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元宮之變,驅逐韃虜,重鑄河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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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金國的大都,如今元國的燕京。

皇宮。

這座曾經的金國都城,如今已是元國的中樞。宮牆依舊巍峨,殿宇依舊輝煌,可那硃紅色的廊柱上,如今刻滿了草原人信奉的圖騰。

乾元殿中,早朝正在進行。

忽裡扎端坐於龍椅之上,他俯瞰著下方跪伏的文武百官,耳邊是臣子們的奏報。

“啟稟大汗,河北紅巾賊聚眾三萬,攻陷真定,請旨發兵剿滅!”

“山東紅襖軍近日又有異動,李全部南下襲擾徐州,守軍請援!”

“遼東契丹軍蠢蠢欲動,似有叛亂之意!”

忽裡扎聽著這些奏報,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哪些是真賊,哪些是假賊。

河北的紅巾,是真的亂民,可以剿,也該剿。

可山東的紅襖軍呢?

那是‘那個人’的軍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坐大,看著他們從幾萬人發展到二十萬,從一隅之地擴張到半個山東。每次“剿匪”,他派去的將領都會“意外”戰敗,然後退兵,任由紅襖軍收編流民、擴充地盤。

還有遼東的契丹軍,那也是‘那個人’的棋子。

他明明可以調集重兵一舉蕩平,可他不敢。

因為滿朝七成以上的將領,都是‘那個人’的人。

郭旺,武衛軍統帥,掌燕京城防。

韓豹,麒麟騎統領,掌天下最精銳的鐵騎。

張柔、王守信、李霆……那些手握重兵的金人、漢人將領,哪一個不是吞過三尸腦神丹?

他若敢表露二心,那些人就會先反他。

“退朝。”

他揮了揮手,群臣魚貫而出。

只有幾個親信留了下來。

怯臺、騰哥,還有禁軍統領阿魯臺、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博爾忽。他們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親信,是他在這個遍佈釘子的朝廷裡,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殿門關閉。

忽裡扎站起身,走下御階。

“怯臺,事情辦得如何了?”

怯臺上前一步,低聲道:“大汗放心,禁軍十二衛中的五位統領,還有城外駐紮的怯薛軍,都已暗中效忠大汗。‘那個人’的人,一個都沒驚動。”

忽裡扎點了點頭。

“宰相那邊呢?”

騰哥道:“臣派了人日夜盯著,一切如常。”

忽裡扎沉默了一會兒。

宰相。

當年的軍師,如今的元國宰相。這些年,他幫忽裡扎出謀劃策,幫他治理天下。可忽裡扎知道,宰相效忠的不是他,是那位遠在山東的‘那個人’。

還有那些被三尸腦神丹控制的金人、漢人降將。

他們都不是他忽裡扎的人。

他們是‘那個人’的人。

忽裡扎握緊了拳頭。

“十天後,夜宴。”他緩緩道,“召集在京所有三品以上將領。宴席設在乾元殿,殿外埋伏三百刀斧手。聽本汗摔杯為號,衝進來將那些將領全部拿下。”

怯臺和騰哥對視一眼,同時躬身。

“臣等遵命!”

忽裡扎轉過身,目光陰冷。

“拿下之後,連夜調集怯薛軍,直撲山東。三個月內,本汗要活捉那個人,逼出解藥。到時候,你們所有人的三尸腦神丹,本汗都有辦法解開!”

眾人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

“大汗英明!”

他們退下後,忽裡扎獨自站在殿中。

“主人……”他喃喃道,“你給了我一切,我應該懂得感恩。可我不想再做你的狗了。”

還有半年。

半年後,下一次毒發就該來了。

可這一次,他不要解藥。

他要一勞永逸,徹底自由。

……

君不悔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密報。

“忍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忍不住……果然權力惑人心,本來唸在他這些年立下的功勞,我還想讓他繼續當個草原之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蒼茫的夜色。

“飛鴿傳書,讓歐陽鋒去解決吧。”

老莫低頭應聲:“是。”

草原騎兵南下中原時,君不悔便召回了歐陽鋒。沒有歐陽鋒在身邊監視,也是忽裡扎敢動手的原因。

這幾年歐陽鋒一直在閉關,已將九陰真經、天山六陽掌、乾坤大挪移等神功融會貫通。以他如今的武功,除了面對君不悔,幾乎就天下無敵。

君不悔走到牆上掛著的輿圖前,目光掃過那一大片被元人佔領的土地。

“咱們現在有多少兵馬?”

老莫道:“紅襖軍已有二十萬,其中騎兵八萬,步卒十萬,水軍兩萬,另有各地義軍可隨時響應。”

他頓了頓,指著輿圖上那些標註的紅點。

“元國各地駐軍中,掌兵將領七成以上是咱們的人。忽裡扎能真正調動的,只有那三萬怯薛軍和部分草原舊部。至於禁軍……他以為控制了五衛統領,卻不知那五衛裡,也有不少中層將領是咱們的人。”

君不悔輕輕的點了點頭。

“告訴李全,半月後,整軍待命。”

老莫躬身道:“是。”

君不悔依舊站在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

“蠢貨。”

……

燕京皇宮。

夜宴。

乾元殿中,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長桌上擺滿美酒,以及各種珍饈美味。樂師奏著草原的曲子,舞姬扭動著腰肢,滿殿都是歡聲笑語。

忽裡扎端坐於上首,面帶笑容,頻頻舉杯。

下方,坐著數十位將領。有草原出身的怯臺、騰哥、阿魯臺、博爾忽,有金人、漢人降將郭旺、張柔、王守信,有契丹的歸附者。

宰相坐在忽裡扎身側,面色平靜如水。

他只是靜靜坐著,目光偶爾掃過殿中眾人。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酒過三巡,忽裡扎站起身。

“諸位!”他舉起酒杯,“本汗自草起兵以來,多賴諸位效力。今夜,本汗要親自為諸位敬酒!”

眾人紛紛舉杯。

忽裡扎的目光在眾將領身上掃過。

韓豹,麒麟騎統領。郭旺,原金國武衛軍指揮使。張柔,金國降將。還有宋國的降將……

一眼望去,竟然沒有幾個人是忠心於他。

忽裡扎放下酒杯,緩緩開口。

“韓將軍,你跟了本汗多少年了?”

韓豹站起身,抱拳道:“回大汗,七年了。”

忽裡扎點了點頭。

“七年……七年,本汗待你如何?”

韓豹道:“大汗待末將恩重如山。”

忽裡扎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怨毒,“恩重如山?那你告訴本汗,你效忠的,到底是誰?”

韓豹臉色不變。

“末將效忠的,自然是……”

“夠了!”

忽裡扎一掌拍在案上,酒盞翻倒。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三百刀斧手湧入殿中,手持利刃,將那些將領團團圍住。

韓豹臉色一變,看向宰相。

宰相依舊端坐,面色如常。

忽裡扎站起身,走到韓豹面前。

“本汗知道你吞過三尸腦神丹。本汗也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那個人的棋子。”

他目光掃過那些將領,聲音低沉,“可你們想過沒有,那個人控制你們,只是把你們當狗。本汗不一樣,本汗能給你們解藥,讓你們堂堂正正做人。”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

“今夜,你們若願意棄暗投明,等活捉那個人,逼出解藥,所有人都能自由!所有人!”

殿中一片死寂。

韓豹看著他,忽然笑了。

郭旺笑了。

張柔笑了。

王守信笑了。

那些將領,一個接一個笑了起來。

那笑容,如出一轍的譏諷。

忽裡扎的臉色變了。

“你們……笑什麼?”

韓豹沒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一步後退,退到殿側。

而那些刀斧手發現自己被更多人圍住了。

大量的禁軍從四面八方湧來。

宰相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忽裡扎面前,目光平靜。

“大汗,您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忽裡扎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一陣騷亂。

“刺客!”

“有刺客!”

喊殺聲由遠及近。

一道白影掠入殿中!

快!

快得讓人看不清!

那道白影掠過之處,血霧噴濺!

怯臺的人頭飛起,騰哥的胸膛被貫穿,阿魯臺、博爾忽甚至來不及拔刀,便紛紛倒地!

那三百刀斧手,在禁軍圍攻下一個接一個倒下!

忽裡扎瞪大了眼睛,終於看清了那道身影。

歐陽鋒。

他一身白衣,冷冷地看著他。

“歐陽鋒……你……”忽裡扎連連後退。

歐陽鋒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頭頂一拍。

忽裡扎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炸開。

屍體倒地。

殿中,一片死寂。

宰相整了整衣袍,朝歐陽鋒拱了拱手。

“歐陽先生辛苦了。”

歐陽鋒點了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宰相轉過身,看著眾人,淡淡道:“大汗被歹人刺殺而亡,發令全城,捕捉兇手,元國不可一日無主……諸位且先回去,明日再議。”

……

而在一刻鐘前,十幾道身影正悄悄潛入皇宮。

全真七子,江南六怪,還有郭靖。

他們小心翼翼地在宮牆間穿行。

兩年了。

自從元人南下,神州淪陷,他們就一直在進行反元活動。可元軍勢大,他們能做的杯水車薪。

最終他們決定刺殺元帝忽裡扎。

他們本想聯絡楊康,那個曾經獨戰三絕的天下第一。可自從金國滅亡後,那個人就徹底消失了。丘處機也與其失去聯絡,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今夜,他們決定自己動手。

柯鎮惡低聲道,“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丘處機正要說話,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騷亂。

“刺客!”“有刺客!”

喊殺聲震天。

眾人一愣,對視一眼。

“有人先動手了?”韓寶駒道。

丘處機一咬牙:“去看看!”

他們循聲摸去,遠遠看見那座燈火通明的乾元殿。殿門大開,裡面傳來慘叫聲和兵刃交擊聲。

他們躲在暗處,親眼看見一道白影從殿中掠出,消失在夜色中。

丘處機瞳孔一縮。

“那是……歐陽鋒!”

眾人臉色齊變。

歐陽鋒怎麼會在這裡?

片刻後,他們看見那些將領從殿中出來,口中喊著“大汗死了”。

大汗死了?

丘處機心中一驚,正要上前一探究竟,卻被馬鈺一把拉住。

“師弟,走!”

“可是……”

“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馬鈺不由分說,拖著他就往外走。

眾人匆匆撤離,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跑出皇宮,他們才停下來喘氣。

“歐陽鋒……他殺了元帝?”韓小瑩喃喃道。

歐陽鋒是西毒,是五絕之一。可他們都知道,歐陽鋒多年前就加入了護龍山莊,成了那個人的手下。

“難道……”柯鎮惡緩緩開口,“是他?”

眾人面面相覷。

郭靖站在一旁,面色複雜。

若不是因為那個人殺了黃藥師,蓉兒就不會性情大變,害得他如今都不知道蓉兒在哪。

他此行跟隨師父們,除了大義,也是為拖雷報仇。拖雷死在忽裡扎手裡,郭靖一直記著。

可如今,仇人已經死了。

死在歐陽鋒手裡。

……

山東。

城樓上,君不悔負手而立。

身後,老莫道:“主公,各地義軍都已準備就緒。只等主公一聲令下,就會同時起兵。”

君不悔點了點頭。

“元軍那邊呢?”

老莫道:“忽裡扎死後,太后和幼帝已被宰相控制。他們會配合演戲,一步一步將江山交到主公手中。至於那些不聽話的草原舊部……”

他頓了頓。

“密諜司已列出名單。起兵之後,會分批處理。”

君不悔望著遠方。

遠處,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三日後,起兵。”

老莫重重地點頭。

“遵命!”

城樓上,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

城外校場。

旌旗蔽日,戈矛如林。二十萬大軍列陣於野,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

高臺之上,君不悔穿著一身玄色戰袍,外罩明光鎧,腰懸長劍,目光平靜如古井。

臺下,二十萬將士鴉雀無聲。

老莫上前一步,展開手中黃綾,高聲誦讀:“蓋聞天道好還,中國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順,匹夫無不報之仇。蠢茲元虜,腥羶我中原,荼毒我生靈,十有餘年矣。今我楊氏之後,承祖宗之餘烈,憫黎庶之倒懸,起兵山東,誓清妖孽。皇天后土,實所共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驅除韃虜,還我河山!”

臺下,二十萬將士齊聲高呼。

“驅除韃虜,還我河山!”

聲震天地,久久迴盪。

君不悔上前一步,抬手示意。

歡呼聲漸止。

他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元人暴虐,殺我父兄,辱我妻女。今日,本帥起兵,為天下蒼生請命。願隨我者,共赴國難!”

“願隨大帥!”

“願隨大帥!”

呼聲如潮。

……

義軍分三路出擊。

中路,十萬主力,直取汴京。

東路,五萬步卒,沿運河收復山河全境。

西路,三萬精兵,攻取潼關,扼守關中門戶。

密諜司的訊息早已送達各地。那些被收買的守將,一個接一個開門迎接義軍。

汴京城下,守將王守信開城投降。

潼關守將張柔,戰前倒戈,獻出關隘。

州府官員紛紛反正,城門大開,迎接義軍入城。

短短一個月,義軍連下七十餘城。

與此同時,遼東契丹軍舉旗響應,連克十餘城。河北那些原先降元之將,紛紛倒戈,驅逐元軍。

真正的抵抗,是那些不被掌控的草原舊部。

真定城,一支三千人的塔塔兒部兵馬負隅頑抗。他們是忽裡扎的族人,不願投降。

李全率兩萬紅襖軍圍城三日,破城而入。

那些反抗的,全部被剿滅。

那些順從的,全部被收編。

一月之間,黃河以北的元軍勢力,土崩瓦解。

訊息傳到燕京,元廷震動。

乾元殿中,太后抱著年幼的皇帝,面色慘白。

“快!快召怯薛軍南下!把這些反賊統統殺光!”

宰相站在一旁,面色平靜。

“太后,怯薛軍已在南下途中。但臣以為,此事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什麼?”太后尖聲道,“他們要打到燕京來了!”

宰相點了點頭。

“臣明白。臣這就去安排。”

他退出大殿,對等候在外的將領低聲道:“傳令下去,怯薛軍按兵不動。吩咐下面的人,放水的時候,做得漂亮些。”

那將領領命而去。

宰相抬頭望著陰沉的天空,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快了。

……

黃河北岸,平原遼闊。

兩軍列陣,旌旗蔽日。

怯薛軍五萬。

這支元廷最後的精銳,終於傾巢而出。

但怯薛軍中的將領們,心思各異。

那些草原出身的騎兵,是真的想打。

但更多的將領,卻早已接到密令。

戰鬥打響的第一刻,局面就失去了控制。

義軍左翼的兩萬人,遭遇怯薛軍的猛攻。那是純粹的塔塔兒部騎兵,一口氣沖垮了義軍三道防線。

李全在陣中大吼:“穩住!穩住!”

但那些草原人太瘋了。

就在這時,怯薛軍陣中忽然大亂。

一股騎兵突然朝自己的同袍衝去!

是麒麟騎!

三千麒麟騎,原本隸屬於元軍,一直按兵不動。可就在這關鍵時刻,他們突然反水!

韓豹一馬當先,手中長槍貫穿兩名怯薛軍將領。三千鐵騎如黑色洪流,從側後方直插怯薛軍心臟!

“反了!他們反了!”

怯薛軍陣腳大亂。

義軍趁勢全線壓上!

彷彿連鎖反應,其餘的金人、漢人將領,此刻再無顧忌,紛紛倒戈。一個接一個,一隊接一隊,原本五萬怯薛軍,竟有近兩萬人臨陣反水!

戰鬥從清晨打到黃昏。

怯薛軍死傷過半,餘者潰散。主將戰死於亂軍之中,那些草原舊部或死或逃,再無還手之力。

黃河以北,徹底落入義軍之手。

……

五月,義軍兵臨燕京城下。

燕京城牆高厚,城中尚有萬餘守軍。

但那些守軍,早已無心戀戰。

當夜,城中起火。

守將郭旺開啟城門,迎接義軍入城。

“傳令下去,禁止擄掠,違者斬。”

君不悔策馬進入燕京城。

街道兩旁,百姓夾道相迎,也不知是否自願。

君不悔策馬穿過重重人群,來到皇宮門前。

他曾無數次進出的宮門,如今又一次為他敞開。

他翻身下馬,走進乾元殿。

殿中空無一人。

君不悔走到龍椅前,站定。

身後,李全、韓豹等人齊齊跪下。

“主公,請入主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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