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誤不誤砍柴工我都要磨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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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迎來了好訊息:孔玲成功從二年級跳級四年級,郭天宇和王鐸則跳級失敗。

孔玲則迎來了壞訊息:並未參加任何學習小組的曾澤鴻,也成功跳級四年級。

他倆還在上等班,還是同學。

王鐸透露,孔玲氣得硬是掰斷了好幾把訓練木刀,最後被教習狠狠收拾了一頓。

從這以後,她似乎是認命了,不再張羅跳級的事,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和曾澤鴻同班上課,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另一邊,被逐漸失去耐心的馮碩收拾了一頓後,郭天宇和王鐸也終於玩兒命了。

就在喬木畢業的當天,兩人成功跳級六年級,趕上了孔玲與曾澤鴻的進度。只不過他們還是在中等班。

真央靈術院一級出現了六個跳級生,此事在整個瀞靈廷都成了大新聞。

站在真央靈術院大門外,仰頭看著待了整整四年的校園,喬木一時感慨萬千。

他轉過身,朝不遠處的十番隊副隊長松本亂菊和十三番隊九席柯羽揮了揮手。

隨後,他正了正腰間那把筆直的橫刀,笑著向二人走去。

橫刀外那沒有絲毫紋理的刀鞘上,只有七顆小鑽石構成勺子形狀,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五彩斑斕的光澤。

……

專案名稱:死神與虛的戰爭

專案編號:MX04-201528-09-05

專案性質:集體專案/7人

風險度:低風險

執行時間:2022年5月19日10:00-14:27

必選任務:完成第14期培訓計劃。

專案評分:C+(低集體無意識應激加成)

智腦評估:無

智腦建議:恭喜你,提前完成本次培訓專案。建議繼續側重執行本專案。

雖然智腦是這麼建議的,但喬木已經快吐了,打死他短期內也不打算執行這個破專案了。

於是他甫一入隊就申請了駐紮現世的工作,前往現世與自己的前任完成交接後,就結束了專案。

按照規定,理論上接下來他甚至可以不再進入這個專案。在其他隊員接受培訓期間,同樣駐紮現世的馮碩,會替他和柯羽承擔相關工作。啥時候承擔不起了,就會安排他們“合理犧牲”。

他們也搞不清楚馮碩到底圖個什麼。這種付出,完全和組織培訓專案的獎勵不成正比,他必定是有所圖的。

這反而更加激發了喬木與柯羽的好奇心,讓他們不願意輕易放棄在這個專案中取得的身份與地位。

但眼下,喬木急需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換幾個專案調劑一下。

順帶一提,隨著他在真央靈術院以年級第一、全科甲上的成績順利畢業,他在現實中的自由搏擊培訓也正式告一段落。

整整61天122課時的培訓,花掉了他1830獎勵點。

此刻的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的清閒恐怕要到此為止了。

原因很簡單:分部策劃並實施了三個月的專案,可以用毫無進展來準確描述。不僅沒有取得任何足以向總部申請集體專案的成績,甚至還有多人多次受傷。

雖然傷勢都很輕,畢竟和自己的複製體打架,知根知底,很難有什麼大的傷勢。但一鼓作氣,再衰三竭。目前大同分部的調查員們,包括那個P5的劉思淼,都已經徹底躺平了。

他這段時間沒怎麼來過公司,但該開的專案例會還是會到場的。他能明顯感覺到,這群一線員工,已經開始糊弄了,完全就是假積極演給趙主任看呢。

趙主任幾十年機關經驗的人精,能看不出來?喬木最近幾次見到他,他都是一嘴的水泡,整個人都憔悴不堪又著急上火,還有一身揮之不去的中藥味兒。

但他完全沒從對方身上看到絲毫認命的跡象。越是這種情況,越要警惕對方困獸猶鬥。

這使得他甚至覺得自己畢業得有點早,應該再讀兩年。早知道當初只跳一級就夠了,也用不著累死累活的了。

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既然身處大同分部,就不可能與這裡的人與和事徹底割裂。

好事都歸我,壞事全遠離,那是小孩子的幻想。

果然,就在他結束培訓任務的第二天早晨,趙主任的電話就直接打過來了,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得到了他畢業的訊息。

這個眼見著日薄西山的老牌分部主任,還是有些能耐的。

見面後簡單寒暄了幾句,趙主任就故作鎮定地提到了分部當下的專案。

“這個不用您說,”喬木堅定地點頭,“我那邊已經忙完了,自然要把精力投到這邊來。也要感謝您過去三個月對我的支援。身為分部的一員,現在我也應該為分部盡一份綿薄之力了!”

趙主任心中很是詫異,他本以為對方又要找什麼理由了,這次他是絕不會給這個小屁孩任何臉面了。

他設想了很多可能,唯獨沒想過對方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這小孩兒的成績所有人有目共睹,那個範鴻更是拿他當個寶。他不信範鴻會不告訴對方他的情況,但對方卻依舊選擇摻和進來……

為什麼?是年輕氣盛,還是……有什麼人提前聯絡過他了?

但看著這副不滿十九歲的稚嫩面容,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能有什麼貓膩?

想到此處,他半是好笑半是安心地笑了起來,很是用力地誇獎了對方一番,誇得對方明顯飄飄欲仙了,才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月底吧,”喬木想了想,很快就給出答案,“爭取這個月進去一次摸摸底。”

今天才20號,距離月底還有十天。這個答案,完全無法讓此刻滿腦子只爭朝夕的趙主任滿意。他眉頭微蹙:“怎麼這麼久?”

喬木直接聳肩:“我不會游泳,那個帆船傾覆就能直接淹死我。我得先把游泳學會了。您放心,月底之前我肯定給您個答覆。”

這個理由讓人完全無法反駁。趙主任也不可能進一步施壓了。

讓對方加入這個專案,是他的極限了。還要更進一步讓對方冒著生命危險提前執行專案?就算這個小鬼不敢和他硬頂,他背後的範鴻也不是好欺負的。

更何況逼急了對方掏出個人終端直接向監察部一個投訴,他就討不到好。

他只能勉強答應,又勉勵了對方几句,暗暗地催促對方抓緊時間。

不知為什麼,他覺得眼前這個青年的改變非常巨大。

三個月前,對方表現出來的氣質,是那種年輕人特有的、不講道理的自信、盲目的不可一世。但短短三個月,他竟從對方身上看到了一種成熟的、明確的自信。

這種自信,他並不少見,都是出現在那些於專案中獲得巨大成長的調查員身上。此刻卻出現在了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孩兒身上,讓他感到彆扭萬分。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他不禁酸澀地感慨:這些調查員,平白就能比別人多出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時間與閱歷,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如此珍貴的財富,他們偏偏還視若敝履,毫不珍惜。

一想到分部那些調查員整天吊兒郎當的德性,滿腦子就想著去哪個專案裡體驗什麼新奇的人和事,他就恨得牙疼。

……

另一邊,喬木倒也不是推諉,他會游泳,但那僅限於游泳池內隨便刨一刨。他是真的打算先把游泳學好了再進去,畢竟電影裡又是翻船又是墜海的。

就算耽誤砍柴,他也要先把刀磨好,反正挨凍的不是他。這又不是他的專案,他急個什麼勁啊?他就是象徵性地幫幫忙,可沒打算為了這個專案嗆水。

海水嗆多了,他還得去醫院查寄生蟲,麻煩死了。

他飛信上給範鴻發了一條語音,告訴對方自己的決定,讓對方別擔心。發完之後,他又點進OA,聯絡另一個人。

既然要摻和進來了,自然也得聽聽另一方的聲音。兼聽則明嘛。

中午,喬木就在飯店見到了他約見的人:孫朝陽。

這個分部P5是那種典型的北方銀刻板印象中南方人的模樣:又瘦又小又黑,說話前鼻音後鼻音不分。

兩人相互推讓著點了菜,喬木又為對方添了一次水,就直奔主題:“我的培訓結束了,打算去那個複製遊輪專案裡看看。”

“還真是年少有為,精力充沛啊,”孫朝陽笑著感慨,“換成是我,怎麼也得休息上大半個月才能緩過勁兒來。”

喬木不動聲色地觀察對方,完全看不出對方有任何異樣的情緒,彷彿對此真的毫不在意一般。

他沒說話,對方又問道:“你對這個專案有多大把握?”

“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哪來的把握?光聽周例會上的內容,全是廢話,一句有用的都沒有,”喬木坦言,“這次約您吃飯,一個原因就是想問問您,有沒有什麼獨家情報?”

孫朝陽沉默了半晌,才說:“你約我出來,應該也知道咱們分部的……哦,是咱們那位趙主任的情況吧?我不信範工這麼重要的事兒都不跟你說。”

喬木點頭,承認了他的說法:“方便的話我想問問,您是什麼立場?置身事外?希望他走人?還是……更進一步?”

孫朝陽驚訝地看了眼前的青年一眼:“看不出來你這麼敏銳。”

見喬木不接這個馬屁,他直截了當地說:“按我的本意,讓他走人就得了。人就是這樣,要麼往上要麼就往下,不存在平地走的。把他趕走後,退休前的這幾年,他不會好過,甚至可能自己就把自己栽進去了,根本用不著別人動手。”

他的本意是趕走了事,這話的潛臺詞自然就是他背後的人,不想趙主任善終。

“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孫朝陽嘆了口氣:“要我說,其實就是巧合和意外罷了。但悔恨這種情緒,它有毒。一旦不能第一時間紓解開,時間越久,毒性越強,到最後就會吃人。”

說完這話,他愣了愣,一時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和一個十八歲的小孩說這些話,正想換個說法,就見對方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似乎是聽懂了。

這讓他更驚訝了:這孩子,真的是少年老成的那種?

“你肯定不會幫他,”喬木自然不清楚對方在想什麼,自顧自地問自己的問題,“就算有獨家情報,也不能告訴我,至少現在不能,對吧?”

孫朝陽收起心神,笑著搖頭:“你可別這麼想,這裡面沒你什麼事兒。我當初約你,真的就是看你還小,不願意你也陷進去,沒有別的意思。”

他猶豫片刻,繼續說道:“其實這事兒基本已經塵埃落定了,就算你取得什麼不得了的進展,也來不及了,或者說趙主任等不到了。”

他嘆了口氣,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其實這也是最好的結局了。一開始所有人都預計他會拉著整個大同分部給自己陪葬。但我們低估了那次事故對他的打擊。”

他搖頭苦笑:“恐怕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選這個專案,實在過於謹慎了。可能就是這種謹慎,讓他和僅存的一線生機失之交臂……”

喬木點了點頭,他對趙主任的下場毫不在意,對這場鬥爭也不感興趣:“那你今天為什麼要赴約?我晾了你兩個月,別說你一點兒意見都沒有啊,你還沒到三十呢吧?”

孫朝陽眉頭微蹙著看了看他,好半天才好笑地說:“什麼叫‘你還沒三十呢吧’?這話說得老氣橫秋的,感覺是跟我……叔聊天呢。”

他略顯得意地說:“我這叫著眼於戰後。老趙倒了,大同分部還在,對吧?”

見喬木瞭然地點頭,他很是得意:“人才,什麼時候都是稀缺資源。”

喬木繼續點頭:“放心好了,我和他沒交情,就是單純好奇想進去看看。我還沒坐過帆船也沒出過海呢。”

話說開了,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對方對倒趙一事信心滿滿,已經將大同分部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更將喬木視作自己麾下的得力干將。後面的飯,自然就吃得無比輕鬆了。

兩人都放下了骯髒不堪的人事問題,重新回到調查員的立場上,聊起了各自在專案中的見聞和故事。

孫朝陽不愧是老資歷的P5調查員,專案經驗非常豐富,而且口才也很好。這一頓飯,算是賓主盡歡了。

喬木報的是【單人運動培訓】下面的游泳零基礎一對一私教專享課,10積分/課時,每天4課時,然後就開始了不緊不慢的游泳訓練。

趙主任幾乎是每天都要聯絡他一次,詢問他的培訓進展,半是勉勵半是催促的,話裡話外都透露著急切。

但喬木並不在意,在確定了孫朝陽一方的信心後,他就更加有恃無恐了。

但趙主任這種不加掩飾的迫切與焦慮,卻讓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雖然說不清楚原因,但他總有一種預感:這件事的走向,恐怕不會盡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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