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玄冥修為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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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伸出手,輕輕握住幼苗的莖。銀白色的汁液從莖中滲出,順著他的手指流入掌心,沿著經脈流向丹田。汁液所到之處,經脈在發光,銀白色的光,和虛空靈根的顏色一模一樣。

丹田裡,道基中央的那塊銅鏡碎片開始跳動。汁液流入丹田,包裹住碎片,一層一層地凝固、結晶。

新的靈根在成型。不是之前的虛空靈根,是後天鑄造的屬於他自己的靈根。和虛空靈根同源,但不一樣。虛空靈根是玄清他們用命鑄的,這根靈根是他用世界樹的幼苗鑄的。

靈根完全成型的那一刻,姜硯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磅礴的生命力充滿了。幼苗在他掌心輕輕搖曳,葉片上的金色紋路和姜硯皮膚下的銀色紋路交相輝映。

【靈根:世界樹靈根(後天鑄造)】

【當前修為:築基初期→築基後期】

【實際戰力:金丹初期】

【靈根特性:生命力共享——可與世界樹共享生命力,一方不死,另一方不滅】

他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掌心。銀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轉,和虛空靈根的銀光一模一樣,但更溫暖一些。虛空靈根的銀光是冷的,像冬天的月光。世界樹靈根的銀光是溫的,像春天的陽光。

“成功了?”秋月姍問。

“成功了。”

“什麼感覺?”

姜想了想。“像是……有了一個家。”

秋月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株幼苗。幼苗的葉片顫了顫,像是在害羞。

“它怕我。”秋月姍說。

“它還不認識你。”

“以後會認識的。”

姜硯點了點頭。他蹲下身,想把幼苗從岩石縫裡取出來。幼苗的根扎得很深,細密的根鬚深入岩石,像血管一樣蔓延到地下空間的每一個角落。他輕輕拔了一下,沒拔動。

“根太深了。”秋月姍說。

“不能留在這裡,玄機子雖然走了,但玄冥還在。他會毀了它。”

姜硯閉上眼,將靈力滲入幼苗的根鬚。銀色的靈力順著根鬚向下延伸,一寸一寸地探索。根鬚扎入岩石三丈深,密密麻麻,像一張網。他試著用靈力包裹住整張網,然後輕輕往上提。

岩石裂開了。根鬚從岩石中收縮,一寸一寸地,像蛇在蛻皮。整個過程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當最後一根根鬚從岩石中拔出時,整株幼苗懸在半空中,根鬚在空氣中輕輕擺動,像水母的觸手。

姜硯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把幼苗放進去。布袋是蘇婉清給的,裡面鋪了一層靈土,能暫時儲存靈植。幼苗的根鬚接觸到靈土,立刻紮了進去。

“走吧。”他站起身。

秋月姍看著他的臉。“你臉色不太好。”

“拔根的時候耗了點靈力,沒事。”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姜硯忽然停下。

“怎麼了?”

“有人在上面。”

是很強的靈力波動,渡劫期。

玄冥。

樓梯盡頭,鐵門外,一個枯瘦的身影站在棧道上。黑色的道袍,慘白的骨杖,陰鷙的眼神。萬法閣大長老,玄冥真人。他沒有看秋月姍,目光一直落在姜硯身上。

“世界樹的幼苗。你拿到了。”

姜硯沒有回答。

“交出來。”

“不交。”

玄冥舉起骨杖,杖尖亮起黑色的光芒,渡劫期的靈力,濃烈得像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秋月姍拔劍,擋在姜硯身前。

“讓開。”玄冥說。

“不讓。”

玄冥的骨杖指向她。“你和你娘一樣,都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秋月姍沒有說話,她的劍尖指向玄冥的咽喉,元嬰初期對渡劫期,差距大得像天塹,但她的劍沒有抖。

姜硯從懷裡掏出兩界鏡,他把鏡子舉起來,鏡面朝向玄冥。

玄冥看著那面鏡子,笑了。“你用一面破鏡子來對付我?”

姜硯沒有說話。他閉上眼,將靈力灌入兩界鏡。銀色的光芒從鏡面中湧出,不是兩界鏡的力量,是他的力量,世界樹靈根的力量。

銀光照在玄冥身上,玄冥的表情變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靈力在消退,修為在倒退。不是被封印,是被“吸收”。

世界樹的根鬚。姜硯腳下的岩石裂開了,細密的根鬚從裂縫中探出,纏上了玄冥的腳踝。

根鬚在吸收他的靈力,幼苗和母樹之間還有聯絡,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幼苗在吸收玄冥的靈力,透過根鬚傳遞給母樹。母樹在萬法閣的山巔,金色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

“你……”玄冥想掙脫,但根鬚越纏越緊。他的修為從渡劫期掉到了合體期,從合體期掉到了煉虛期。

姜硯的臉色也越來越白,世界樹在吸收玄冥的靈力,但媒介是他。靈力透過他的身體從玄冥流向世界樹,每流經一寸經脈,就像被刀割一次。

“鬆手!”秋月姍喊道,“你會死的!”

“不會。”姜硯咬著牙,“世界樹靈根的特性是生命力共享,世界樹不死,我不死。”

他的七竅開始流血。靈力流過經脈的速度太快,經脈在撕裂。但世界樹的生命力同時也在修復他的身體,撕裂、修復、撕裂、修復。每一次迴圈都像死了一次。

玄冥的修為掉到了化神期。

“住手!”他的聲音在發抖。

玄冥的修為掉到了元嬰期,金丹期,築基期,煉氣期。

凡人。

玄冥跪在地上,骨杖從手中脫落,滾下懸崖。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枯瘦的手。沒有靈力,沒有修為,什麼都沒有。

世界樹的根鬚鬆開了他,縮回岩石縫中。

姜硯收起兩界鏡。他的七竅還在流血,但嘴角是往上翹的。

“你……”玄冥抬起頭,看著他,“你廢了我的修為?”

“沒有。”姜硯擦掉嘴角的血,“是世界樹吸了你的修為。我只是個管道。”

“你!”

“你殺了我父親,囚禁了我孃親二十六年,害死了秋月姍的孃親,害死了周老。”姜硯蹲下身,平視著玄冥的眼睛,“我不殺你。因為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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