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郭靖,對草原策略,出使草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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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的血腥氣,飄不到臨安。

臘月的江南,依舊溼冷入骨。西湖水面結了一層薄冰,枯荷殘枝在風中瑟瑟發抖。

臨安城裡的百姓裹緊棉襖,照常買菜、照常賣炭、照常為過年預備年貨。

沒人知道千里之外的中都換了主人。

皇宮深處,卻是一片蕭索。

福寧殿中,燭火昏暗。

趙擴坐在御案後,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邊報,眉頭緊鎖。他的臉色比往常更加蒼白,眼窩深陷,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乾了精氣神。

“陛下。”

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殿內。

史彌遠。

如今的他,已是知樞密院事、參政知事,權傾朝野。韓侂冑死後,他把持朝政,一手遮天。那些反對和議的官員,要麼被貶,要麼閉嘴。

對於此人,無論是朝中,還是民間,非議眾多。

有人說,當年北伐失敗後,是他暗中聯絡金人,遞上了韓侂冑的人頭;也有人說,他收了金國使者的重金,才力主和議,踩著韓侂冑的屍骨爬上了高位。

趙擴把那份奏疏推了推,聲音沙啞,“史相也收到訊息了吧……金國……出大事了。”

史彌遠面色如常,“稟官家,此事臣方知曉。”

“完顏永濟死了……”

“說是被元妃和李新喜合謀弒殺,完顏洪烈未能及時救駕……如今完顏洪烈已登基為帝……”

趙擴半個字都不信,但真相如何,不重要。

史彌遠沉默了一會兒。

“官家以為如何?”

趙擴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希冀,有恐懼,也有一絲說不清的不甘。

“金國內亂……”

他緩緩開口,“會不會是……機會?”

史彌遠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

機會?

什麼機會?

北伐的機會嗎?

幾年前那場慘敗的教訓還不夠?

當年韓侂冑倉促出兵,各路大軍互不統屬,最終在符離集潰敗。而韓侂冑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鐵血宰相,最後把自己的腦袋也陪著進去。

而史彌遠作為受益者,自然得吸取前任的教訓。

他記得很清楚。北伐失敗後,金人遣使索要首謀,他連夜派人聯絡金營,遞上密信,表示願意和談。金人開出的條件之一,便是韓侂冑的人頭。

他做到了。

韓侂冑死在臨安城外,首級送往金國。他則因“促成和議”之功,一躍成為朝堂之首。

那些反對他的人,罵他是奸臣,說他賣國求榮。可那又如何?如今站在這裡的,是他史彌遠。

“官家。”史彌遠開口,聲音平穩如常,“金國雖變,根基未動。完顏洪烈是章宗之子,素有能名,當年出使我朝時,曾將大宋山河地理、官員姓名摸得一清二楚。此人登基,恐怕……”

他沒有說完。

但意思到了。

金國還是那個金國。

無論誰當皇帝,金兵還是那支金兵。

趙擴眼中的希翼之色,漸漸暗了下去。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陛下!臣有本奏!”

趙擴抬起頭,看向殿門。

史彌遠眉頭微皺。

殿門被推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臣衝了進來。

辛棄疾。

他老了,六十八歲了,腰已經挺不直,走路都需要人扶。但他的眼睛,彷彿燃燒著火焰。

“陛下!”他跪倒在地,“臣聞金國內亂,金國新君初立,人心未穩,正是北伐良機!我朝當整軍經武,聯絡中原義士,趁其立足未穩,北伐中原!”

史彌遠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稼軒先生,你是老糊塗了?金國換了皇帝,就不是金國了?當年開禧北伐,也是良機,結果如何?三京之敗,血流成河,韓侂冑的人頭如今在何處?先生是想讓陛下再送一顆人頭過去嗎?”

辛棄疾猛地抬頭,瞪著他。

“史彌遠!你收了金人多少好處?當年韓侂冑北伐,你在背後做了什麼,以為沒人知道?”

史彌遠臉色一沉。

“稼軒先生,勿要血口噴人。”

辛棄疾冷哼一聲,轉向趙擴。

“陛下!臣在江南待了二十年,日夜盼著北伐。如今正是良機!若錯失此時,臣死不瞑目!”

趙擴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他什麼都沒說。

史彌遠上前一步。

“稼軒先生,北伐需要錢糧,需要兵馬,需要能征善戰的將領。這些,我朝有嗎?韓侂冑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金人鐵騎南下時,誰來抵擋?”

辛棄疾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知道史彌遠說的是事實。

大宋,能打的軍隊,都已經打光了。

史彌遠放緩了語氣,“您老勞苦功高,該頤養天年了。朝中之事,有我等操心,您不必太過掛懷。”

他揮了揮手。

兩個內侍上前,扶起辛棄疾。

辛棄疾掙開他們,看著趙擴。

“陛下……”

趙擴別過臉去。

“送稼軒先生回府。”他說。

辛棄疾被架出殿外。

他的喊聲還在迴盪。

“北伐!北伐啊!陛下!北伐!”

喊聲漸漸遠去。

趙擴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真的沒有辦法嗎?”

史彌遠看著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陛下,”他放緩語氣,“金國之事,我朝只需遣使往賀,謹守和議即可。至於其他,陛下不必多想。”

不必多想。

趙擴沉默了。

良久,他點了點頭。

“那就……依卿所言。”

史彌遠躬身行禮,退出殿外。

……

臨安城裡,關於金國的事,不乏訊息靈通之人。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到處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金國那邊出大事了!”

“金兵打過來了?!”

“哪跟哪?是金國的皇帝死了!”

“哪個皇帝?”

“就那個完顏永濟,被他婆娘和太監殺了。”

“嘖嘖,這金人,真亂。”

“亂就亂唄,關咱們什麼事?”

“話不能這麼說,金國亂,對大宋可是好事啊。”

“好事?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亂不亂都一樣。”

“也是……”

茶香嫋嫋,飄散在空氣中。

忽然有人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聽說沒?金國那個新太子,好像是個漢人!”

“漢人?怎麼可能?”

“就是,金人又不傻,怎可能讓漢人當太子?”

“無風不起浪!我聽說,這位金國太子是全真教長春真人的徒弟!全真教向來跟金人不對付。他要真是金人,丘處機能收他做徒弟?”

“這倒也是……”

“我倒是聽說,金國那些反金義士,一直被這金國太子暗中資助!他不是漢人,那圖什麼?”

“這越說越離譜了?”

“誰知道呢?反正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管他真假,就算他是漢人,也是金國的太子,還能帶著金兵投降咱們大宋不成?”

“並非不可,到時讓官家給他封個異姓王。”

眾人哈哈大笑,很快又聊起了別的事。

沒人當真。

一個蓬頭垢臉,衣著破爛的老乞丐蹲在牆根下,一手拿著翠綠的棍子,一手裡捏著個酒葫蘆。

他聽著那些議論,喝了一口酒,搖了搖頭。

“嘖嘖……金國太子,漢人?”

老叫花也是活久見了。

……

北方草原,怯綠連河畔。

蒙古人的營地綿延數十里,炊煙裊裊,牛羊成群。遠處山巒起伏,積雪未消,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芒。

中軍大帳中,炭火燒得正旺。

鐵木真坐在虎皮大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帳簾掀開,朮赤、木華黎、博爾術、者勒篾、哲別……還有幾個部落將領,相繼走了進來。

“大汗,”木華黎道,“金國那邊確實出了大事了。完顏永濟死了,完顏洪烈登基,還立了太子。”

鐵木真點了點頭。

“完顏洪烈……”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九年前,他剛剛吞併了幾支部落,在草原上嶄露頭角。金國使者來到草原封賞,他親自迎接。完顏洪烈給他的印象,和其他金人不一樣。

那人精明強幹,不是尋常的紈絝子弟。

木華黎道,“金國新君登基,咱們該遣使往賀。”

鐵木真點了點頭。

“讓者勒篾去。”他說,“他機靈,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者勒篾上前一步,躬身道:“是。”

帳中安靜了一會兒。

博爾術開口:“完顏洪烈比完顏永濟更難對付。”

鐵木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完顏永濟懦弱無能,完顏洪烈不一樣,不是個好對付的,且一直以來對我們草原諸部暗懷禍心,確實是個麻煩。金國兵多將廣,咱們現在還不是對手。可往後就不好說……”

草原上的幼狼,總有一天會露出牙齒。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金國的事,先放一放。咱們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眾人點頭。

……

帳外,雪地上,一個少年正在練拳。

十五六歲年紀,身材敦實,面容憨厚,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風。只是動作略顯笨拙,旁邊的六個師父正指指點點,罵罵咧咧。

“笨死了!這一拳要收著點勁!”

“腿!腿!說了多少次,腿要穩!”

“不行不行,再來!”

少年滿頭大汗,卻一聲不吭,繼續練著。

旁邊一個少女蹲在雪地裡,笑嘻嘻地看著他。

那少女十四五歲,眉眼彎彎,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她是華箏,鐵木真的女兒,拖雷的妹妹。

“郭靖,你真笨!”她喊道,“練了這麼久還是這麼難看!”

郭靖沒有理她,繼續練拳。

江南六怪站在一旁,臉色都不太好看。

朱聰低聲道:“這孩子的資質……唉。”

韓寶駒道:“資質差沒關係,肯吃苦就行。咱們當年不也是一步步練出來的?”

南希仁點了點頭,沒說話。

一個少年走了過來。

十七八歲年紀,濃眉大眼,憨厚朴實,穿著一身蒙古袍子,腰間挎著一把短刀。

拖雷。

鐵木真最小的兒子,卻頗受鐵木真喜愛。

拖雷走過來,站到華箏身邊。

“郭靖還在練?”他問。

華箏笑道:“是啊,被師父罵了一早上。”

拖雷看了片刻,忽然道:“郭靖,歇會兒吧。”

郭靖猶豫的看了一眼師父們。

“就歇會兒吧。”韓小瑩到底是心疼郭靖。

郭靖憨憨點頭,擦了擦汗。走向拖雷。

拖雷道:“我剛才在帳中,聽父親他們說金國的皇帝死了,換了個新的皇帝。”

郭靖眨了眨眼,沒說話。

華箏好奇道:“換誰了?”

拖雷道:“完顏洪烈,就是很久以前來過草原的那個金國王爺,他兄弟當時還被郭靖扔過銅子。”

郭靖還是沒說話。

江南六怪卻豎起了耳朵。

朱聰湊過來:“拖雷,你說金國換了皇帝?”

拖雷點了點頭。

韓寶駒哼了一聲:“金狗都是狗,金國皇帝也是狗。”

柯鎮惡沉聲道:“管金狗誰當皇帝,金狗越亂越好。最好自己殺個精光,咱們就不用費勁了。”

眾人笑了起來。

郭靖站在那裡,一句話也沒說。

他對金國的事不關心,也聽不懂大家在說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是個漢人,金人是壞人,師父們說的肯定是對的。

拖雷拍了拍他的肩膀。

“繼續練吧。將來咱們長大了,要一起打仗呢。”

郭靖點了點頭,又回到雪地上,繼續練拳。

華箏蹲在一邊,繼續笑嘻嘻地看著他。

……

克烈部營地,王罕的大帳中。

酒香四溢,肉香撲鼻。

王罕坐在上首,鬚髮花白,面容慈祥,眯著眼睛喝酒。他是草原上最有威望的首領,鐵木真的義父,當年收留了落魄的鐵木真,幫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如今他老了,只想安安穩穩過完剩下的日子。

可他的兒子不讓他安穩。

桑昆坐在他旁邊,三十來歲,滿臉橫肉,眼中總是帶著一絲戾氣。

札木合坐在另一邊,面帶微笑,溫文爾雅。

“父汗,”桑昆開口,“完顏洪烈登基,咱們是不是該派人去祝賀?”

王罕想了想。

“是該派人。”他說。

桑昆看了一眼札木合。

札木合道:“金國這次劇變,內裡如何咱們還不知道。不過完顏洪烈這人,這些年與我們關係也算不錯,他當了金國的皇帝,對我們應該是有好的。”

王罕若有所思。

桑昆介面道:“父汗,鐵木真那邊肯定也會派人去。咱們不如先看看,他派誰去,帶多少人,帶多少禮物。咱們再決定也不遲。”

王罕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

“你又想跟鐵木真比?”

桑昆臉色微微一變。

“父汗,我……”

王罕嘆了口氣。

“桑昆啊,”他說,“鐵木真是我看著長大的。當年他落難時,是我收留了他,幫他把舊部召集回來。這些年,他對咱們一直恭敬有加,從無二心。你怎麼總想著對付他?”

桑昆急道:“父汗,您不知道!鐵木真野心大著呢!他早晚會把咱們吞掉!”

王罕搖了搖頭。

“札木合的話,你也信?”

札木合的臉色微微一僵。

王罕看著他,目光深邃。

“札木合,”他說,“我從沒虧待過你。你和鐵木真都是我的義子,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摻和。但你想把桑昆當槍使,想都別想。”

札木合低下頭,沒有說話。

他是鐵木真的安答,曾與鐵木真並肩作戰,結為兄弟。可如今,他心中卻藏著說不清的東西。

嫉妒?恐懼?還是不甘?

帳中安靜了一會兒。

王罕又閉上眼睛,繼續喝酒。

桑昆和札木合對視一眼,起身告退。

走出帳外,桑昆一把拉住札木合。

“你聽到我父汗的話了!”

他壓低聲音,“怎麼辦?”

札木合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急什麼?”他說,“你父汗老了。他還能活幾年?等他死之後,克烈部是誰的?”

桑昆愣住了。

札木合拍了拍他的肩膀。

“耐心點。”他說,“該來的,總會來。”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

中都城,皇宮。

乾元殿中,燭火通明。

完顏洪烈坐在御案後,面前堆滿了奏章。各地賀表雪片般飛來,還有那些需要處理的朝政。

君不悔手裡也拿著一份奏摺翻看。

小黑立在殿門內側,一動不動,宛如雕塑。

小白蹲在角落裡,抱著鯊齒劍,專注地研究地上的金磚紋路。

“臨安的賀表到了。”完顏洪烈拿起一份奏章。

他冷笑一聲,把賀表丟到一邊,“嘉定和議之後,宋人再也不敢抬頭了。宋人,不值得重視。”

君不悔點了點頭。

“西夏的賀表也到了。”完顏洪烈又拿起一份,“中規中矩。西夏向來如此,左右逢源,誰也不得罪。”

“鐵木真派使者來了。”君不悔拿起一份奏摺。

完顏洪烈接過,眉頭微皺。

“鐵木真……九年前我隨三哥出使草原,那時候我就看出他、還有他的軍隊不同於其他部落,很不簡單。這些年,我沒少在桑昆和扎木合他們中間挑撥。沒想到,還是沒辦法抑制他的崛起,這些年他越做越大,如今已是草原上最強的首領之一。”

完顏洪烈又道:“不過,草原上還有王罕,還有札木合,還有乃蠻。他們誰也不會屈服於誰,讓他們互相制衡。只要草原一直亂下去,對我們最有利。”

君不悔看著他。

“父王覺得,草原會一直亂下去嗎?”

完顏洪烈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君不悔走到輿圖前,指著草原的方向。

“父皇九年前去草原的時候,鐵木真還只是個小部落的首領。如今他已經是草原上最強的幾人之一。再過幾年,他會更強。而王罕已經老了,他的兒子桑昆是個蠢貨,札木合雖然聰明,卻心胸狹窄。這幾個人,遲早會翻臉。”

他頓了頓。

“一旦他們翻臉,鐵木真很可能是最後的贏家。”

完顏洪烈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說,鐵木真會統一草原?”

君不悔點了點頭。

“統一草原之後,他會做什麼?”他問。

完顏洪烈的臉色變了。

“南下?!”

君不悔點頭。

“金國富庶,土地肥沃,草原人早就眼紅了,加上一直以來對金國的入貢心有不滿。鐵木真一旦統一草原,必然揮師南下。到時候,咱們面對的不再是足部並立的草原,而是一個統一的帝國。”

君不悔看著完顏洪熙。

“鐵木真此人,必須慎重以對。”

完顏洪烈皺起眉頭。

“怎麼做?派兵去打鐵木真?”

君不悔道:“拉攏一方,打壓一方,讓他們互相殘殺。只要他們一直打下去,咱們就能一直安穩。”

完顏洪烈點了點頭。

“我一直以來就是打著這個主意。拉攏王罕,打壓鐵木真,私下鼓動桑昆……可惜,後來沒顧上。”

君不悔道:“現在來得及。”

他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

完顏洪烈看著他。

“你想做什麼?”

君不悔道:“我想親自去一趟草原。”

完顏洪烈愣住了。

“你去草原?”

完顏洪烈皺起眉頭。

“太危險了。”

君不悔淡淡一笑。

“給我一萬的兵馬,另外分我三百龍甲衛。而且即使鐵木真有異心,這時候他羽翼未豐,有塔塔兒部的下場在前,他很聰明,不敢亂來。”

完顏洪烈還是搖頭。

“不行。你剛被立為太子,朝中多少眼睛盯著你?你一走,那些大臣會怎麼想?”

君不悔不置可否:“我需要在意他們怎麼想?”

完顏洪烈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以什麼身份去?”

君不悔想了想。

“以副使的身份。讓三伯為正使,我為副使。名義上,是去草原宣慰,順便看看那些部落的態度。這樣既不會引人懷疑,也能光明正大地接觸他們。”

完顏洪烈看著他,心理猶豫不決。

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點了點頭,“依你。”

君不悔躬身行禮。

“謝父皇。”

他轉身,朝殿門走去。

小黑無聲跟上。

小白從地上跳起來,抱著鯊齒劍追上去。

“哥哥,我們去草原嗎?”

君不悔點了點頭。

小白眼睛亮了起來。

“草原人多不多?”

“很多。”

“能殺嗎?”

君不悔看了她一眼。

“隨便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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