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技術對抗（1 / 1）
巨峽號指揮室，杜卡奧的臉色黑得像要滴墨。
憐風識趣地閉上嘴，將注意力轉回螢幕上的戰場態勢圖。
東側，三臺機甲巨獸正在推進，每一步都踏碎半條街區，西側，饕餮的增援還在源源不斷地從登陸艙中湧出。
而正面戰場上，那些剛剛完成基因強化的華國士兵正在用他們還不熟悉的能量刀刃，與外星入侵者進行著第一次真正的戰爭。
“將軍！”一名技術軍官突然開口：“檢測到饕餮單位異常訊號。”
“什麼異常？”
“他們的攻擊頻率……在提升。
不僅僅個體的提升，還有整體同步提升，就像有人在後臺統一調整。”
杜卡奧快步走到螢幕前，看著德諾三號傳來的資料。
資料流在螢幕上瘋狂重新整理。
饕餮戰士的護盾回覆速度，能量武器的充能效率，戰術協同的響應延遲，所有關鍵指標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最佳化。
“這是……”杜卡奧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冥河在介入。”
蕾娜不知什麼時候切進了通訊頻道，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凝重：“有人在遠端給這些鐵疙瘩打補釘。”
“死神卡爾。”
“除了他還能有誰。”
杜卡奧死死盯著螢幕。
三秒內，饕餮的戰損率下降了十二個百分點。
“他想幹什麼？”
“想贏。”蕾娜說道：“或者更準確，他想和讓這些凡人成為超級戰士的人比比誰的技術更優秀。”
……
天河市，戰場東側。
三臺機甲巨獸已經推進到距雄兵連陣地不足四百米的位置。
薔薇的身影在微蟲洞中連續跳躍，每一次出現都在巨獸的裝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
但那些傷口太淺了，對三十米高的戰爭機器來說，就像人被水果刀劃破表皮。
“不行！”她落在一棟廢墟樓頂，喘著粗氣：“這東西的護盾在自我修復！我造成的傷害還沒它恢復得快！”
“讓開！”
劉闖從側面衝來，黑色切割者掄出滿月般的弧光，重重劈在巨獸的膝關節。
火花四濺，暗能量衝擊波將周圍的瓦礫掀飛十米高。
巨獸的動作確實停滯了一瞬。
但下一秒，膝關節處的護盾重新亮起，那些猙獰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什麼玩意兒……”劉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老子這一斧頭能劈山！”
“他們的防禦協議被遠端最佳化了。”
蕾娜懸浮在半空，雙手凝聚著金色的能量：“不單單是護盾變厚了，就連恢復速度提升了至少三倍。”
“那怎麼辦？”葛小倫握著大劍，聲音有些發虛：“打不死，耗不過……”
沒有人回答他。
遠處，那三臺機甲巨獸肩部的重型火炮同時開始充能。
炮口鎖定的不是雄兵連，而是後方正在重組防線的華國步兵團。
“他們要屠殺傷員！”薔薇臉色驟變，連忙喊道：“攔住那些炮！”
她衝出去了。
劉闖也衝出去了。
蕾娜的能量球同時砸向三臺巨獸。
只有葛小倫站在原地，握劍的手青筋暴起，腳下卻像生了根。
他想衝上去。
他真的想。
但他腦子裡全是那三臺巨獸的體型，火炮的口徑，護盾的恢復速度。他在想自己衝上去之後能活幾秒，能砍出幾劍，能不能在被碾碎之前傷到它們分毫。
但結果讓他四肢發冷。
“葛小倫！！！”
薔薇的怒吼像一記耳光。
葛小倫抬起頭。
薔薇的身影正在巨獸的火力網中穿梭，劉闖的斧頭已經劈開了第二臺巨獸的膝關節，蕾娜的能量球牽制住了第三臺的注意力。
而他在發呆。
“我……”
葛小倫握緊劍柄，往前邁了一步。
又是一步。
第三步時，他跑了起來。
咬著牙，閉著眼，不去想任何後果的狂奔上去。
劍鋒斬在巨獸的後腿上，爆出一串火花。
傷害幾乎沒有。
可他不敢停。
一劍，兩劍，三劍。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用力，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精準。
葛小倫不知道自己砍了多久。
直到那臺巨獸的護盾終於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閃爍了三次，徹底碎裂。
“小倫，讓開！”
蕾娜的聲音在他身後炸響。
葛小倫幾乎是本能地撲向側面。
金色的能量球與他擦身而過，精準灌入巨獸護盾碎裂的缺口。
爆炸。
三十米高的金屬巨物從內部被撕開，扭曲的殘骸轟然倒塌。
葛小倫趴在廢墟里，大口喘著氣。
他的手還在抖，腿也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他砍碎了護盾。
他做到了。
……
與此同時，冥河星系，死歌書院。
卡爾站在大時鐘前，空洞的眼睛注視著星圖上那片微小的藍色光點。
“林悟。”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螢幕上，饕餮部隊的各項引數正在持續最佳化。
護盾回覆速度提升至基準值的187%，能量武器充能效率提升至212%，戰術協同延遲壓縮至0.19秒。
這是他千年來積累的戰術強化協議，壓縮成十七個可迭代版本，此刻正在戰場上逐版測試。
每一版都比前一版更優秀。
但那個叫林悟的人，每一次都能在三秒內做出反制。
他植入人類士兵的基因系統甚至不需要更新版本，那套系統的底層架構本身就具有自適應能力。
饕餮的火力增強，護盾就自動加厚，饕餮的協同最佳化，協同協議就自動升級。
不是對抗。
是壓制。
“有意思。”卡爾滿足的說道，隨後他抬起手，準備部署第十八版協議。
但就在這一瞬，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螢幕上，饕餮第七艦隊指揮官，那個代號雄鹿的個體，突然傳送了一條加密請求。
「常規強化協議已迭代至第十七版。」
「戰場態勢：仍未逆轉。」
「剩餘選項：1」
「虛空協議·試作型，請求啟用。」
卡爾沉默了三秒。
三秒內，他調出了雄鹿過去四個小時的所有作戰資料，分析了它的戰損比，能量消耗，神經響應延遲，以及那條請求資訊中的每一處語法結構。
沒有異常。
所有資料都表明，這是一名指揮官在絕境中做出的理性決策。
“允許啟用。”
卡爾遺憾的允許了雄鹿的奉獻。
他確實不清楚虛空協議試作型會帶來什麼後果。
那件作品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充滿了太多不可預測的變數，就像所有觸及終極的事物一樣。
但他想知道答案。
求知慾是他千年來唯一未曾改變的東西。
雄鹿是嗎？
我會記得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