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殺手回憶錄之劍嬰篇8:地宮(1 / 1)
人類都有撒謊和隱藏秘密的習慣。
因為人,或多或少總會有些不乾淨的、見不得光的事情。哪怕你本質上是一個好人。
所以重要的事情,一般不會輕易給別人知道。
尤其是有了一些身份、財富和地位的人,他們更注重隱私,更會把保密工作抓得格外要緊。
但就是那麼可笑,往往有些時候,許多十分關鍵的重要訊息,反而是從一些不重要的小人物嘴裡得知的。
一個月後,在東方火舞依舊沒有得到什麼線索,正打算跟隨賈富翁前往惠州料理新船塢一事的時候,有一天,金玉環這個娼姐兒突然悄悄跑來尋找他。並告訴了他許多令人震驚的黑幕。
東方火舞身為工頭,負責監工,為賈財神這船塢打造各種船隻,竟然不知道,他們所造的這些船裡,專門有一種是帶有暗艙,用來販賣人口的。而賈氏父子,為了牟取暴利,什麼樣的買賣都敢去接,他們使人用這種船四處航行,出海遠去國外,除了販賣奴隸,還拐賣良家婦女和兒童。
做的正是那天殺的人販子生意。
金玉環,原來也不是大明人,而是來自日本。倭國女子。
她原本的名字叫鈴木梅姬。
“難怪。”這天聽了鈴木梅姬的講述,東方火舞道:“我說怎麼覺得你跟別的女人總有哪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臉蛋,皮膚,還是身材?”她問他道。
“呵呵,是韻味。你與我朝女人不同。”東方火舞回答:“雖然,你很小就被拐賣到了這裡,幾乎已被同化。”
“東方大爺,你不覺得,你要找的那兩個人失蹤得很奇怪嗎?去賈財神家有進無出,難不成還會人間蒸發嗎?”鈴木梅姬無有閒心調笑,一針見血地提醒了他。
“嗯,是的。現在我確定了,一定是有什麼問題。”東方火舞道:“要麼就是阿武阿邦發現了什麼,被那老小子給滅口了。要麼,就也像那些被販賣的人一樣,給運送到別處去了。”
“可是以阿武和阿邦的身手……”東方火舞淡淡道:“被賣掉的可能性太小,他倆是精壯男子,又懂得一些武功,不似女人孩童無力反抗,任人宰割。而且,他們又能被賣到什麼地方?又有誰敢買他倆呢?”
“那麼”,東方火舞眼中一寒,冷冷道:“他們兩個,若非殘廢了給人囚禁在什麼地方,就一定是已經死了。弄不好,連屍體都沒有了。”
鈴木梅姬道:“賈財神一家能有如今的財力,當然不是靠做正當生意,你還不知道吧,他手下的人,在廣州、南雄、汀州、平樂和桂林還開了好幾家妓院和賭館,每年都要來給他分紅的。”
“原來是這樣。”東方火舞道:“可笑這老小子平日裡還裝模作樣,說什麼不願看著工人們去自甘墮落,糟蹋血汗錢。真是貓哭耗子,欺世盜名。”
“但這些我並不關心。”東方火舞看向鈴木梅姬,淡淡道:“他怎麼黑心賺錢是他的事,並沒有牽涉到我的利益,我並不喜歡管別人的閒事。”
“就好比你是被他們從日本拐賣來的,把你逼良為娼陷於青樓,也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關心的,是我手下的兄弟。”
他眼神冷淡,口氣也一樣冷淡,問鈴木梅姬道:“你能告訴我一些我想知道的訊息嗎?”
“呵呵”,鈴木梅姬也冷冷地笑了,眼神中泛起一絲失望,淡淡道:“可以!但是,我有我的條件。”
“哦?那你說吧。”
“如果我的訊息,為你帶來了幫助,對你有所價值,你也要幫我一次。”
“幫你從這裡逃走?送你回日本去?”
“是的。”鈴木梅姬冷淡道:“看來東方大爺是個聰明人。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我也不會幫你徹底。”鈴木梅姬道:“而且,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搞破壞,讓賈財神父子把你也一起害了。”
“哈哈哈哈!”東方火舞大笑起來,道:“果然最毒婦人心吶!不過你說得如此直白爽利,倒是我喜歡的風格。”
再次仔細打量鈴木梅姬一番,東方火舞問道:“你能告訴我你今年多大了嗎?”
“我年初剛滿二十。”鈴木梅姬答道:“按你們明朝人的說法,大寒那天,正是我的生日。我來到這裡整好十年了。”
“嗯,好。”東方火舞道:“二十芳華,正值青春。如果我能助你逃回去,你還可以重新開始你的人生。”
“如果真的可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永世恩人。”說話間,鈴木梅姬眼中的失望退去,再一次燃起了強烈的逃生慾望。
“你也不必如此去想。”東方火舞道:“我們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是赤裸裸的等價交換,誰也不欠誰。”
他接著道:“你告訴我,我那兩個兄弟可能會在哪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我能找到他們,一定兌現對你的承諾。我親自開船,送你回日本去。如果我說謊誆你,就叫我死於非命。”
“好!”鈴木梅姬看著東方火舞,道:“不用發這種毒誓。這是我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即便你騙我,我也只能試試。如果失敗了,我自己認了!”
語聲落下,鈴木梅姬眼中精光閃現,向東方火舞道:“你三次去賈財神家裡,難道沒有發現什麼古怪嗎?”
“嗯?古怪在哪裡?”
“你能看見他家是座三層的樓房,房間很多,院子很大,除了倉庫,還有馬廄、菜園,但你不知道,從倉庫的密道進去,地下有一座地宮吧?他家這院子本來就是建在一座諸侯王的墓地上的。”
“什麼?”聽了鈴木梅姬的這番話,東方火舞頓時渾身一震,驚得險些從地上跳起來。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東方火舞惱怒了。“之前我怎麼壓根兒就不知道,也從來沒有聽任何人說起過?”
“呵呵。”鈴木梅姬冷笑,淡淡道:“你來這裡才不過三年,當工頭不過一年多而已。原來的工頭因何而死你且不知,像這樣的秘密,賈財神又怎麼可能叫你知道。”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別忘了我的身份。”鈴木梅姬淡淡說著,眼神中流露風情,一閃而過。
“嗯。說得在理。”東方火舞從她臉上撤回審視的目光,微微點頭,淡淡問道:“是賈財神告訴你的?”
“不。是他的兒子。”鈴木梅姬道:“三年前,你還沒來的時候,我十七歲,賈富翁十九歲。有一天,賈富翁與他爹吵了架,找我飲酒解悶,喝得爛醉如泥。他是在腦袋不清醒的情況下,不小心說出這個秘密的。”
“那時候我只是知道,他們在地宮裡藏了許多東西,有走私來的金絲楠木,還有本要進貢給朝廷的一些珍稀玩物。”
鈴木梅姬說著,東方火舞已經漸漸明白了這個地宮的規模。
有這昔日埋葬諸侯的地宮在,別說藏阿武、阿邦兩個人了,就是藏二三百人,也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