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把你的小心思都收起來(1 / 1)
“你這次表現不錯,總隊長應該會獎勵你,”前往一番隊駐地的路上,日番谷頭也不回地說道,“那個老女人,沒有刁難你吧?”
刁難?她倒是有過這個念頭,不過老子玉樹臨風……
喬木心裡吹牛逼,嘴上還是老老實實的:“碎蜂隊長,似乎對那個浦原喜助很在意……”
“我怎麼知道,”日番谷有些不爽地打斷他,“那群老傢伙,全都是破事一堆,他們自己都搞不清楚。”
日番谷顯然不是八卦的人,為人也比較冷淡,沒什麼八卦友,對瀞靈廷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並不清楚。
“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問松本,她有一半精力都花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了。”
不,其實這事兒吧,我比你們誰都更清楚,你們可以來問我。
“不知道總隊長會給什麼獎勵,”這個話題聊不下去,喬木只好轉移話題,“副隊長?”
這話就是用來逗日番谷的。
果然,對方嗤笑一聲:“不,是十番隊隊長。”
喬木訕訕地不再說話,完全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心情這麼差。
似乎覺得自己對這個立功的隊士太過苛刻了,日番谷也想緩和氣氛:“應該會提升你為席官,之後你就無需外駐現世了。”
“啊——”聽到這話,喬木反而發出了遺憾而嫌棄的聲音。
日番谷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麼,你還喜歡上現世了?”
他慫慫地摸著後腦勺,訕笑道:“這不是剛在現世交了兩個朋友嘛……”
“是人類?”日番谷聞言,眉頭微蹙。
護廷十三隊並不限制死神與人類交往,但因為“交了兩個人類朋友”而想要常駐現世,這種理由傳出去,還是挺不招人喜歡的。
“一對很奇妙的夫妻,是我從虛口中救下來的,”喬木對隊長的不悅恍若未覺,熱情地介紹道,“他們叫黑崎一心和黑崎真咲,那個大叔,超級不靠譜,但他的妻子,卻出乎意料得靠譜和溫柔呢。”
日番谷的腳步猛地停住了:“黑崎……一心?”
“對了,還有更好玩的。那個大叔,是跟妻子姓的,”喬木點頭道,“別說咱們屍魂界了,就是現世,也很少見呢。”
日番谷直勾勾地盯著他:“那他原本姓什麼?”
喬木愣愣地搖頭:“我沒問……隊長感興趣?下次到現實,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哦!”
日番谷沒有表態,再次啟動步子,走在喬木前面,狀似無意地問:“他們都是普通人?”
喬木沉默了片刻,又用得意的語氣笑道:“也不算普通人吧,他們都能看到靈體。我是在死神形態下,與他們相見的。夫妻倆都能看到靈體,這種情況應該還蠻少見的……吧……”
說著,他就看到隊長那略顯危險的眼神。
護廷十三隊確實不限制死神與人類交往,但禁止死神透露有關自身與屍魂界的資訊。
“呃……”喬木尷尬地撓著頭,“其實,就算我不說,他們倆也知道死神和虛的存在……畢竟他們能看到靈體,時間久了,總會看到一些場面……”
說著,他伸出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天:“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透露任何有關屍魂界的隱秘!”
他倆事先知道的自然不算。喬木在心中默默補充。
“我知道了。”日番谷沒再說什麼,只是簡單回了一句,就再次沉默下來。
“那隊長下次去現世,記得帶上我……哦,記得去找我哦。”
喬木用略顯興奮的語氣不停絮叨:“到時候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那對夫妻真的超級有趣……”
“閉嘴!煩死了!”日番谷呵斥了一聲,加快腳步,不再聽他的廢話。
落在後面的喬木,也乖乖閉嘴。反正,他的目的基本達成了。
“叛逆”浦原喜助,一手鑄成了護廷十三隊有史以來,在和平時期間最慘重的損失,導致屍魂界同一時間損失了七位隊長級戰力和五位副隊長級戰力,損失幾近過半。
這個損失,在屍魂界的歷史上,僅次於當年與滅卻師的戰爭,也成了總隊長此生最大的汙點。
哪怕只是為了討要一個說法、一個真相,甚至只為了維護護廷十三隊的尊嚴,總隊長也不會對主動冒頭的浦原喜助視而不見。
接下來,一定會有針對對方的大規模抓捕行動。
喬木絕不允許自己錯過這次大事件。
但他連副隊長都打不過,想要參與這種級別的行動,就必須給自己添幾道保險。
碎蜂是第一道。
她是護廷十三隊當前所有隊長中,最容易“叛變”的那個。
隨便打一架,她就會乖乖倒向四楓院夜一。而不管浦原喜助在策劃什麼,他那邊局勢越穩固,自己就越安全。
畢竟當下,最不可能傷害自己的,反而是那群“叛逆”,其次才是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正牌隊長們。
而藍染那邊,更不用說了,說不定隨手就碾死自己了。
所以,他才會對對方說謊劇透,就是希望在對方心裡埋下一顆種子,哪怕能早一分促使對方倒戈,對他也是有利的。
畢竟對方壓根不在乎四楓院夜一與浦原喜助“犯下的罪行”,對方只是埋怨四楓院夜一不帶她玩兒。
整個護廷十三隊中,她是最容易相信夜一等人的無辜的,也是最容易為了這份“相信”,去懷疑別人、相信其他陰謀論的。
日番谷冬獅郎,則是第二道保險。
這孩子一向不摻和閒事,所以喬木以“疑似前任隊長志波一心的下落”作餌,引誘對方主動參與此次事件。
畢竟整個護廷十三隊,自己就和他有點交情。
真要是局面亂了套,他是唯一可能願意庇護自己的隊長了。
剩下的隊長,才不會在乎一個席官的死活。
就是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這兩個“老”好人,大機率也不會在乎。
畢竟不是自家席官。
但這兩道保險,都太過“高高在上”,已經有些不接地氣了。所以他還需要更多看似簡陋、實則趁手的保險。
……
一番隊駐地、總隊長執務室外。
“真壯觀啊……”喬木仰頭看著眼前十餘米高的巨門,感慨道。
“一會兒進去不要亂說話,你和二番隊隊長說的那些話,就不必再提了,”等待開門時,日番谷叮囑道,“至於那番挑撥離間的說辭,我會私下代你轉告京樂隊長的。”
“遵命,日番谷隊長。”喬木笑著回應。
伴隨著刺耳的吱扭聲,大門緩緩開啟。
“還有,進去之後,你只需要如實稟報,”日番谷側頭瞥了他一眼,“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收起來。總隊長眼裡,可容不下沙子。”
喬木低頭看了對方一眼,再次露出感激的笑:“遵命,日番谷隊長。”
日番谷並未跟進去,而是在衝牙三席的要求下,和對方一同留在外間等待。
裡間,只有總隊長一人,雀部副隊長並未侍奉左右。
當然,鬼知道真實的世界中,房間裡有沒有一個眼睛暖男、一個瞎子和一條笑面蛇。
畢竟畢業典禮的時候,他可沒膽子不去看藍染大人的“卍解表演”。
什麼?這種時候你敢低頭閉眼?去死吧。
“喬木,”在他單膝行禮後,坐在座位上的總隊長打量著他,緩緩開口,“這次行動雖然失敗了,但我看了小柴彥十七席等人的報告,你的表現,非常好。”
“這一次,你無論是戰鬥能力,還是領隊才能上的表現,都遠遠超出普通隊士的水平。
“所以,作為褒獎,我正式提拔你為十番隊七席,你可願意?”
喬木瘋了才不願意,連忙謝主隆恩。
山本總隊長自然也沒興趣和一個普通隊士客套,親自下達升職的命令,已經是最高褒獎了。
這次親自接見對方,目的也不在此。
“還有另一件事情,”待喬木表完忠心,他又緩緩開口,“你見到了叛逆浦原喜助與握菱鐵齋?”
喬木正要彙報,對方卻用柺杖敲了敲地面。
空曠的大廳中,清脆的撞擊聲散發著陣陣回聲,帶著莫名的壓迫感,讓喬木緊緊閉上了嘴。
“老夫,要聽實話。”
簡單的一句話,不包含任何情緒,但喬木卻感覺萬鈞之勢壓在自己的肩上、背上,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那一瞬間,他險些就被這單純的氣勢所壓垮。
他佝著身子,死死低著頭,咬牙對抗著這股氣勢,卻只感到深深的無力。
他只覺得自己宛如天崩地裂間的一隻幼獸,失去了一切庇護,只能獨自蜷縮成一團,在絕望中等待最終的毀滅。
短短十幾秒,大滴的汗珠滑過臉頰,浸透了他的身體,也打溼了身下的地板。
他的頭腦越來越昏沉、視線越來越昏暗、身子也越來越無力。
就在他感覺自己就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那股壓迫感卻如潮水般退去了。
逃過一劫的他,大口呼吸著彷彿世間最甜美的空氣,任憑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模糊了自己的雙眼。
過了好久,逐漸恢復過來的他,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早已毫無形象、四肢大叉地趴在地上了。
此刻的他,心中哪還有什麼驚愕、駭然?只剩下了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還有一絲被對方饒過一命的感激。
又休息了好一陣子,他才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勉強恢復成單膝跪姿,略顯艱難地開口,吐出沙啞的聲音。
“求……總隊長大人……贖罪,”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是浦原喜助……主動……聯絡屬下的……”
座位上的山本總隊長,並未對此感到驚訝。或者說,這才是合理的。
他低垂著眼皮看著眼前徹底老實下來的死神下屬:“他都說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要求下屬,如實彙報……他的出現。”
喬木的喘息逐漸平緩,話語也越來越連貫。
山本總隊長依舊沒有出聲,似乎是篤定還有下文。
喬木咬了咬牙,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經沒有替他人隱瞞的資格了。
“他還請求在下……為前任十番隊隊長志波一心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