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靜夜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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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斷定我不會殺了你?”

“如果你執意要殺我,我想我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索性更沒有那個必要了…”

這個時候,原本應該恐懼且不知所措的雲飛揚卻平靜了許多,正如他所說,如果對方要取他姓名,他確實也沒有辦法,儘管他敢和魂帝魂聖級別的搏殺,甚至在施展全部底牌之下,也能和魂鬥羅比拼一番,但他與封號鬥羅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根本不是多少底牌可以彌補的。

“真是個有趣的小子,看來你比看起來要更加令人深不可測…”

隨著黑衣人的話語在黑夜中響起,更加恐怖的壓迫感從他那洶湧而來,壓的雲飛揚有些心裡發慌,如果上一秒他還懷疑對方只是個魂鬥羅級別的魂師,那現在他完全可以肯定對方就是大陸為數不多的封號鬥羅了!

到底是誰?又來自哪方勢力?

這個疑惑從雲飛揚的腦海突然滋生出來,並讓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危機感,那是一種被人支配的恐懼,就像現在的他,如同砧板上的鮮肉被人予取予奪,這種感覺很不受。

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有點像黑夜中的殺手,更像地獄中的幽靈,散發著令人不舒服的森冷氣息。

雲飛揚仔細回憶,想要抓住這個人的來歷與身份。五元素學院中除了藍電霸王龍家族家主是封號鬥羅之外,其它宗並不存在封號鬥羅,七寶琉璃宗的兩位封號鬥羅他知曉,一個是劍鬥羅一個是骨鬥羅,兩者淡淡氣息並不如此,昊天宗恐怕還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在武魂城這麼明目張膽出現…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到武魂殿中似乎的的確確存在那麼個人與眼前這個相似,更或者說就是武魂殿那個幽靈——鬼魅!

他可以掩蓋自己的面容,但當他釋放壓力的時候,那種屬於他本身的氣息也就顯露了。

可武魂殿怎麼會盯上他?

是因為他的錢被武魂殿的人盯上了還是因為千仞雪那裡的緣故?

“沒想到你能承受住魂帝級別的壓制,還真是出乎意料…”

雲飛揚早已經停止獨尊功的運轉,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對方恐怖的氣息壓迫他,已經不想再做任何掙扎,也並不想展露任何底牌抵抗。

因為他發現,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在試探他!

確實是魂帝級別的壓迫感,剛好將計就計好了。

隨著對方壓迫感再次提升,雲飛揚“不由自主”的釋放出自己的武魂,隨後“虛弱”地倒了下去…

既然對方想要試探,那便到此為止吧…

不久之後,夜重歸平靜,月色沿著窗欄淌進來,將窗外的世界描摹成銀色一片。

直到確信那人走了之後,雲飛揚才從地上爬起來,坐在床沿上愣神,後背早已被汗液浸透在夜風中升起許些薄涼。

如果對方今天是來刺殺他的,那他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儘管這一切來的莫名其妙也去的莫名其妙。

果然,表露太多確實不是件好事…

看來他得重新估量一下這次大賽他需要表現的層次了,如果表現太亮眼,不論是好的壞的,都將蜂擁而至,就像今天這樣。

武魂殿。

教皇寢宮。

夜色闌珊的樓臺,絕色女子仰望星辰,萬千秀髮在夜風中飄舞著,華麗錦衣之下包裹著令人血脈噴張的嬌軀。

退去教皇威嚴的比比東,此刻個更像是星空之下的謫仙,衣帶翩翩間仙氣瀰漫,宛如仙宗內入俗體會人生百態的聖女,與這混濁的世界不曾相交。

過往的無數日夜,她都在思量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自己內心追求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她一生所愛…

她有蓋世絕倫的實力,也有高高懸掛在眾生頭頂的權柄,更有超塵出世的容顏…

每到夜深人靜站在月色下直面內心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己像個追逐至高權柄而逐漸遺忘真實自己的行屍走肉。她也想過,就算她稱霸大陸名流千古又能怎麼樣呢,依舊會像塵埃一樣被人遺忘在歷史的長河,而她曾經夢寐以求追尋的東西將蒙塵而就此不復存在。

在武魂殿另一個地方。

“月關,我親自試過,那少年的確天賦異稟,能夠承受得住魂帝級別的壓制,除此之外,那傢伙貌似似乎成熟地有些過了,在深夜面對我的時候,竟然淡定的出奇,不得不說,光是心理素質上就遠不是同齡人可比的了。”

儘管那小傢伙有刻意隱藏心中驚懼,但那番表現依舊讓鬼魅讚賞,若是換作是他在這個年紀遇到這種情況,多少也會連哭帶爬或是連正常說話都不太可能吧。

“這確實符合我們需要,當然只是這些的話可能還不夠,教皇需要更好的資料或事例來說服鬥羅殿那群枯朽之人。”

雖然鬥羅殿向來不插手教皇殿的事,但這種事關武魂殿聖子的事多少還是會插手的,尤其是鬥羅殿那邊還有幾個對教皇頗有微詞的老古董,要想爭得他們的同意,沒點震懾性的東西可沒什麼用。

“除去之前在星斗森林捶翻萬年魂獸的事,單憑那一黃一紫一黑的魂環配置便足以說明任何問題,那群一心老古董不會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這樣的魂環配置的確不同凡響,但是別忘了鬥羅殿那邊有不少人一直想讓小雪掌權武魂殿,又怎麼輕易同意教皇比比東提拔一個天資冠絕的少年作為聖子放在身邊。如果可以,我猜他們更希望是他們向那傢伙丟擲橄欖枝,把這個天驕拉到他們陣營裡去…”

一向陰柔的月關,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都變得森冷而強硬了。

“這些都是他們這些當權者的勾心鬥角的表象,像你我這樣的,做好自己的事逍遙半生或許對我們而言才是當下的選擇。”

在武魂殿這麼多年,鬼魅又怎麼可能看不透殿內那些不曾顯露在陽光下的暗流,他只不過是看開了而已。

說罷,鬼魅便消失在朦朧的夜色裡,宛若來去無影的幽靈,一向任勞任怨的背影顯得那麼孤寂…

“可我們都身在名流與暗河之中,當黎明還未到來,雨露不曾灑下,希望的種子就還有希望…”

陰柔的話語在黑夜裡緩緩流淌,彷彿某根弦被拉響了一眼,音色如同雨後蓮葉上滑落的露珠般令人沉思。

當清晨第一縷鵝黃色的光線從雲層裡透過來的時候,白色的飛鴿正暢行無阻的在空中翻飛,街巷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就像遠方被微風輕撫過的湖泊,一浪高過一浪。

這一晚,雲飛揚站在窗前沐浴了一整夜的冷風。

昨夜的黑夜歷歷在目,他無數次想到,如果對方是來取他命的,那他的旅程可能就結束了…

當置身在暗流湧動的河岸,也難免會被拍打的浪花所浸溼,也許他真該找個地方,苟著修煉變強了再在魂師界露頭。

隨著時間流逝,清晨的混濁逐漸被光明打散,而云飛揚原本思緒萬千的心也逐漸明亮,心中的想法也越發清明起來。

既然無法躲避,那便只好不斷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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