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秩序（1 / 1）
聞言三月七愣住。
“所以……之前那些死去的人……”
“都沉眠在這裡。”
黑天鵝說道：“在星核的力量中，等待著某一天被喚醒。”
丹恆皺眉：“星期日想喚醒他們？”
黑天鵝搖頭。
“不，星期日想做的，比這更可怕。”
她站起身，看向遠處。
“他想用星核的力量，重塑整個匹諾康尼。把所有人，包括那些沉眠的人，都納入他的秩序夢境。”
一陣腳步聲傳來。
眾人回頭。
知更鳥站在那裡。
她的禮服沾染著微光，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她走到眾人面前，看著他們。
“哥哥他……被歌斐木利用了。”
三月七愣住，摸著腦袋問道。
“哥哥？星期日是你哥哥？”
知更鳥點頭。
“歌斐木從一開始就在設計一切。”知更鳥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讓我在夢境中死去，讓哥哥親眼看見。”
瓦爾特的眉頭皺緊，覺得這一幕自己是否見過。
“所以你的死……”
“是假的，我被困在憶質深處，醒不過來，但在哥哥眼裡，我死了。”
知更鳥握緊拳頭。
“歌斐木利用了這一點，他告訴哥哥，只有秩序才能阻止死亡，只有絕對的規則才能保護所有人。”
“哥哥他……信了。”
沉默。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
“所以星期日想重塑秩序，是因為你的‘死’？”
知更鳥點頭。
“他想讓我活過來，想讓所有因為夢眠死去的人再次復活，但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歌斐木的陰謀。”
她看著眾人。
“我必須阻止他，為了匹諾康尼，為了哥哥。”
黃泉忽然開口。
“你確定他能醒？”
知更鳥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點頭。
“我確定。”
黃泉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
黑天鵝看著沒有意見的眾人，拍了拍手，開始詢問道：
“那麼列車組的諸位，還有黃泉小姐，你們是否可以讓那位開拓的令使前來拯救匹諾康尼了？”
“我大哥不在啊！”
星摸了摸小腦袋瓜，不明所以的看著眼神期待的黑天鵝，她怎麼會覺得自己沒有嘗試聯絡大哥的。
“什麼意思？”
黑天鵝的面色一變，開拓的令使不在，不會又要讓虛無的令使去斬吧？
這樣她還收個什麼記憶。
……
大劇院的穹頂下，燈火璀璨。
無數民眾坐在觀眾席上，臉上帶著夢境特有的恍惚感。
他們舉杯歡慶，互相交談，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舞臺上，知更鳥站在中央，手持話筒。
不，那不是真正的知更鳥。
那是某個人假扮的。
真正的知更鳥，此刻正站在劇院的最高處，俯瞰著這一切。
她的身邊，是列車組的眾人，以及苦著臉的黑天鵝。
“那個假扮我的人……”知更鳥輕聲說道：“我不知道她是誰，但她確實讓哥哥提前行動了。”
三月七愣住。
“所以星期日提前啟動諧樂大典，是因為那個假知更鳥？”
知更鳥點頭。
“她到處搗亂，完全打亂了歌斐木原本的節奏，哥哥以為有人在破壞他的計劃，決定提前動手。”
知更鳥頓了頓。
“但歌斐木……可能正希望如此。”
下方，假知更鳥還在致辭。
她的聲音溫柔甜美，和真正的知更鳥一模一樣。
但仔細聽，有幾個音微微上揚。
像是故意的。
星死死的看著那個假知更鳥，忽然說道。
“貌似我認識？”
“好熟悉的感覺……”
……
舞臺上，星期日走了上來。
他走到假知更鳥身邊，從她手裡拿過話筒。
假知更鳥愣了一下，然後歪著頭看他。
星期日沒有理她。
他只是看著觀眾席。
“不必再演了。”
全場譁然。
假知更鳥眨眨眼，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光芒閃過。
她變回了原本的模樣，一個粉色的，明顯不是知更鳥的少女。
“哎呀，被發現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下舞臺，消失在人群中。
星期日沒有追。
他只是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從穹頂落下，籠罩整個劇院。
“混亂的同諧只會帶來毀滅。”星期日的聲音迴盪在劇院中：“只有絕對的秩序，才能讓匹諾康尼永恆。”
舞臺上方，一個巨大的鳥形虛影緩緩浮現。
夢主歌斐木。
他的聲音冰冷，像是從深淵中傳來。
“好孩子，做得很好。”
觀眾席上，民眾們依舊坐在坐位上，臉上帶著恍惚的笑容。
他們聽不見。
什麼都聽不見。
劇院的最高處，知更鳥握緊了拳頭。
“哥哥……”
她輕聲說。
然後她轉身，向舞臺的方向走去。
眾人跟在她身後。
……
面對著逆流而上的開拓者還有妹妹，星期日無奈的揮灑下一群人偶。
人偶如潮水般湧來。
丹恆一槍掃倒數個，但更多的前赴後繼。
瓦爾特撐起重力屏障，將三月七和星護在身後。
流螢的機甲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光痕，燃燒著靠近的人偶，可已經展現出秩序神力的星期日卻束縛著她的力量。
黃泉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刀還沒有出鞘。
星期日站在舞臺中央，周身環繞著秩序的光芒。
他看著這場戰鬥，表情平靜。
歌斐木的虛影在他身後浮動，聲音冰冷。
“好孩子，做得很好，讓這些干擾者，消失吧。”
星期日沒有說話，只是再度尋找著哥斐木的破綻。
他看著那些人偶，看著那些陷入同諧樂章的家族成員，搜尋著誰才是哥斐木大真身。
……
與此同時，知更鳥從人群中衝出，向他跑去。
“哥哥！”
星期日愣住了，伸出手想要撫摸，但緊接著又立馬收了回來。
知更鳥跑到他面前，站定。
她的眼眶泛紅，但眼神堅定。
“哥哥，停下。”
星期日看著她。
“妹妹，你知道我是為了什麼。”
知更鳥點了點頭，但還是說道。
“大家都希望能活著，但絕對不想這樣活著，哥哥，住手吧！”
星期日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但那不重要。”
星期日再度抬起手，指向觀眾席。
“重要的是他們，重要的是你。重要的是，不讓任何人再消失。”
知更鳥的眼眶更紅了。
“所以你就聽歌斐木的，他要你用秩序取代同諧，他要你成為他的傀儡！”
星期日沉默。
歌斐木的虛影發出低沉的笑聲。
“傀儡？不，親愛的孩子，他是自願的。”
虛影凝實了一些，聲音迴盪在劇院中。
“是我讓他看見你的死亡，是我告訴他，只有秩序才能阻止這一切。是他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知更鳥看著星期日。
“哥哥……你信他？”
星期日沒有回答。
但他眼中的光芒，微微顫動了一下。
歌斐木的聲音繼續傳來。
“好孩子，別被干擾，星核已經啟用了，只差最後一步。”
哥斐木伸出手，向著流夢礁星核抓去。
“該結束了。”
一道黑紅色的刀光和金色的流光劃過。
歌斐木的手被斬斷。
虛影發出一聲慘叫，不可置信都看向臺上的兩人。
黃泉站在舞臺邊緣，刀已出鞘，一旁的星期日眼神無悲的收起長劍。
歌斐木的臉色陰沉。
“虛無的令使，還有星期日，你們找死。”
“抱歉大家長，秩序絕非是你所期盼的秩序。”
在知更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星期日強行從哥斐木身上奪取著秩序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