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殺手回憶錄之劍嬰篇7:收買的價碼(1 / 1)
一群人臉色不好,這金玉環自然也是看在眼裡的。
賈財神是她的僱主,花銀子請她來伺候東方火舞,自然是有目的的。
東方火舞心裡清楚,阿武和阿邦兩個不見了,這賈財神一再敷衍他,今天又安排酒席,還叫這金玉環來服侍,一定是心裡有鬼。
這麼酒色齊上來討好他,又對他這般客氣禮讓,一點老闆架子沒有,連父子倆一齊被趕出房間都沒有翻臉,可見是下定決心要收買他了。
那麼,賈財神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希望他不要再多追問,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一直查下去了。
那也就說明,賈財神與阿武和阿邦的失蹤必有牽連。
現在,房裡只剩下金玉環和東方火舞兩人了。以金玉環多年混跡風塵的經驗和閱人無數的本事,她本該順其自然、爐火純青的,可當下,她卻沒來由地感到了一陣恐懼。
因為面前這個原本貌似平常的工頭,此時渾身卻散發著一種看不見卻說不清的、寒冷又強烈的殺氣!
就像冬天的午後,太陽明明當頭高照著,氣溫卻突然變低了一樣。冷得叫人有點措手不及。
看著東方火舞此時的眼神,金玉環禁不住漏出了一絲怯意。
“呵!”扭頭看了她一眼,東方火舞神態桀驁,真個像大爺一般,大喇喇地躺靠在那把上好的花梨木椅子裡,雙手扶著兩邊鑲嵌了象牙和金絲的把手,一邊把玩著,一邊翹起腳來,毫不客氣命令道:“既然姓賈的叫你來伺候我,你便給我伺候好點兒。倒酒!”
金玉環慌不迭地,忙顫抖著雙手斟滿了一杯酒,怯生生地靠近,抬起芊芊素手,敬到東方火舞面前。
東方火舞在她粉臉上瞥了一眼,又看了看她滿頭烏雲般的黑髮和水嫩白皙的頸脖,突然眼中精光一閃,冷笑問道:“看你的樣子,不是大明人吧?”
聞聲,金玉環不由身子一震,臉上表情急劇變了變,反問道:“哦?大爺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東方火舞淡淡笑著,道:“我自是有判斷的法子。難道你沒聽說過,無論什麼樣的妖魔鬼怪,也逃不過孫大聖的火眼金睛?”
聽著他的調侃,金玉環卻毫無調笑心思,一臉慘白,怯生生把酒杯送到他嘴邊,小心貼著他嘴唇,手腕微微上抬,輕聲道:“大爺,您,您用酒。”
“呵”,嘴角撇撇,東方火舞“吸溜”一聲,便把這酒一飲而盡。
“啊!舒服!”東方火舞笑了笑,仰頭衝她戲謔地眨眨眼,觀摩也似般仔細看了看這所謂“頭牌”的臉,又上下反覆打量了她一回,冷淡說了聲:“模樣倒還不錯,就是身子弱了點。你們那裡的女人,都是吃什麼長大的?這般病嬌?”
聞聲,金玉環不由驚得臉色一紅,尚未搭腔,東方火舞又問:“那老小子是不是還吩咐了你,叫你把我灌醉,然後用你這糖衣劇毒來擺平我?”
金玉環雖是娼妓,但到底是人,尚有自尊,況且,這個窯姐兒之所以是頭牌,勝在才藝,琴棋詩書各自精通,並不是純粹靠色相見長的。此時聽他出言不遜,語氣間竟絲毫不給她半分臉面,當下不由眉頭微蹙。
可她見東方火舞眉眼間的神色,早知道他是個不好惹的主兒,所以只得怯生生應答:“是的。賈老闆吩咐奴家,美酒佳釀好生伺候大爺,叫大爺一醉方休。奴家自當盡力服侍,好叫大爺滿意。”
“哦?哈哈!哈哈哈哈!”聞言,東方火舞仰頭大笑,伸出一隻手舉起酒壺“咕嘟咕嘟”連喝了好幾口後,抹一把嘴,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從小到大,還沒喝醉過。你們想把我灌醉了,然後趁醉糊弄我,那我又怎麼能享受盡興?”
說罷,東方火舞抬頭看著門外,冷笑道:“這點酒就想放倒我,小看了老子!”
隨即一把推開金玉環,命令她道:“叫這後廚裡伺候著的,把他家裡最好的酒都給老子端上來!”
看他不似酒醉,更不是說笑的樣子,金玉環花容失色,忙踱著小碎步子,繞過飯桌,開了房門,衝外面嬌聲低喊:“來人,添酒!快再添酒來!”
……
東方火舞,竟是食量驚人,這一頓飯獨自掃蕩乾淨了滿滿一桌菜餚,而且,硬生生喝下去至少五十個玉壺裝的二十多斤酒水。
但他居然沒事!
依舊從容自若,對著金玉環調笑戲弄,言辭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冷漠。
“既然你是來伺候大爺的,那便拿出你的本事來吧!”東方火舞口中嘲弄著,心道:“賈財神這廝,不知還有什麼齷齪心思,既然他要奉承於我,那便正好將計就計。想要收買我,呵呵,這個價碼未免太低了點兒!”
……
一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除了陪酒,金玉環這夜當然也是使出了萬種風情來討好他,來完成屬於自己的“任務”。
隔天清早,東方火舞再到賈財神家大堂中落座時,賈財神滿臉堆笑,諂媚問道:“東方兄弟,可盡興否?”
東方火舞淡淡笑笑,回道:“多謝賈老闆,我很滿意。”
“但是”,隨即話鋒一轉,東方火舞正色道:“吃歸吃,玩歸玩,我要問的事情”,他一字一句道:“還、得、問!”
聽了這句話,賈財神臉上神色快速變了幾變,眼中一絲陰狠悄悄浮現,但頃刻又完全消失。繼而又堆滿一臉媚笑,道:“這個自然、自然!東方兄弟眼力過人,某等實在佩服、佩服!兄弟身為工頭,顧念手下之人安危,乃是大仁大義呀!不過這個不急,我還有其他事要跟兄弟你說說。”
見東方火舞並不答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賈財神自顧自繼續說道:“兄弟大才,早聽聞有好身手,只是當個工頭委實屈才了。我正在想,我這船塢將要從此地分出去一家,再到惠州開個分號,到時,唯恐犬子無能,坐鎮不住,還想叫兄弟你隨他去幫襯幫襯。”
賈財神說著,語氣裡不僅充滿討好,眼神中還流露出了詢問請教之意,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重了。
見狀,東方火舞眼珠一轉,淡淡笑了兩聲,道:“賈老闆的意思,這是要提拔重用我了?”
“呵呵!那是自然!”賈財神笑著,道:“兄弟不知,我一直是十分賞識你的。去年,聽聞有人藉機來我船塢尋釁滋事,兄弟靠手中幾枚石子就打怕了他們,叫他們再不敢輕慢,那時我就對兄弟青眼相加了。”
賈財神笑意滿滿,柔聲道:“兄弟一表人才,又一身本事,輔佐犬子,必能幹成大事。我的生意,一定會與日更好。我看兄弟血氣方剛,又是孤身一人,想來平日裡也頗為寂寞。那金玉環不過風塵女子,自然配不上兄弟。待過些時候,某來做主,為兄弟另挑一房嬌美賢妻,擇個吉日,再為兄弟做成好事一樁。”
“哦?呵呵!”東方火舞淡淡笑著,道:“想不到賈老闆對我如此關照,不僅提拔重用我,還要給我娶老婆。我真不知道,我有何德何能,讓你如此高看?”
“兄弟說得哪裡話!”賈財神拍著他的肩膀道:“你乃大才,日後必是我賈家的左膀右臂,我巴不得與你結為兄弟,怎生如此見外!”
“呵呵!是麼?”東方火舞再次笑了。他心裡清楚,賈財神這是在拉攏他。
他當然也知道,賈財神自然不僅僅是看中了他的“一身本事”,還有其他的原因。
而這原因,可能就是他要尋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