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皇城絕殺,天下第一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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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戚長衛,是江南武林專職殺手組織“蝴蝶谷”中的成員,代號“劍嬰”。原本,我是朝廷裡的一員武將,位居千總,手下有驍騎營、羽衛營共千餘號兵馬,我的祖上與民族英雄戚繼光是同宗。若非朝廷腐朽、閹黨亂政,我本不該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所以,我與朝廷,其實早已勢同水火。若非為了揭破幕後黑手,找出元兇,殺了閹黨和某些與之勾結的狗賊,我與朝廷之間只剩血仇!又怎麼可能,為了所謂“青天白日”,回皇城來保護那早就該死的皇帝和皇后?

可是我來了!

俺叫姜米雷,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殺組織“蝴蝶谷”中的一員頭目,代號“罡風”。但本來,老子是堂堂朝廷命官,正七品把總,管著京師火器營第六營,手下有五百號精銳,除了火箭兵,還管領著二十門大炮。若非朝綱混亂、世態炎涼,閹狗用《羅織經》陷害俺們,俺本不該流落到如今這般田地。俺的仇深似海,為了早日殺光閹狗報仇,俺昧著良心做了無數殺人越貨的勾當。俺早就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也從不再想有一天還能讓這狗日的朝廷給老子平反,可為了找出真正該死的人,幫助谷主黃霜這丫頭完成一個計劃……

俺也來了!

我叫王無缺,是江南第一秘密殺手組織“蝴蝶谷”的天字號殺手“甲辰”。我從小到大,沒過幾天好日子,按如今的年齡來算,我的前半生,大半時間都在痛苦、悲傷、絕望、仇恨、孤寂和煎熬中度過。我本應該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在無盡的殺戮中瘋狂錯亂,了此殘生,從沒想過,有一天,我還能為了所謂的“正義”而戰,為所謂“正道”流血。

但今天我來了!

……

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冥冥之中有天定,最終清算已開始!

……

從蝴蝶谷到皇城,陸路兩千八百里,水陸並進要三千里往上,需要走很久。

我們換了幾次馬,繞過了幾道關卡,日夜兼程,不敢停歇。劍嬰和罡風的傷口在路上反覆崩裂,茅燊和夜影互相攙扶著,蝶戀斷臂未愈,臉色蒼白,但始終沒有倒下。

沒有人說話。但我們每個人都知道,這一趟,可能是最後一趟。

你說可笑不可笑?原本,我們只是一群殺人買命的殺手,並不是什麼江湖大俠、民族英雄,也從來不奢望那些屁用沒有的虛偽玩意兒!

因為這個世道,講究的是“弱肉強食”,遵循黑暗叢林法則,而且人情淡漠,冷酷如冰,我早就說過——“真正的人間地獄,在人的心裡。”

可我們還是來了。

……

路上,我們遇到一個人。

是皇后身邊的舊人,當年阿虞的同伴。她渾身是傷,躲在破廟裡,已經奄奄一息。

“皇后……皇后被關在冷宮……”她抓著黃霜的手,聲音微弱,“德川早康的人……混進了宮裡……皇帝身邊的太醫……已經被換成了他的人……”

“皇帝還能撐多久?”

她搖頭,虛弱道:“不知道……但毒已經下了月餘……最多……最多剩一個月……”

一個月。

呵呵!萬曆皇帝,你自己知不知道,你就快要玩兒完了?

黃霜面色如霜。

德川早康不會給我們一個月。

“宮裡還有多少人可用?”

“錦衣衛……被調走了大半……剩下的……不敢動……“她看著我們,“但……還有一個人……”

“誰?”

“秉筆太監……王安。”她說,“他是皇后的人……一直藏著……他可以幫你們……或許、或許……”

話未說完,她已氣絕,閉上了眼睛。

我們把她埋了,繼續上路。

“或許、或許”,這是這個女人最後的遺言。

呵呵,或許個屁?

或許我們還能扭轉乾坤?

笑話。

大明危矣!

風雨飄搖,動盪已久,撐不了太長時間了。

王朝與個人表象不同,但命運同理。

沉痾日重,因果將至。

縱然有藥,也不過苟延殘喘,多強撐一些日子罷了。

……

皇城腳下,我們停下。

夜色沉沉,城牆巍峨。遠處燈火通明,近處暗影幢幢。

“不能一起進去。”劍嬰說,“目標太大。”

我點頭:“我和神醫進宮。湯燒餅能解毒,萬一皇帝還有救,他是關鍵。”

湯燒餅難得沒有陰陽怪氣,只是點了點頭。

“師父、姜爺”,我看向劍嬰和罡風:“您二位,稍等。不到您動手的時候。”

劍嬰沉默,算是預設。罡風輕哼了一聲,微微點頭。

“我們三個走外圍。”李雲開口,看向葉知秋和公孫小蝶,“清除暗樁、眼線,堵住德川早康的援兵。”

葉知秋沒說話,點頭同意。公孫小蝶握緊“十六年”——黃霜已經把劍交給了她。

“宮裡接應的人叫王安,藏在御膳房地窖。”我看向他們,“事成之後,城外五里,那座廢廟會合。”

黃霜走到我面前。

“阿毛哥。”

“嗯?”

“活著回來。”她的眼中有淚光泛起。這是真的,不是做戲。

我點點頭:“我答應你。”

……

夜。

我和湯燒餅換上夜行衣,從皇城西側的一處廢棄水門潛入。

我的感知放到最大。牆頭有巡邏的侍衛,每隔一炷香換一班。暗處藏著暗哨,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我的耳朵能聽見。

湯燒餅跟在我身後,腳步輕得像貓。這個毒師,不僅會用毒,輕功也不差。

繞過三處暗哨,翻過兩道宮牆,我們摸到了御膳房附近。

地窖入口藏在柴堆後面。我掀開木板,一股黴味撲來。

“王安?”

低聲呼喚。

裡面傳來一陣窸窣聲,一個瘦小的太監探出頭來。他看見我們,愣住了。

“你們……你們是……”

“蝴蝶谷的。”我說,“皇后的人讓我們來找你。”

他眼眶一紅,連忙把我們拉了進去。

“皇后被關在冷宮。”王安壓低聲音,“守衛森嚴,李秋水的人盯著。明面上二十個,暗地裡至少還有三十。”

“皇帝呢?”

“乾清宮。”他說,“德川早康化名李秋水,以江湖術士的身份給陛下煉丹。他帶的那些‘道士’,全是他的人假扮的。陛下已經半個月沒上朝了。”

湯燒餅問:“毒是誰下的?”

“他親自下的。”王安說,“慢性毒,一天一點,混在丹藥裡。太醫們不敢說,說了就會被滅口。”

呵呵,煉丹。我不禁在內心嘲諷這皇帝的愚蠢。煉特喵滴什麼鳥丹?幻想長生不老?白日做夢。

“能解嗎?”我問湯燒餅。

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要看是什麼毒。見了才知道。”這廝眼中不合時宜地放著興奮的光芒。

我看向王安:“帶路。先去冷宮。”

……

冷宮比我想象的更破敗。

院牆高聳,門窗緊閉,門口站著八個帶刀侍衛。我閉上眼,感知蔓延開去——暗處還有二十多人,藏在院牆角落、屋頂陰影、假山後面。

“人太多。”湯燒餅低聲說,“硬闖不行。”

他從懷裡摸出幾顆藥丸。

“這是更強的‘醉清風’,無色無味,吸入即倒。風向正好,從西北吹向東南。”

他把藥丸捏碎,粉末隨風飄散。

須臾,門口的八個侍衛開始搖晃。一個接一個,軟倒在地。

暗處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不得不說,這傢伙的毒術,真他奶奶的厲害!我們如果是來殺人的話,完成任務會更容易許多。

真是破壞容易建設難。

……

“走。”

我翻牆而入,湯燒餅緊隨其後。

院內荒草萋萋,只有一間屋子亮著燈。

我推開門。

屋裡坐著一個女人,四五十歲的模樣,面容憔悴,但依舊端莊。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是……”

“蝴蝶谷,王無缺。”我單膝跪下,“奉谷主黃霜之命,來救皇后。”

她看著我,眼眶紅了。

“你們……你們真的來了……”

“皇后,請跟我們走。”

她搖頭。

“我不能走。”

“為什麼?”

“我走了,皇帝就真的沒希望了。”她說,“我在這裡,他們還會顧忌。我若逃了,他們會立刻下手。”

我愣住了。

“可是……”

“你去乾清宮。”她說,“去找李秋水。殺了他,或許還有救。”

她看著我,眼神堅定,忽然問道:“我能信你嗎?”

我沉默了一瞬。

我心說,現在由得你選嗎?愛信不信。要不是為了穗兒,老子會向你單膝跪地?你以為老子在乎你這朝廷的死活?但不知為何,此時此刻,我還是正色回答了她一句:

“能。”

她笑了。

那笑容,像極了彼年死在劍嬰懷裡的那個阿虞。

……

與此同時,皇城另一側。

李雲伏在太和殿的屋頂上,一動不動。下方是東廠的暗哨窩點,三十多個番子正在喝酒吃肉。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葉知秋。

葉知秋點了點頭。

李雲長槍一抖,從屋頂躍下。殺破狼第一式——“七殺驚寰”。

槍尖貫穿兩個番子的咽喉,血濺三尺。

葉知秋同時出手,寂刀訣——“萬事隨緣往”。刀光一閃,三個番子捂著喉嚨倒下。

“有刺客!”有人尖叫。

但來不及了。

李雲和葉知秋像兩尊殺神,在人群中縱橫。一槍一刀,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半炷香後,三十多人全部斃命。

李雲甩了甩槍上的血,看向葉知秋。

“下一處。”

……

公孫小蝶獨自潛入東華門附近的暗哨據點。

“十六年”在月光的映照下清冷如輝。劍光似雪,劍身上蝴蝶和流星的圖案在皎潔月色中也隱隱發亮。

門口的四個守衛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一劍封喉。

她推開門,裡面正在交接情報的十幾個番子同時抬頭。

“你……”

公孫小蝶沒有說話。

殺破狼劍法全力展開,“十六年”化作數道白光。

三招,倒了五個。

剩下的想逃,被她一劍一個,全部釘死在牆上。

她收劍,看了一眼桌上的情報。

德川早康的援兵路線。

她小心收起,藏於懷中。

……

乾清宮燈火通明。

門口站著八個“道士”,腰懸長劍,眼神銳利。我一眼就看出,那根本不是什麼道士,那都是武士。而且,有兩個是日本武士。且是死士。

“湯燒餅,你去找皇帝。”

“你呢?”

我舉起炎黃劍:“我去會會咱們大老闆。”

我想起梁醉風、蘇小魂曾經說過的話,想起蘇小魂閉眼前的囑託,想起許多久遠的往事,想起遠征日本以來的各種經歷……我覺得有些事該有個了斷了。

天下第一劍,呵呵,今天,由我王阿毛來試一試!

神醫鄭重看了我一眼,他從懷裡摸出兩顆藥丸,難得地慎重道:“萬靈解毒丹,萬一中毒,先吃這個。至少,保你暫時不死。”

我接過,點點頭。

這傢伙,輕易不會對人這麼好。今天是特麼菩薩附體了。

他從側門摸向寢宮。那八個武士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沒人注意到他。

我深吸一口氣,從暗處走出。

“什麼人!”為首的那個“道士”喝道。

蹩腳的漢話,如此明顯又刺耳。

倭賊!

我沒有回答。

炎黃劍出鞘。

八個武士同時拔劍。他們的身手不錯,尤其為首兩人,有幾分伊賀流的風采,果斷狠辣。但不夠快。

比起球橫波和影子,還是差了點兒。

三招,倒了三個。為首這兩個死士首當其衝。

剩下的五個同時撲上來。我側身橫手,劍光一閃,又倒兩個。

這兩個的腦袋,被我一劍全削掉了。

剩下三個互相對視一眼,面容大駭,齊齊轉身就跑。

我沒有追。

內心冷笑:呵!漢奸果然骨頭軟些。

推開門。

殿內點著長明燈,龍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皇帝。

床邊站著一個男人。

五十歲上下,面容清瘦,身穿中式道袍,腰間掛著一柄劍。劍鞘漆黑,劍柄上刻著蝴蝶——和我之前所見銅符上那隻一模一樣。

“德川早康?”我試探發問。

他轉過身,看著我。

“蝴蝶谷的人?”他笑了,“來得比我預想的快。不愧是我精心栽培的好部下。”

還真是他!

這狗賊的漢語明顯比其他人要好得多。我竟聽不出來屬於日本的那股腐臭味道。

“你們的效率比我預估的要高,遠遠超出了尋常殺手。”

“呵”,我冷冷回答:“你也比我預估的要有種,竟敢親自坐鎮這裡。沒有再安排別的替死鬼。”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劍。

劍身漆黑如墨,卻又泛著幽幽寒光。劍刃末端刻著兩個漢字——“天下”。

“此劍名‘天下’。”他頗為自得地說,“我自號‘天下第一劍’。你信不信?”

“呵……”此刻我也笑了,我確實想試一下,他這個“天下第一劍”到底如何。

究竟是劍法厲害,還是這把劍厲害。

無論如何,今天必須與他走上幾招。

如果我死了,那麼,還有劍嬰、李雲、公孫小蝶、葉知秋……

我向來怕死,十分惜命。

但今天,羅睺劍柄在手,炎黃劍身泛起血光,我也不知為什麼,腦袋抽風一般,就是覺得特別想殺他。

我沒有回答他,炎黃劍緩緩立起。劍身如鏡,映出了我此刻決絕的眼神。

現在,我們彼此都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所以,這又是兩個瘋子,要做一場對決。

“老闆,李秋水大人”,我眼中寒意泛起,冷冷道:“屬下‘甲辰’,領教閣下高招。”

“哦?原來你是王無缺。”他輕蔑道:“我還以為會是更厲害的對手,沒想到只是你。”

“看來,你似乎有點瞧不上我。”

“呵呵,”他冷笑:“我是‘天下第一劍’,你難道沒聽說過?冷凝結尚且不敵,你以為憑你就可以?”

“哈哈!”我也冷笑:“我今天就是來驗證的。看你這個名號是否屬實。”

我的這句話似乎激怒了他,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惡毒:“小小‘甲辰’,這般狂妄,我的實力你可以懷疑,但不能質疑,因為我是……”

“是你麻痺!”

我沒有再給他囉嗦的機會,右手一劍暴起,劍尖直刺他的咽喉!

……

這是我與人單挑打過的最艱難的一戰。

德川早康的劍法無跡可尋。他不用任何招式,只是隨手揮灑,但每一劍都恰到好處,逼得我不得不退。

竟是這般寫意的劍法!瀟灑,真的瀟灑!行雲流水,果然出乎意料。

既有中式劍法的靈動剛猛,又兼具日本劍道的狠辣詭異,可謂“集百家之長”。

果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炎黃劍與天下劍相交,“鐺”的一聲,我虎口發麻。

他劍勢一變,刺向我心口。我側身躲過,劍尖擦著我的衣襟劃過,留下一道口子。

我咬牙反擊,殺破狼第一式。他劍身一橫,擋住劍尖,同時手腕一翻,劍刃順著我的劍身削向我的手指。

我急忙變招,劍身下沉,刺向他小腹。他退後半步,劍尖一點,正中我的劍脊,炎黃劍險些脫手。

差距太大了。

但我不能退。

因為皇后還在等、皇帝還有救……啊呸!

因為我的穗兒,因為蝴蝶谷的弟兄還在外面拼命,因為神醫還等著接應。

更因為我特麼地現在,就是特別想贏!

我閉上眼,把感知能力催谷到極限。

德川早康的劍太快了,快到我幾乎看不清。但我的感知能“聽”到——聽風,聽劍,聽他的呼吸。

左邊。

我側身,劍鋒擦著我的腰劃過,帶起一條血線。

右邊。

我低頭,劍鋒從我頭頂掠過,又割去了我幾縷髮絲。

上三路。

我舉劍格擋,“鐺”的一聲,被震退三步。

下三路。

我翻身,劍鋒貼著我的腿劃過,膝蓋又多了道傷口。

……

好快的劍!

不過數息,我已是多處帶傷。

“呵!”他冷笑,“這就是不自量力的代價!”

中門。

他劍尖直刺我心口。

我沒有躲。

炎黃劍刺出,刺向他劍勢變化時必然出現的那個空隙。閃電般的空隙。

羅睺劍柄帶動,手中劍現在似乎輕得與我的手臂融為了一體。

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嗤!”

一聲輕響,劍尖刺入。

而我,身體距離他的劍尖還有一寸之遙。

他低頭,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劍。

“你……”

“你的劍太快了。”我說,“但太快的東西,總有破綻。”

“那我的護體罡氣?”他難以置信,問道:“你是怎麼破的?”

“罩門。”我回答他:“那裡是你最薄弱的地方,尋常刀劍或許不行,但我手中這柄劍,可以爆發十倍的力量。你的劍叫‘天下’,我這柄叫‘炎黃’。”

“炎——黃?”他的語聲中流露出揣測,揣測我這劍名的含義。

“對。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但除了快,還要準。”

“……”

“你沒有劍罡,我也沒有。”我淡淡道:“但我的劍比你的好。而且,你有沒有感覺到,現在胸口發冷?”

“那是?”他面容驚懼,道:“你在劍上,淬了……‘寒魔露’?”

“你說對了。”我緩緩拔出我的劍,“不只‘寒魔露’,還有‘凝血膏’。很快,你就會成為一具僵硬的冰屍。”

他眼露兇光,再沒了剛才的寫意和淡定,不信般看著我,又看向炎黃劍,忽然笑了。

“呵呵,好、好……好劍,好手段……不愧是……不愧是我……”

“住口!”我冷冷喝住他,眼神如刀:“最後問你一個問題,黃天之死,是不是你的手筆?”

“呵呵!呵呵呵呵!”德川早康獰笑,他用盡全身力氣,用最惡毒的語聲嘶吼道:“你永遠——也別想知道!”

我沒有再給他廢話的機會。

飛起一腳,我踹在他的下巴上。他“嘭”一聲向後倒下去,屍體已然變冷、發硬。那猙獰又錯愕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他的臉上。

天下劍從他手裡脫落,掉在地上。

“天下第一劍”。我戲謔般冷笑,對這個死人道:“沒有永遠的天下第一,只有恃強凌弱。我的劍法不如你,但我贏了。”

一劍斬下他的人頭,我拎起來,盯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嘲笑道:“對不起呀,老闆。我以強欺弱了。但是,這是跟你們日本人學的。”

……

寢宮裡,湯燒餅正在給皇帝解毒。

皇帝的臉色已經從蠟黃轉為蒼白,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他能活嗎?”我問。

湯燒餅看了我一眼,嘲笑道:“命保住了。但這傢伙身子虧空太久,得養。否則就算好了,也是短壽。”

我點點頭。

湯燒餅說的話,十分客觀,公平公正,而且,飽含禪機。

窗外,天邊已經泛白。

……

城外五里,廢廟。

李雲第一個回來。他身上有血,但不是他的。

葉知秋第二個。他的刀還在滴血,但面無表情。

公孫小蝶最後。“十六年”上血跡未乾,這是她殺孽最深的一次。

“東廠的暗哨清乾淨了。”李雲說。

“援兵路線斷了。”公孫小蝶說。

我點點頭。

黃霜看著我。

“德川早康呢?”

“在此。”我將這個倭賊的腦袋扔到地上,眾人眼睛放光。

“這個‘天下第一劍’,不過如此。”我看向李雲、葉知秋、公孫小蝶,“論武功造詣,他比不上你們任何一個。”

我又想起了梁醉風和蘇小魂。

兩個枉死的前輩。真正的絕頂高手。

……

德川早康滅。

皇帝得救了。

接下來皇后也會得救。

蝴蝶谷的最大僱主、幕後老闆,也就是操控元兇——李秋水,徹底完蛋了。

我們的使命似乎結束了。

但閹黨還在,朝堂還在,路,還很長。

似乎與我們無關,但又與我們每一個人有關。

我看向東邊。

太陽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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