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虛空引擎（1 / 1）
天河市，戰場中心。
面對步步緊逼的雄兵連和人類戰士。
雄鹿懸浮在半空，接收到了來自冥河的回覆。
「請求已批准。」
「虛空協議·試作型，啟用許可權已開放。」
「執行。」
雄鹿抬起手。
紫色的光芒從它掌心湧出，不是資料流，不是電磁波，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能量形態。
那光芒是活的。
它在呼吸，在脈動，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審視這個陌生的世界。
被光芒掃過的空間開始……扭曲。
不是摺疊，不是撕裂，是像被外力強行揉捏的紙張，失去了原有的幾何定義。
直線變成曲線，曲面變成碎片，三維空間的穩定性在這道紫光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被光芒觸及的饕餮戰士停止了動作。
他們沒有掙扎，沒有慘叫。
只是懸浮在半空，身體從邊緣開始模糊，溶解，重組成某種無法被命名的形態。
那些形態在蠕動，在增殖，在彼此吞噬，然後繼續增殖，繼續蠕動，繼續吞噬。
紫黑色的汙染區以雄鹿為中心轟然擴散。
“這他媽是什麼……”
劉闖握斧的手在顫抖。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見過這種東西。
遠在巨峽號上的杜卡奧，怒吼聲在通訊頻道炸響：“全體撤離汙染區！重複，全體撤離！”
但已經晚了。
紫黑色光芒的擴散速度不是每秒多少米，它是瞬間抵達邊界的。
不是移動，是擴張，就像把一張畫布從中心向四周撕開，每一寸新暴露的區域原本就被汙染著，只是現在才被人看見。
戰場邊緣，三名正在後撤的華國士兵被紫光掃過。
他們的身體僵住了。
他們仍然站立著，呼吸著，心跳仍在監測儀上跳動。
但他們的動作不再是動作，而是某種毫無意義的、迴圈往復的機械運動。
抬腿，放下，抬腿，放下。
膝蓋彎曲到反向折斷的角度，肌肉撕裂，骨骼錯位，但他們仍然在重複那個無法完成的指令。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的眼神空洞如深淵。
“脫離那片區域！”李銳在灰燼網路中嘶吼：“不要被那道光碰到！”
但紫光還在擴張。
它以雄鹿為中心，像失控的核裂變，向四面八方噴湧著無法被解析、無法被抵禦、無法被理解的。
混亂。
那是虛空最原始、最本質、最不可名狀的形態。
不是邪惡，不是毀滅，只是……對生命的本能排斥。
……
惡魔一號。
莫甘娜盯著螢幕，臉色慘白。
“卡爾那個瘋子……”莫甘娜的聲音在顫抖，不敢相信這說自己腦海這想到的那個答案：“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玩意兒會變成這樣……”
“女王？”
阿託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
他的身體還在恢復艙裡，暗能量核心的拼合度只有82%。
“別出來。”莫甘娜煩躁的怒吼著說道：“阿託，你給老孃老實躺著。”
“可是！”
“沒有可是！”
莫甘娜死死盯著那片還在增殖的紫黑色：“那東西對惡魔基因的侵蝕速度比饕餮還快。
你現在出來，三秒內就會變成那些肉塊之一。”
阿託沉默了。
莫甘娜咬緊牙關。
二十份二代神資源砸進去，好不容易把阿託從亡者國度拉回來。
“……給我接天使彥。”
……
天河市，高樓樓頂。
林悟站在天台邊緣，望著那片紫黑色的汙染區。
他見過類似的東西。
在前世記憶中，另一個世界曾經面對過某種相似的敵人，扭曲，無序，無法溝通，只有擴散和同化的本能。
那是一場慘烈的戰爭。
“林悟。”
天使彥落在他身側。她的洞察之眼已經全功率開啟，但解析進度始終卡在0%。
“那是什麼？”
林悟沉默了兩秒。
“虛空。”
但最終還是向天使彥解釋道：“或者說是虛空入侵物質世界的入口。”
“能關掉嗎？”
“能。”
“但需要時間。”
“多久？”
“十分鐘。”
彥望向那片還在膨脹的紫黑色。汙染區半徑已經超過八百米，內部所有的饕餮戰士都已經被同化。
那些變異體正在有組織地向四面八方突圍，不是無腦衝擊，是分工明確的戰術行動。
它們在進化。
“十分鐘內，不能讓任何變異體靠近你。”
天使彥複述他之前的話。
“對。”
天使彥深吸一口氣，握緊烈焰之劍。
“西側和北側，天使會守住。”
隨後，她頓了頓，看向林悟：“你剛才掌心那道光……是什麼？”
林悟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芒正在匯聚。
那不是五行之力。
不是空間規則。
不是任何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那是來自另一個宇宙的、古老而純粹的，以希望為名的光。
彥盯著那層光芒看了三秒。
她的洞察之眼依然什麼都解析不了。
但她的直覺，那個在征戰中從未出錯的直覺，正在瘋狂報警。
不要觸碰那道光。
不要靠近那個人。
不要問任何問題。
“六分鐘。”林悟說。
金色光芒收斂回掌心，像未曾出現過一樣隱去。
天使彥最後看了他一眼，展開雙翼沖天而起。
“阿追，莫伊，”她在暗通訊中下令：“西側和北側防線，需要火力支援。”
“收到。”
金色的雷霆再次在天使的劍鋒上亮起。
……
烈陽星，天道塔。
潘震站在塔門前，望著那扇塵封了三千年的金屬巨門。
“開啟塔門。”
潘震急迫的喊著：“我要面見陛下。”
守塔的禁軍首領面露難色：“大將軍，老烈陽王正在深度沉睡……”
“那就叫醒他。”
潘震踏入塔內，聲音在空曠的甬道中迴盪。
“虛空出現在地球上，卡爾失控了。”
“我們需要知道，那個東西怎麼才能阻止。”
塔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
天使王庭，凱莎從王座上站起身。
“鶴熙。”
“在。”
“準備天體對接，我要親自去地球。”
鶴熙沉默了兩秒。
“因為虛空？”
“還有涼冰。”凱莎望向星圖邊緣那顆藍色的行星，還有彥突然發來都資訊：“她今天做了第二件正確的事。”
“作為姐姐，我應該親眼看看。”
……
天河市，汙染區邊緣。
李銳趴在廢墟後，狙擊鏡鎖定著三百米外一個正在向防線蠕動的變異體。
他的心跳很穩。
手也很穩。
灰燼網路的每一個節點都在正常運轉，王浩在東側樓頂，張猛在樓下機槍位，還有十七個他叫不出名字但能共享視野的戰友，正在這片被紫黑色籠罩的戰場上進行著某種他從未接受過、卻無比熟悉的協同作戰。
“李銳，十一點方向，兩個。”
王浩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