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草原一統,親手拉開亂世序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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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風,總是帶著血腥氣。

塔塔兒部的營地綿延數十里,剛剛結束的勝利讓整個部落都沉浸在狂喜之中。

篝火燃起,烤肉飄香,女人和牛羊被成批地分給有功的戰士,那些在廝殺中活下來的勇士們大口喝酒,高聲談笑,放肆的目光落在新搶來的女人身上。

這是一場完美的勝利。

篾兒乞部,如今已經徹底成為歷史。他們的男人要麼死在刀下,要麼淪為奴隸;他們的女人被瓜分一空;他們的牛羊成了塔塔兒部的戰利品。

如今的塔塔兒部,早已今非昔比。

連續兩年的征戰,他們擊潰了合答斤、收降了弘吉剌,加上剛剛吞併了篾兒乞,人口已達二十餘萬,控弦之士五萬餘騎。而且他們還是草原上帶甲率最高的部落,單兵素質同樣遠超尋常部落。

汗帳之中,炭火燒得正旺。

忽裡扎盤膝坐在上首的虎皮大椅上,端起一碗馬奶酒,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他也不擦。

“哈哈哈!痛快!”

他放下酒碗,目光掃過帳中眾人。那些陪坐的部落貴族們連忙舉碗附和,一飲而盡。

而在忽裡扎身側位置,坐著一個灰衣文士。面容清癯,不似草原人,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

眾人皆知他在部落中身份特殊,忽裡扎對他幾乎言聽計從。

帳中除了草原面孔,還有不少生得迥異的將領,一看就不是草原人。這些人坐在席間,吃肉喝酒,如果忽略面貌,與那些草原貴族別無二致。

就在這時,帳簾掀開,一名護衛進來稟報:“首領,克烈部使者桑昆王子到了。”

忽裡扎與軍師對視了一眼。

“請他進來。”

片刻後,一行人掀帳而入。

為首之人四十餘歲,面容陰沉,眉宇間帶著一股戾氣,正是王罕之子,桑昆。

“忽裡扎首領!”桑昆大步上前,哈哈笑道,“聽說你們又打了勝仗,我特意來討杯酒喝!”

忽裡扎站起身,迎了上去。

“桑昆王子能來,是我塔塔兒部的榮幸。請坐!”

眾人落座。

桑昆端起酒碗,先敬了忽裡扎一碗,又一碗敬了在場的將領,他注意到帳中那些異於草原人的面孔。

“忽裡扎首領,”他放下酒碗,笑道,“你們部落……這些勇士,看起來不像是草原人?”

軍師輕輕搖頭,接話道:“桑昆王子有所不知,我們塔塔兒部當年慘遭重創,這些年為了恢復實力,吸收了不少部族。這些人不只是草原人,還有遼人、漢人,但如今我們都是塔塔爾部的人。”

桑昆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

酒過三巡,他的話匣子便開啟了。

“忽裡扎首領,”他放下酒碗,面色潮紅,“我的來意,先前派來的使者應該已經跟你說了吧?鐵木真雖然死了,但他四個兒子還活著,老虎的崽子也是老虎,留著不管,必成禍患!”

“可惜,如果不是那個扎木合那個雜種,背信棄義,兩面三刀!我們早就把乞顏部收拾掉。”

他越說越氣:“當初是扎木合的慫恿,咱們才結盟攻打鐵木真的乞顏部。如今鐵木真死了,他卻勾搭上了朮赤,我父汗對他仁至義盡,他卻這般回報!他也不怕在他睡覺的時候被人割了腦袋?啍!”

忽裡扎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桑昆繼續道:“如今朮赤投了扎木合,扎木合實力大增,根本不把我父汗放在眼裡!而鐵木真那三個兒子,察合臺、窩闊臺、拖雷,也不知怎的又合在一處,加上木華黎、博爾術那些老將,又變成了硬骨頭!我父汗派兵攻打了幾次,都鎩羽而歸!”

他盯著忽裡扎,目光灼灼。

“忽裡扎首領,你們塔塔兒部與鐵木真有血海深仇,這是草原上人人皆知的事。如今正是聯手剿滅乞顏餘孽的最佳時機!你我兩部合兵,兩面夾擊,定能將窩闊臺、拖雷那幫人一網打盡!”

忽裡扎端起酒碗,不著痕跡的看向軍師。見軍師向他微微點頭,他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

……

送走桑昆之後的第三日,塔塔兒部正緊鑼密鼓地籌備戰爭。大軍集結,戰馬嘶鳴,刀槍如林。

恰在此時,塔塔兒部迎來了另一批客人。

那是一支數百餘人的隊伍,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此人乃是密諜司都統,韓無命。

這支隊伍中隨行的護衛無一不是氣息精悍,但更讓人側目的是車隊中上百架蒙著黑布的馬車。

跟著韓無命身後的還有兩人,一老一少。

老者身形高大,面容陰鷙,目光開闔間精光閃爍;少者面如冠玉,一身白衣,風流倜儻。

忽裡扎親自迎出帳外。

“韓都統!”他撫胸行禮,“許久未見,辛苦了!”

韓無命還禮,側身介紹道:“這位是西域白駝山莊歐陽鋒前輩,這位是他的侄兒歐陽克。歐陽前輩是殿下親自安排,來助首領一臂之力的。”

忽裡扎連忙行禮。

“久仰大名!有您相助,如虎添翼!”

歐陽鋒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倒是歐陽克八面玲瓏,主動與忽裡扎攀談。

歐陽鋒叔侄也在暗暗打量這座大營。

他們在離開中都的時候就已被告知,那位金國太子在草原有佈局,本以為不過是一支普通的小部落。可今日親眼所見,卻大大超出他們的預料。

部眾無數,控弦數萬,甲械精良,而且他們一眼掃過,便發現許多武功不弱的軍官。

……

寒暄過後,韓無命帶著忽裡扎來到車隊最後方。

那裡停著數十輛巨大的馬車,車廂被厚厚的氈布遮蓋。氈布掀開的瞬間,忽裡扎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馬車裡,赫然關著上百匹高頭大馬!

不,那已經不能叫“馬”了。

這些畜生肩高比尋常草原馬高出兩尺有餘,四肢粗壯如柱,肌肉虯結,渾身透著猛獸般的氣息。

它們的眼睛泛著暗紅色,口中噴著粗重的熱氣,即便被鐵鏈鎖住,仍在不斷掙扎嘶鳴,撞得牢籠砰砰作響。

“這……這是什麼?”忽裡扎吃驚道。

韓無命微微一笑,得意道:“這是太子殿下令人耗時七年培育而成的神駒,名為麒麟馬。”

七年前,君不悔從中都精選了數十匹最優質的西域戰馬,將一滴麒麟血稀釋後注入馬體。那些戰馬受麒麟血刺激,數月時間逐漸產生變異。

體型暴增,力量暴漲,耐力倍增,卻也變得兇戾異常,宛如野獸,且必須頓頓食肉。

最初,負責馴養的馴馬師死傷無數。最後,君不悔不得不將馴養師全部換成修煉了龍象般若功的龍甲衛,這才勉強鎮住這群兇獸。又經過七年時間篩選、繁殖、培育,才終於有了眼前這群神駒。

“這些種,力量、耐力,十倍於尋常戰馬。”韓無命道,“以此繁育出的戰馬,每一匹都能馱著重甲騎士日行千里。一旦塔塔兒部大規模裝備,全部披上重甲,草原之上,無人可擋。”

忽裡扎聽得心潮澎湃,朝中都的方向深深一拜。

“主人的恩情,忽裡扎永世不忘!”

不遠處,歐陽鋒叔侄也看著那群麒麟馬。他們早在出發離開中都時就已經得知這些種馬的存在,但也直到此時才得知這些馬的來歷。

這種麒麟馬一旦大規模繁殖投入到戰場之中,無法想象會產生什麼樣的恐怖效果。

他們心中越發凜然。

那金國太子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

戰爭,又開始了。

王罕集結克烈部四萬大軍,塔塔兒部出動兩萬精銳,浩浩蕩蕩,兩面夾擊,直撲乞顏部。

察合臺與拖雷率三萬騎兵分頭迎戰。

斡難河畔,戰鼓震天,殺聲動地。

可塔塔兒部的軍隊戰鬥力遠超尋常部落。

什長以上的軍官,皆是修煉過龍象般若功,一刀斬下,可以連人帶馬全部劈開。

三千先鋒插入察合臺中軍,如猛虎入羊群,殺得察合臺的部隊人仰馬翻。察合臺的親衛拼死抵抗,察合臺卻還是被塔塔兒部大將一刀斬於馬下。

乞顏部一萬大軍,死傷過半,餘下的潰散而逃。

然而另一邊的戰況卻截然相反。

王罕的四萬大軍對陣拖雷的兩萬騎兵,竟然一觸即潰。拖雷的騎兵在木華黎、博爾術等老將率領下,左衝右突,殺得王罕軍節節敗退。

桑昆在亂軍之中被一箭射中咽喉,當場斃命。王罕帶著殘兵敗將一路狂奔,四萬大軍只剩一萬餘人。

訊息傳到塔塔兒部,忽裡扎與軍師面面相覷。

“王罕……竟如此不堪一擊?”

軍師搖了搖頭。

“克烈部,快完了。”

拖雷擊潰王罕後,率兩萬勝利之師迅速回援。

他本以為能一鼓作氣,同樣擊潰塔塔兒部。

可他錯了。

塔塔兒部的兩萬騎兵,如黑色潮水般撞來。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激戰整整一天一夜。

拖雷近兩萬大軍,死傷大半,潰不成軍。木華黎拼死護著拖雷突圍,身邊只剩不到五千殘兵。

夜幕降臨,殘兵在一處山谷中紮營休整。

拖雷坐在火堆旁,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木華黎捂著肩膀上的傷口,沉聲道:“四王子,南人有句話,勝敗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還有實力,可以重整旗鼓……”

話音未落——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掠入營中!

木華黎人頭飛起!

拖雷大驚,拔刀便砍!

可刀鋒尚未落下,一隻手掌已按在他胸口。他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山石上,口中鮮血狂噴!

那道白影緩緩落地。

歐陽鋒負手而立,看著奄奄一息的拖雷。

“這種事竟然也用老夫親自出手,哼!”

木華黎、拖雷,雙雙斃命。

隨後,乞顏部殘兵徹底崩潰。

曾經威震草原的乞顏部,被塔塔兒部徹底吞併。

……

經此一戰,塔塔兒部聲威大震。

兵力擴充至八萬之眾,控弦之士遮天蔽日。草原之上,無人不知塔塔兒之名。

而王罕的克烈部,卻元氣大傷。

一個月後。

塔塔兒部聯合乃蠻部,對克烈部發動進攻。

一個月之前還是盟友,轉瞬間刀兵相見。

王罕拖著病體迎戰,卻已是強弩之末。兩軍會戰於土拉河畔,克烈部一觸即潰。

王罕被部下背叛,獻給了塔塔兒部。

克烈部,至此滅亡。

然而,就在塔塔兒部準備瓜分戰利品時,因果輪迴,乃蠻部太陽汗突然翻臉。

“克烈部的地盤,我們乃蠻全要了!”

忽裡扎勃然大怒,卻被軍師攔住。

軍師搖了搖頭。

“首領,暫且忍他一忍。”

忽裡扎深吸一口氣,撤出了已經佔領的地盤。

塔塔兒部忽然成了草原上的笑話。

可僅僅一個月後,塔塔兒部再次集結大軍,兵鋒所指,卻不是乃蠻,而是扎木合的札答闌部。

……

汗帳之中,扎答闌部所有高層齊聚一堂。

此外還有朮赤,以及逃難而來的窩闊臺。

“諸位,塔塔兒大軍壓境,這一戰我們很難贏,我決定向乃蠻求援!”扎木合沉聲道。

眾人紛紛點頭。

就在這時——

帳簾忽然被人掀開。

一道白色身影,緩步而入。

歐陽鋒。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帳中眾人。

“你……你是誰?”扎木合厲聲道。

歐陽鋒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下一秒。

只聽得“噗”的一聲,朮赤的人頭已經飛起!

窩闊臺瞪大了眼睛,尚未反應過來,一隻手掌已按在他頭頂。他只覺眼前一黑,便再無知覺。

扎木合驚駭欲絕,拔刀便砍!可他刀鋒尚未落下,那道白影已到了他面前。

一隻修長的手,輕輕釦住了他的咽喉。

“你……你是誰?”

歐陽鋒冷哼一聲。

“你不必知道。”

五指用力。

咔嚓。

扎木合的脖子應聲而斷。

十息後,札答闌部所有高層,盡數斃命。

歐陽鋒站在血泊之中,衣袍上竟未沾一滴血跡。他低頭看了看那些屍體,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片刻後,帳外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

塔塔兒部大軍殺到。

沒有了高層的指揮,札答闌部兵敗如山倒。

一日之間,札答闌部成為了歷史。

時光如水。

半年之後,塔塔兒部吞併了泰亦赤兀、斡亦剌等數個小部落,兵力已達十萬之眾。

草原之上,能與之抗衡的,只剩西邊的乃蠻部。

……

杭愛山東麓,拜達裡克河畔。

兩軍對壘,旌旗蔽日。

塔塔兒部十萬大軍列陣於南,乃蠻部八萬大軍列陣於北。

戰鼓聲如悶雷滾過大地,號角聲劃破長空,數萬匹戰馬的呼吸匯成一股龐大的熱氣,在秋日的陽光下蒸騰而起。

太陽汗策馬立於陣前,目光越過三里之遙的開闊地,落在對面那支沉默的軍隊上。

“哼。”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身邊的乃蠻諸將,“傳令下去,擂鼓出戰!”

戰鼓聲驟然炸響!

八萬乃蠻騎兵如潮水般湧出,左中右三路齊頭並進,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塔塔兒部陣中,忽裡扎舉起右手。

“弓箭準備!”

弓箭手同時彎弓搭箭。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放!”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衝在最前面的乃蠻騎兵紛紛中箭落馬,但更多的騎兵依舊如潮水般湧來!

兩軍轟然相撞!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喊殺聲、慘叫聲、戰馬嘶鳴聲混成一片,震天動地!

……

血浪翻天人作浪,屍山堆處馬猶嘶!

十幾萬人廝殺,刀光蔽日,馬蹄如雷,鮮血噴湧,殘肢橫飛,每一刻都有成百上千人倒下,腳下早已沒有泥土,只有血肉和碎骨。

太陽汗策馬立於高坡之上,手攥著韁繩,指節發白。他死死盯著戰場,呼吸越來越粗重。

一個時辰。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

他本以為乃蠻鐵騎天下無雙,八萬大軍足以碾壓那些東邊來的蠻夷。可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戰場上的優勢正在逐漸倒向塔塔兒人。

“左翼!左翼怎麼回事?!”

太陽汗突然嘶吼起來。

左翼方向,乃蠻軍的陣線正在鬆動。塔塔兒部的一股騎兵從側面切入,正在瘋狂撕咬左翼的薄弱處。

“他們頂不住了!”身邊的親衛嘶聲喊道。

“頂不住也要頂!”太陽汗額頭青筋暴起,“告訴他們,誰敢後退一步,本汗滅他全族!”

傳令兵縱馬衝下高坡。

可片刻後,左翼的潰敗更快了。

太陽汗的臉色變得鐵青。

“中軍!讓中軍壓上去!”他指著戰場中央,那裡乃蠻的主力正在與塔塔兒部精銳鏖戰,“別跟他們纏鬥,給本汗沖垮他們的陣型!”

戰鼓聲驟然炸響,中軍五千騎兵衝入戰場。

忽然——

大地震動起來。

與千軍萬馬賓士時的震動截然不同。更沉、更重,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接近。

太陽汗愣住了!

戰場東側,一支一千多人的騎兵正在緩緩逼近。

忽裡扎想幹什麼?

太陽汗眯起眼睛,心中產生莫名不安。

移動的黑色,如同一道正在蔓延的墨漬。

那道黑色洪流開始加速。

從慢跑轉為賓士,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震得人心頭髮顫!

一千二百騎!

可那氣勢,卻彷彿十萬大軍!

近了。

太陽汗終於看清了這支騎兵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他見過的任何騎兵!

那些騎士身披雙層重鎧,鐵兜鍪覆蓋至脖頸,只露出兩隻眼睛。他們手持長達一丈八尺的重型騎槍,騎槍的尖端斜指蒼穹,如同密林般森然。

而他們胯下的戰馬——

太陽汗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這是什麼怪物!”

那些戰馬,比他見過的任何戰馬都大!

肩高八尺有餘,四肢粗壯如柱,肌肉虯結,渾身披掛著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這不是馬!

轟!

一千二百騎如同一柄黑色的巨錘,狠狠砸入乃蠻大軍側翼!

血肉橫飛!

那些巨獸般的戰馬衝入軍陣的瞬間,前排的乃蠻騎兵連人帶馬被撞得飛起!

有的被撞得凌空翻滾,有的直接被馬蹄踏成肉泥,有的被騎槍貫穿身體,慘叫著倒飛出去!

一名乃蠻千夫長揮刀砍向其中一個騎士,刀鋒斬在鐵甲上,只濺起幾點火星,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另一名騎士見機抬槍,騎槍貫穿了千夫長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挑了起來,甩出三丈之外!

又一名乃蠻百夫長縱馬衝來,試圖從側面攻擊那些巨獸般的戰馬。可他的戰馬剛靠近三丈之內,那黑色巨獸便發出一聲震天嘶鳴,一蹄踏下,直接將那匹戰馬的腦袋踩得稀爛!騎士被掀翻在地,隨即被後續湧來的鐵蹄踏成肉泥!

一名乃蠻弓箭手在十步之內拉滿硬弓,一箭射向那黑色騎士的面門。箭矢正中目標,卻“叮”的一聲彈開。那騎士的鐵兜鍪厚得驚人,箭矢根本射不穿!

那騎士轉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下一秒,騎槍橫掃,弓箭手整個人飛了出去,胸骨盡碎!

太可怕了!

一千二百騎如同黑色的潮水,在乃蠻大軍中橫衝直撞。他們不需要揮砍,不需要技巧,只需要保持陣型,保持速度,就能將擋在前方的一切碾成齏粉!

一名乃蠻將領拼死組織起數百名精銳騎兵,試圖從側面衝亂麒麟騎的陣型。可那些黑色巨獸的速度太快了。當乃蠻騎兵堪堪完成集結時,麒麟騎已經繞了一個弧線,從側面直接衝入他們的陣中!

騎槍貫穿!戰馬踏碎!鐵蹄轟鳴!

那數百名精銳瞬間被碾成血泥!

太陽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這不可能……”

可克薛兀衝到他身邊,嘶聲道:“大汗,快走!那些怪物衝過來了!我們擋不住!擋不住!”

太陽汗被親衛拖著往後撤,目光卻死死盯著那道黑色洪流。他看見,那些巨獸般的戰馬衝破了乃蠻軍的重重阻截,直朝他的大纛而來!

“撤!快撤!”

太陽汗一聲令下,乃蠻大軍徹底潰敗!

塔塔兒部大軍見狀,士氣大振,全線追擊!

這一戰,乃蠻部死傷過半,太陽汗狼狽逃竄,可克薛兀等大將戰死沙場,乃蠻部損傷慘重。

……

三個月後,乃蠻部滅亡。

又過了三個月,草原上所有部落,盡數臣服。

斡難河畔,一場盛大的忽裡勒臺大會隆重舉行。

草原上所有部落的首領齊聚一堂,共同推舉塔塔兒部首領忽裡扎為草原的共主。

“大塔塔兒汗,草原之主,萬汗之汗!”

“萬汗之汗!!”

……

是夜,汗帳之中燈火輝煌。

忽裡扎滿面紅光,接受著各部首領的朝賀。

軍師坐在他身側,面帶微笑。

歐陽鋒叔侄也坐在席間,歐陽克與那些草原貴族推杯換盞,歐陽鋒則沉默地喝著酒,目光深邃。

宴席散後,忽裡扎屏退眾人,與軍師、歐陽鋒互相對視,一齊離開汗帳,進入一間不起眼的帳篷。

一盞孤燈搖曳。

燈下,坐著一個人。

三人走到他面前。

忽裡扎恭恭敬敬地跪下,額頭觸地。

“偉大的主人。”

軍師也跪了下來,“參見殿下。”

歐陽鋒站在一旁,微微點頭。

君不悔放下手中的茶盞,看了他們一眼。

“起來吧。”

忽裡扎和軍師起身,垂手而立。

君不悔問:“準備得怎麼樣了?”

軍師躬身道:“回殿下,密諜司從一年前對西遼進行滲透,西遼軍中將領,已有一成被我們所控。”

君不悔點了點頭。

“給你們三年時間,滅了西遼與西夏。”

忽裡扎渾身一震,面色恭敬:“遵命!”

君不悔轉過身,目光落在歐陽鋒身上。

“歐陽先生,還要勞煩你留在草原。”

歐陽鋒微微頷首。

君不悔又看向軍師。

“滅了西遼、西夏之後,可以準備南下了。”

軍師瞳孔微縮。

南下?

那意味著——

他沒有問。

他只是躬身行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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