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施耐德,你名留青史了!(1 / 1)
與此同時,星際和平公司總部,董事會會議室。
環形會議桌周圍,八道全息投影依次亮起。
沒有寒暄,沒有開場白。
只有一道全息投影占據著會議室中央,那片名為匹諾康尼的星域,正在被三種光芒分割。
金色的光海,浩瀚詭譎。
七彩的流光,變幻莫測。
還有一道……
銀色的寒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那是秩序。
那位早已殞落、此刻卻在復甦的星神。
“時間。”
路易斯·弗萊明的聲音響起。
這位終身董事長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盯著那片星域。
“五十八秒前。”
技術研發部主管亞婆離的聲音很快:“匹諾康尼星域出現異常命途波動,同諧星神希佩與歡愉星神阿哈現身星域邊緣展開大戰,與此同時……”
她頓了頓。
“秩序命途正在重新活躍。”
“確認?”
“確認。”戰略投資部主管鑽石開口,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愉悅:“我的人傳來的訊息。”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瞥了他一眼。
鑽石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奧斯瓦爾多太熟悉了。
每次自己倒黴的時候,鑽石都是這副表情。
“翡翠和託帕在星域外圍。”
鑽石不緊不慢地說道:“她們傳回來的畫面很有意思,雖然被命途之力干擾得厲害,但足夠我們看清一些東西。”
他抬起手,中央的全息投影切換。
一段支離破碎的影像開始播放。金色的光芒、七彩的流光、銀色的寒芒交織在一起,偶爾能窺伺到一尊正在成形的銀色巨人。
“這是砂金傳回來的。”鑽石說,語氣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訊息:“最後一段。”
“最後一段?”疤眼夫人問。
“他在匹諾康尼內部,秩序力量爆發時,他被捲入其中。”
鑽石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一點:“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用存護之力強行傳回的最後一幀畫面。之後就失聯了。”
奧斯瓦爾多皺眉。
“你的人失聯了,你好像很高興?”
“當然不。”鑽石看著他,眼神裡的愉悅毫不掩飾:“我只是在想,施耐德,你的人呢?
那個叫『催討員』的小組,好像也在匹諾康尼吧?”
奧斯瓦爾多的臉色微微一沉。
鑽石笑得更明顯了。
“別擔心,說不定他們沒事,雖然那片星域現在有四尊星神級別的存在在打架,但萬一呢?萬一他們運氣好呢?”
“鑽石。”塔拉梵·基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收斂點。”
“我很收斂。”鑽石靠在椅背上:“我只是在表達對同事的關心。”
全息投影上,畫面徹底靜止。
那尊銀色巨人的面容,隱約可見,那是星期日的模樣,卻冰冷如雕塑。
“秩序星神的殘念。”在田的聲音響起,帶著學者特有的謹慎和好奇:“藉由太一之夢甦醒,正在用眾生的惡念讓自己重生。”
“哪怕淪為命途的奴隸?”
“哪怕淪為命途的奴隸。”
奧斯瓦爾多盯著那尊銀色巨人,眉頭緊鎖。
但他的眼角餘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片金色的光芒。
那道金色的光。
帶著開拓的氣息。
“那道金色的光。”他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確認了嗎?”
鑽石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奧斯瓦爾多熟悉的幸災樂禍。
“確認了。”鑽石說,語氣輕快得像在報喜:“新的開拓星神。”
奧斯瓦爾多的手指微微一緊。
“阿基維利隕落後,開拓命途一直處於沉寂狀態,直到星穹列車再次啟航才有所活躍。
但五十八秒前,有人接過了祂的衣缽。”鑽石頓了頓,故意放慢語速:“說起來,施耐德,那個人你認識。”
奧斯瓦爾多的瞳孔微微收縮。
“星穹列車的令使。”鑽石一字一句地說道:“幾個月前,你的市場開拓部隊在雅利洛-Ⅵ周邊星系遭遇的那次意外損失,據我所知,那次損失和他有關。
你當時發了很大的火,連著開了七個人,還親自寫了三頁的檢討交給董事長。”
他頓了頓,笑容燦爛。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具體數字嗎?三個運輸艦隊,兩批戰略物資,還有你那支精銳的『催討員』小隊被揍得滿地找牙,據說帶隊的小隊長回來之後,看見開拓者相關的資訊就腿軟。”
奧斯瓦爾多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不是憤怒。
是那種被人當眾揭開舊傷疤的、無法發作的難堪。
疤眼夫人低啞的笑聲響起。
“施耐德,你的老熟人啊。”
“不止是老熟人。”鑽石接話很快,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現在是星神了,開拓星神,完整的開拓命途,正在修繕銀軌的那種。”
他指向全息投影。
那些自阿基維利隕落後就陷入沉寂的古老軌道,正在一條接一條地亮起。
一條,兩條,十條,百條——
如同沉睡的巨龍突然甦醒,無數條銀軌向匹諾康尼匯聚,向那道金色的光芒匯聚。
“完整的開拓命途。”
鑽石感嘆道:“那個人擁有完整的權柄,施耐德,你之前惹的是這種人,我要是你,我現在就開始寫新的檢討了。”
奧斯瓦爾多深吸一口氣。
“鑽石!”他的聲音很沉:“你說夠了嗎?”
“當然沒有。”鑽石理所當然地說:“這才剛開始,我想想啊——接下來該說什麼……哦對了,那位新星神打贏之後,會不會來找你敘舊?
畢竟你們是老相識他打劫過你的艦隊,你追殺過他,雖然沒追上,這種交情,在宇宙中可沒見過。
真羨慕你啊,不是令使,不是天才都能在銀河歷史上名留青史!”
“鑽石。”路易斯·弗萊明淡淡開口。
鑽石聳聳肩,暫時收了聲。
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奧斯瓦爾多臉上,那笑容,始終沒有消失。
亞婆離突然開口。
“銀軌的匯聚速度在加快。”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開拓命途正在全力運轉,它在給那尊新的星神供能。”
“那尊新的星神在做什麼?”路易斯·弗萊明問。
鑽石閉眼,似乎在接收什麼。
然後他睜開眼,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施耐德,你會喜歡這個的。”
奧斯瓦爾多皺眉。
“那尊新的開拓星神……”鑽石一字一句地說道:“正在用開拓的夢想,對抗秩序的惡念。”
“夢想?”
“對,那些被秩序定義為‘無用’的東西,那些屬於每一個人自己的、最微小的願望,飛上天空,重建家園,回到故鄉,保護所愛之人……”
鑽石頓了頓,故意看向奧斯瓦爾多。
“施耐德,你還記得‘夢想’是什麼嗎?還是說你從背叛無名客、為了利益投靠公司的那天起,就把那東西忘了?”
奧斯瓦爾多的手握緊了。
骨節發白。
“鑽石。”他咬著牙說道:“你他媽……”
“我媽怎麼了?”鑽石無辜地攤手:“我只是在關心同事的心理健康。
畢竟你的老熟人現在是星神了,完整權柄的那種,隨時可能來找你聊天,換成我,我也會焦慮。”
“你!”
“夠了。”
路易斯·弗萊明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他看了鑽石一眼,又看了奧斯瓦爾多一眼。
“私人恩怨,私下解決,現在,說正事。”
鑽石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那雙眼睛裡的愉悅,怎麼都藏不住。
“正事就是,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鑽石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那是星神的戰場,存護的令使也好,開拓的叛徒也好,在那樣的力量面前,都沒有意義。”
奧斯瓦爾多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說誰叛徒?”
“誰急我說誰。”鑽石連眼皮都沒抬。
“你!”
“施耐德。”
路易斯·弗萊明再次開口。
奧斯瓦爾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全息投影上,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它穿透了銀色的寒芒,穿透了七彩的流光,穿透了金色的光海,貫穿了整片匹諾康尼星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