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別的小說每捲上百章 是怎麼做到的(1 / 1)
喬木挺無奈的。臨時工的時候,每天除了範鴻,根本沒人搭理他。
這周不知是怎麼了,所有人好像商量好了一般,都開始聯絡他了。
給他發訊息的ID是【吃胡建人違法】,自我介紹名叫孫朝陽,正是大同分部的另一位P5。訊息很簡單,就是想請新同事吃個晚飯,聯絡一下感情。
喬木沒有絲毫猶豫就婉拒了。
對方也並未在意,發了個【OK】算是回答。
但很快,對方又發了一條訊息:“分部這次的專案有些複雜,你是新人,很多情況不清楚。本來打算趁著吃飯跟你說一說,既然沒空,那就下次吧,我這邊隨時可以。一個小建議:這個專案,你先別急著往前衝,先看看情況再說。”
喬木若有所思:這個孫朝陽,似乎是在給自己拉盟友?
估計是感受到來自趙主任的壓力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今晚如果赴宴的話,恐怕會見到不止一位同事。
“廟小妖風大……”喬木冷笑了一聲,直接回個【抱拳】,結束了聊天。
第二天一早,喬木剛起床,就又接到了來自孔玲的訊息。
對方是問他之前在專案中組建學習小組的日程安排等資料,能不能賣給自己。
看來這位也悟了,決定發憤圖強了。
想到此處,喬木不僅感慨:自己的努力,不僅帶來了自身的成功,還感染帶動了他人。這太勵志了。
如果不是他此刻毫不感動,他都想熱淚盈眶一下來表達自己的感動了。
他對這種小錢自然沒興趣,就回了一句“下午發你,回頭請客。”
當時的所有事前安排、事中調整和事後總結,都事無鉅細地存在他的腦子裡,完成自由搏擊培訓後,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在電腦上把一份很粗糙的文件敲出來了。
沒想到事情還沒完。
隔天中午,王鐸又發了個哭喪的表情過來。
大魔王:“你是不是教孔工組建學習小組了?T.T”
南柯一夢:“違法了?”
大魔王:“語音吧,打字太麻煩,有空嗎?”
南柯一夢:“【OK】”
接起王鐸的語音,就聽對方吐槽起來。
原來,在上等班做同學的孔玲和曾澤鴻鬧了矛盾,還挺激烈的,沒法共處的那種。
孔玲找到馮碩告狀,對方卻說誰對專案更重要他就支援誰。
孔玲一咬牙一跺腳,就跑來找喬木要了學習小組資料,隨後又聯絡了郭天宇和他,逼著他倆再次加入,還發誓絕不中途退出。
郭天宇渾渾噩噩就同意了,他跟個人精似的,哪能啊?這一打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孔玲擺明了就是要製造三人抱團孤立曾澤鴻的假象,讓他倆不明不白就得罪對方,只能和自己站一起。
“那你就加入唄,反正你也得跳級啊。總不能真的上滿六年吧?馮工能饒了你?”喬木剛吃完飯,悠閒地後仰著說道。
“我是得跳級,但我也不想摻和那倆P6的破事兒啊,”王鐸直喊冤,“早知道當初咬咬牙堅持一下就好了。跟著你倆一起跳級,哪怕就跳一年,也能避開這兩位。”
喬木幸災樂禍地問:“那你給我語音是啥意思?讓我把資料要回來,警告孔工未經授權不得侵犯我的版權?”
王鐸聽了也嘿嘿直笑:“哪能啊。我這不是心裡鬱悶,想找個人吐槽一下嘛。我跟柯工不熟,郭天宇那貨一巴掌拍出一個屁來,跟我說什麼不要在別人背後議論?大爺的!我這不就只能找你了嘛。”
胡亂聊了一通後,王鐸似乎好受一些了,刻意壓低聲音說:“謝謝你聽我倒苦水了。作為回報,偷偷跟你說事兒。你知道那條瘋狗不是好人吧?”
聽喬木肯定,他又說:“其實咱們專案組裡,還有個不正常的。”
“誰啊?開玩笑呢吧?”喬木很上道地用震驚的語氣問道。
即使知道他是演的,王鐸依然很受用:“曾澤鴻!想不到吧?”
“你是聽說了什麼了嗎?”喬木還真有點好奇了,“孔工跟你說什麼了?”
王鐸直接否認:“我爸做轉口貿易的,你知道這行吧?沒什麼技術含量,純靠人脈關係。我打小就跟著他,耳濡目染。別的不敢說,看人,尤其是看沒什麼城府的同齡人,我還是很自信的。”
他略微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咱們一開始從流魂街去真央靈術院的路上,我就看出來了,那哥們兒不太對勁。
“我說實話,孔玲那種,一看就是被長輩寵大的小公主,打小就是眾人關注的焦點,所以特別喜歡顯擺,生怕別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當然了,有一說一,她家教不錯,沒長歪了,挺熱心腸的,願意幫助新人。我估計主要是很享受新人的感謝。”
喬木抽了個空插嘴:“不是說曾澤鴻呢嗎?”
“我正說著呢。我的意思就是,曾澤鴻這人不正常,孔玲又是小公主,你知道這倆人待一起會怎麼樣吧?說實話,倆人能扛到現在,硬撐了九個月才鬧掰,我都已經很驚訝了。”
他又停頓了片刻,似乎是沒等來喬木的反應,就繼續說道:“總而言之,你離這倆人遠點兒。孔玲還好,獨生女小公主,沒壞心思,你受得了她那個脾氣就行。但曾澤鴻,嘖,這人最好別打交道。”
喬木嘴上追問著“為什麼呀?你逗我呢吧”,心裡卻很清楚:曾澤鴻到底有沒有問題,他一點都不在乎。
那個曾澤鴻,打頭次見面開始,給他的感覺就很不舒服。他也猜測過這人肯定有什麼問題,但那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他管不著。
而且不僅是曾澤鴻,整個專案組,除了誤打誤撞有了交情的柯羽,剩下的人他一個也沒打算深交。
王鐸這通電話,他哪裡不明白,對方不僅僅是找人倒苦水,更是為了拉近和他的關係。
不過他眼下可沒工夫和這些十萬八千里外,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奔現的同事套近乎。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提升自身實力,儘快修煉出自己的始解。
這樣,他才能在這個說不清危險還是安全的公司裡,獲得最基本的安全感。
……
下定決心穩紮穩打的喬木,不再考慮跳級的事,就這麼在學院裡一點點打磨起自己的戰鬥技巧。
這使得針對他的關注和謠言迅速回落並消散。
取而代之的,則是貴族與平民學生們或幸災樂禍或惋惜的口吻下,四處傳遞的“天才隕落”的說法。
但喬木的選擇與態度,反而得到了絕大多數教習乃至教授的讚賞。
四年級首次考核就升入上等班後,他甚至獲得了參加幾位教授“小班”的資格,俗稱開小灶。
能擔任白斬鬼走四門課教授一職的人,在護廷十三隊、鬼道眾與隱秘機動隊中,至少也曾是副隊長級別的人物,自然擁有普通教習難以比肩的實戰經驗。
有了他們的悉心教導,喬木的收穫相當豐厚、進步相當驚人。
此外,十番隊的相澤三席,似乎毆打他成癮了,隔三差五就來找他“練練”。這是一個相當優秀的陪練與教導者,甚至比很多教習都稱職。
按他自己的話,隊長忙於隊務,副隊長成天無所事事,十番隊那幾百顆南瓜,都指望著他訓呢。日子久了,也就無師自通了。
但另一邊的柯羽,卻完全沒有喬木的覺悟,或者說她明顯缺乏喬木身上的“危機感”,對自身實力的提升並沒有迫切的需求。
所以她並未像喬木一樣選擇穩紮穩打,而是像絕大多數調查員那樣,儘可能追求短平快。
四年級末,柯羽再次申請,併成功跳到了六年級。隨後,她又在六年級的上半年考核中,選擇了提前畢業。
最終,她以兩年畢業的耀眼成績,轟動了整個瀞靈庭,並在還未遞交入職申請的情況下,就成功加入了浮竹十四郎帶領的十三番隊。
據可靠訊息,這一錄取還是山本總隊長欽點的。
自從志波副隊長犧牲後,十三番隊的副隊長一職就長期空缺,幾乎所有隊務都壓在了浮竹隊長肩上。數十年如一日的繁重隊務,令他本就不健康的身子更加雪上加霜。
這讓山本總隊長很是心疼,在聽聞了真央靈術院一口氣冒出了好幾個天才後,派人考察幾人的人品和才能,一眼就相中了溫馴中透著堅強的柯羽。
這邊柯羽才申請提前畢業,考核還沒安排呢,那邊就迫不及待地將她劃給了十三番隊,就是不給其他番隊和機構搶人的機會。
這一不合規矩的強硬姿態擺出來,大家自然不會在這件小事上和總隊長鬧不愉快。
這也意味著,柯羽要麼去十三番隊,要麼乖乖滾回流魂街,整個瀞靈廷都不會有第二個機構敢錄取她,更沒有哪家貴族聘請她。
這有鼻子有眼的說法,是前來傳達錄取通知的十三番隊虎徹三席滿是得意地親口講給她聽的。
“他們都說我是天才,”流魂街一區的飯館中,柯羽品嚐著這裡有名的清酒,“可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根本不是。”
喬木點頭,他和對方一起訓練了三個月,後來又給對方做了半年的陪練,自然知道這一點。
柯羽和自己一樣,都是那種背地裡拼命努力的型別。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自己拼命,是為了取悅自己,所以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更從不掩飾。
對方拼命,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別人的看法,所以會有意無意地掩蓋自己的努力。
“所以你才過度執行專案?是去別的專案里加練吧?”
“你猜到了啊,”柯羽愣了愣,繼而解脫地笑問,“什麼時候猜到的?”
“給你做陪練的時候吧,”喬木也不客氣,直接說了大白話,“本來是我給你陪練,結果咱倆的進步速度卻基本一致。我一開始挺疑惑的,突然有一天就想通了。”
“還不是因為你,”柯羽半真半假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用得著這麼拼命嗎?”
喬木調笑道:“怎麼,覺得自己不夠優秀,配不上我?”
“配?呸!小屁孩兒。”
她小酌了一口清酒,雙手握著杯子,眼神有些彌矇地看向虛空之中。
喬木知道,這是要開始回憶了,就乖乖閉嘴。
“我大學的時候,有個特別好的閨蜜。我倆特別特別合拍,她是那種主意特別正的,我是那種打小聽父母,完全沒主意的。而且我倆的高考分就差了兩分,大學四年,回回考試都是輪流坐莊,誰也不吃虧。就是……室友都開玩笑說我倆應該直接在一起……
“畢業後我倆一起來公司面試。我記得特別清楚,面試成績我第一,她第五。這是我倆第一次拉開這麼大的差距……其實現在也知道這算哪門子差距啊?但那時候不一樣。你也知道公司的情況,當時我感覺人生都要迎來鉅變了,特別亢奮。
“這個成績出來後,她是什麼想法我不知道,但我當時真的是……就是那種突然有個東西在你心口上撓你,讓你特癢癢的那種。當時我就知道,這裡,有什麼東西醒了。”
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隨後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勝負欲,是吧?”喬木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她的再次開口,就輕輕地替她答道。
柯羽彷彿被驚醒一般,笑道:“對,就是勝負欲,被我壓抑了四年的勝負欲。我就想酣暢淋漓地贏她一次,然後在她面前嘚瑟一下……”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很快又消失了。
很明顯,她輸了。
這一次,她沒等太久,又繼續講述:“我不知道她有沒有這種想法,但事實就是,加入公司後,她是如魚得水,成績和事業都一日千里的那種。不到一年,就把我遠遠甩在後面了。
“其實我理解,她總不能為了我的虛榮心,就犧牲自己的事業吧?但我就是難受,一看見她就難受,一聽到她就難受,一想起她就難受。就好像心口那個東西,它不撓了,開始咬了。
“然後我就開始躲著她。她跟我不一樣,她特別聰明,特別特別聰明……”說到這裡,喬木注意到,柯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好像是在說自己的孩子。
“她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驕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漸漸浮現的哭腔,“她在我家樓下堵了我一次,我一晚上沒敢回去。然後我倆就斷了……”
柯羽不再說話,低著頭直吸鼻子。周圍也沒有紙巾,喬木也沒出聲安慰,就這麼靜靜地等著、陪著。
過了很久,徹底平靜下來後,她才苦笑著:“現在懂了吧?我就剩這個了……要是再被一個轉正不到半個月的P3超過去,那我真的沒法活了。”
說完,她直起腰,伸出手中的酒杯,與喬木碰了一下。
她的語氣也振奮起來:“但是呢,也要感謝你無意中對我的鞭策,讓我重拾信心。這麼久了,我這是第一次覺得,自己有資格去追那個早就消失的背影了。”
“謝謝你!”她將杯中所剩無幾的酒一飲而盡,“別生我氣啊。”
“哪能啊,”喬木也放下空空的酒杯,“追的時候別忘了勞逸結合。我也過執過,太難受了,感覺要死。”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累了的時候,記得停下來休息,也記得回頭看看我這個朋友。”
柯羽臉上的笑瞬間凝固了。
片刻後,伴隨著“哇”的一聲:“我不會忘了,你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
喬木沒再說話,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