的效果在被壓制,修為在恢復。築基、金丹、金丹中期、金丹後期。他的氣息越來越強,訓練場上的空氣開始震顫。
然後,噬魂印啟用了。
姜硯看到它,一團黑色的光,在孟河的丹田深處炸開。黑光順著經脈蔓延,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孟河的眼睛變了。瞳孔放大,虹膜從黑色變成了猩紅色。他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三息過了。
孟河出手了。沒有招式,沒有章法,只是本能的一掌。雷屬性的靈力裹挾著黑色的禁制之力,朝姜硯的面門拍來。
姜硯沒有躲。兩界鏡在掌心旋轉,鏡面上開始浮現畫面,不是孟河,是一道靈力軌跡。黑色的、扭曲的、從孟河的丹田延伸出去,穿過空間,指向某個遙遠的方向。
那就是共振的軌跡。
姜硯的意識順著軌跡延伸。一息。孟河的第二掌到了,比第一掌更重。姜硯被震退一步,嘴角溢位血來。
兩息。軌跡的盡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枯瘦、黑袍、骨杖——玄冥。
三息。姜硯看清了共振的節點。玄冥體內的噬魂印母印,和孟河體內的子印之間的連線點。
就是現在。
姜硯將全部靈力灌入兩界鏡。鏡面上的古老文字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把無形的刀,朝那個連線點斬了下去。
四息。
連線點斷了。
孟河的眼睛恢復了清明。猩紅色褪去,瞳孔重新聚焦。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開。
“我……剛才打你了?”
“打了。”姜硯擦掉嘴角的血,“兩掌。”
“疼嗎?”
“還行。”
孟河沉默了一會兒。
“對不起。”
“沒事。”姜硯轉向其他人,“下一個。”
趙烈站出來。金色的光芒照在他身上,斷靈丹效果被壓制,修為恢復,噬魂印啟用。姜硯這次更快,軌跡捕捉只用了兩息,切斷只用了一息。
趙烈的眼睛恢復清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我剛才沒打你?”
“沒有。你忍住了。”
趙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說過我皮糙肉厚。”
林霜。孫德海。蘇婉清。沈靜。
一個接一個。姜硯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沈靜的時候,從啟用到切斷只用了兩息。
六個人站在訓練場上,氣息一個比一個強。金丹期、元嬰期、化神期,被斷靈丹壓制的修為全部回來了。
趙烈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嚓咔嚓響。
“憋了這麼久,總算能喘口氣了。”
林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靈力在流轉。她沒有說話,但眼眶紅了。
孫德海從懷裡掏出那枚檢測用的圓盤,對著自己照了一下。符文亮起來,他點了點頭。
“禁制確實解了。”
蘇婉清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姜硯面前,拉起他的手腕開始把脈。手指搭在脈搏上,閉眼感應了一會兒。
“經脈損傷不重,休息兩天就好。”她從藥箱裡取出幾枚丹藥遞給他,“每天一顆。”
“謝謝蘇醫生。”
蘇婉清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沈靜站在最後面,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她的修為是金丹大圓滿,六個人裡最低的。但她看得很認真,像是在確認什麼。
“感覺怎麼樣?”姜硯問。
沈靜抬起頭。
“感覺……”她想了想,“像是卸了一副擔子。背了很久,都忘了自己還揹著。”
姜硯看著她。
“那副擔子,是誰給你套上的?”
沈靜沉默了一瞬。
“玄冥。十五年前,我剛來清理者的時候。”
“你恨他嗎?”
沈靜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趙烈走過來,拍了拍姜硯的肩膀:“幹得不錯。但你的臉色很差,去休息吧。”
姜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