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流夢礁(1 / 1)
黃金鑄就的天幕從高空垂下,將整個克勞克影視樂園籠罩在琥珀色的光芒中。
砂金站在天幕之下,周身環繞著存護的金色微光。
砂金的笑容散漫,像是在享受什麼有趣的遊戲。
“這場賭局,我可還沒輸。”
他抬起手,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開,那是存護的絕對防禦,寰宇中最堅固的壁壘。
列車組幾人站在不遠處,三月七氣得跺腳:“這傢伙怎麼又活了!”
星同意的點了點頭,符合著。
丹恆握緊長槍:“夢境裡,死亡本來就沒有意義。”
瓦爾特看著砂金,又看了看站在另一側的黃泉,攥緊了手中的權杖。
黃泉提著刀,表情平靜,有些不解砂金為何而尋求夢境的死亡。
砂金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列車組幾人身上。
他笑了笑。
“剛才那一刀,確實利害,但我想看看……”
砂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三月七身後,一拳轟出。
三月七來不及反應,只能瞪大眼睛。
一道黑色的刀光掠過。
砂金被迫後退,拳風擦著三月七的臉頰劃過。
黃泉站在三月七身前,刀依舊在鞘中。
砂金看著她,笑了,內心中對自己的決斷有了把握。
“果然會出手。”
他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他出現在星身後。
黃泉再次揮刀,依舊是輕易逼退。
砂金又退了。
但他沒有停。
存護令使的部分權能顯現,向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個一個攻擊過去,每一次都逼得黃泉出手攔截。
刀始終沒有出鞘。
砂金停下來,看著她。
“不出刀嗎?”
黃泉沒有說話。
砂金笑了。
“那我繼續。”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同時出現在所有人身後,那是兩份存護的力量,將他的身影分裂成數個,同時攻向每一個人。
黃泉的眼神終於變了。
她的手握緊刀柄。
刀光一閃。
黑紅色的刀光劃過天際,劃過砂金的數個身影,劃過他身後的金色屏障。
屏障碎了。
金色的碎片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金雨。
砂金的幾個身影同時消散,只留下本體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道傷口正在擴大。
不是流血。
是消失。
他抬起頭,看著黃泉,笑了。
那個笑容裡,有釋然,有解脫,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謝謝。”
在砂金的感謝中,他的身體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天幕開始碎裂。
開始崩塌。
無數黑色的漩渦從裂痕中湧出,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眾人腳下的大地也開始碎裂。
……
三月七不明所以的驚呼著:“怎麼回事!”
黑天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但她來不及趕到。
“那一刀太強了……整個黃金夢境都在崩塌……諸位,做好墜落的準備!”
話音未落,眾人已經開始失重墜落。
星下意識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住。
墜落中,她看見流螢的身影在不遠處,同樣在下墜。
看見瓦爾特試圖構築屏障,但沒用。
看見丹恆握緊長槍,臉色凝重。
看見黃泉,在下墜中閉上了眼睛。
真帥啊!
耳邊,響起匹諾康尼悠遠的鐘聲。
很遠,又很近。
墜落。
無盡的墜落。
……
星睜開眼睛。
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漂浮著無數記憶碎片。
有些碎片裡是陌生的面孔,有些是熟悉的場景。
她掙扎著站起來,四處張望。
“三月七,丹恆!”
沒有人回應。
星向前走了幾步,忽然看見一個身影,虛弱的倒在地上。
白色短髮,戰鬥服。
流螢。
她躺在不遠處,也在抬頭四處張望。
兩人對視。
星開口:“這是哪兒?”
流螢搖頭。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流夢礁。”
星迴頭。
黑天鵝站在那裡,身後漂浮著無數夢境碎片。
三月七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氣喘吁吁。
“嚇死我了!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我以為我要沒了!”
丹恆和瓦爾特也陸續出現。
眾人聚攏在一起。
瓦爾特看著黑天鵝:“你剛才說,這裡是流夢礁?”
黑天鵝點頭。
“匹諾康尼最深處的原初憶域,也是所有夢境的源頭。”
她頓了頓,表情有些凝重。
“我本應該更早告訴你們的,但星期日和砂金的行動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沒來得及出手。”
丹恆皺眉:“出手是什麼意思?”
黑天鵝沉默了一秒。
“我之前一直在記錄匹諾康尼的秘密,星核的位置,星期日的計劃,歌斐木的真實目的。”
黑天鵝看著眾人,苦澀的擺了擺手道:“我原本打算在合適的時機告訴你們,然後獲得更加寶貴的記憶。”
“但今天,砂金用自己逼黃泉出了那一刀,徹底擾亂了節奏,現在已經完全偏離了所有人的劇本。”
說著,黑天鵝看向不遠處。
黃泉站在一塊漂浮的碎片上,刀已入鞘,表情平靜,沒有對黑天鵝口中的劇本感到驚訝,倒是瓦爾特對黑天鵝的身份有了猜測。
於是黑天鵝繼續說道。
“那一刀劈開了黃金夢境,也讓所有人提前墜入了流夢礁,星期日徹底察覺到了異變,立刻決定提前啟動諧樂大典。”
“我來不及做任何準備,等我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開始了,這樣的記憶縱容不錯,可卻把我也困入其中了。”
三月七眨眨眼:“所以你現在才出現?”
黑天鵝點頭認同。
“我只能在這裡等你們,想著靠你們列車上那位我們憶者無法靠近的開拓令使來解決這一切。”
說著,她轉過身,看向不遠處。
那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
是個孩子。
抱著一隻巨大的鐘表,縮成一團。
星走過去,蹲下看他。
“你是誰?”
孩子抬起頭,眼神茫然。
“米沙,我叫米沙。”
他抱緊懷裡的鐘表,小聲說。
“他們在等我……等我把星核交給他們……”
星的眉頭皺起來。
“星核?”
黑天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沒錯,匹諾康尼的星核。”
她走到米沙身邊,蹲下來。
“這個孩子,就是星核的容器。”
“你們可能不知道匹諾康尼的死亡,不過是沉眠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