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當兵(1 / 1)
十月的吳州,正值國慶小長假,熱鬧祥和的氛圍籠罩著這座城市。
而凡事總有例外,這種時候還在上班的。
要麼是特別缺錢。
要麼是單位壓榨。
此時,某機械零件加工廠,一條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流水線上。
機器的轟鳴響徹工廠。
煩躁的心緒縈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上。
只要一想到別人都在休息,團聚,而自己還在苦哈哈的幹活,這種煩躁就更重一分。
線長張討好似一個無聲的幽靈,在自己負責的流水線工位間到處遊蕩。
著急上火的他嘴角都起了一圈泡,這批任務指標如果不完成,不僅休息泡湯,績效同樣更別想了。
這股火氣已然不是按摩泡腳398可以解決的了。
上面壓榨他,他也只能壓榨下面人了。
“何傑,你tm幹嘛呢。”
張討罵罵咧咧:“磨磨唧唧的,你tm昨晚手藝活玩多了是吧?”
頂著一頭黑眼圈,好似國寶一般的何傑沒有回應,只是機械性的重複手頭的工作。
自從爺爺去世後,他已經保持這種狀態很久了,麻木的工作,重複的流程。
多年的工作,依然是孑然一身。
沒錢,沒房,沒車。
沒女人。
沒有技能,沒有目標。
也沒有希望。
這狀態,同死人,不過多出的一口氣罷了。
也只有那些漏著大白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廠妹和妖豔賤貨經過的時候。
跳動火熱的心才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軀。
這個時候,活人的氣息可能才會短暫的迴歸。
只可惜。
對於自己這種沒錢、沒顏、沒權的人,她們是叼都不叼一下的。
想想都很悲傷。
“tm的,老子和你說話呢,你聾了?”
線長在自己的流水線是有絕對權威的。
像一些小的打打罵罵,除非是員工不想幹了。
不然一般的結果都是敢怒不敢言。
張討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憤怒的他狠狠的給何傑後腦勺來了一個大巴掌。
砰。
如同石子落入湖面,重複的平靜被打破了。
何傑停下來了,他緩緩的轉頭,直勾勾地看向了線長。
麻木的眼神中遍佈著通紅的血絲,就像dnf裡的阿修羅。
濃重的黑眼圈,消瘦的臉頰,好似骷髏掛著一層薄薄的皮。
當然,這是有原因的。
多日的加班,住宿環境的嘈雜,未來的壓力,他已經好多天沒睡一個完整的覺了。
張討被他看的有點瘮得慌。
這小子,今天什麼情況?
他心裡居然有點害怕。
但為了維護自身線上上的權威,他還是故作氣惱的威脅:
“你tm的,瞪老子幹什麼,還想不想要工資了?”
張討還真有這個權利。
這和他是不是財務科主任的小舅子沒半分關係。
平常再厲害的人聽到這句話,都得過來服軟,跪舔,他料想這次情況應該也是一樣。
甚至他對剛才心裡對何傑害怕的情緒感到十分羞恥。
瑪德,敢瞪老子,看老子不得想辦法整整你....線長暗戳戳的想到。
“何傑,你tm....?誒誒誒…你要幹嘛?”
“我告訴你,沒用,你這小伎倆我看多了。”
“不是?哥,你怎麼躺下了?”
張討看著背靠流水線慢慢滑落的何傑,急忙上前。
下意識的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汗毛瞬間聳立,朝著周圍人大喊:
“快來人,打120啊。”
“我tm沒用多大力啊,你別嚇老子啊。”
“快來人啊,線長打死人了。”
周圍人看到這一情況,瞬間亂做一團。
長期的加班,加之壓力,迷茫,何傑終於。
猝死了。
嗝屁了個孃的。
這該死的世道,再也不來了。
這是視線變黑前,何傑最後的想法。
......
何傑捂著心臟,痛苦的從沉睡中醒來。
四周的環境。
陌生又帶點熟悉。
突然,他看到了什麼,眼睛瞬間瞪大了。
麻木的眼神中有股光亮迴歸。
他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那個物體面前。
這是一張黑白相片,裡面的老人洋溢著平和的笑容,堆積在一起的皺紋,看著也是那樣的和藹。
周圍還擺放著香蕉,蘋果等洗的乾乾淨淨的水果。
相片最前是一個三足兩耳小銅鼎,裡面插著三柱還未燃盡的香燭。
煙火緩緩上升,融入空中又漸漸消失。
相片中的人,他認識。
還很熟。
這是他的奶奶,從小帶他長大的奶奶。
縈繞在鼻尖香燭和水果的清香是那樣的真實。
我艹,我死了。
但又活了。
何傑驚訝的想到。
還好,多年閱讀各種離奇小說的經驗加持著他。
這使他快速穩住了心神。
何傑拿起檯面上的打火機,點燃三根香燭,而後將之插入到了銅鼎之中。
內心同時許下了美好的祝願。
奶啊,你多保佑保佑你孫子發財吧。
你放心,等我發了,絕對禮尚往來。
虧待不了你。
之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完事後的何傑突然想起什麼,他急忙走出房間,朝著院落看去。
果然在。
一個有著一頭銀髮的老人佝僂著身子,正坐在堆積的好似小山一樣的苞米里,掰苞米葉子。
此時,正是秋收的季節,對於農民來說,收割重要,儲存同樣重要。
村裡的農民都會做一個簡易的籠具,剝皮的玉米就這樣一個個的扔到裡面,等待買賣的商人統一收取。
是真的,是爺爺。
何傑眼眶瞬間泛起了漣漪,但為了不讓爺爺擔心,他還是仰起頭,將這份軟弱嚥了回去。
男兒有淚不輕彈。
何傑揉了揉發澀的眼眶,翻身走回了房間。
“爺爺,你坐著,我來吧。”
何傑將剛才搬來的凳子放到爺爺身後,大聲說道。
爺爺年紀大了,聽力已然不好。
自己則是蹲著在一旁掰起了苞米。
他知道爺爺閒不住。
想讓常年習慣勞作的爺爺停下手,不現實,也做不到。
還不如自己和他一起幹,這樣反而來的快一點。
“誒呦,娃兒,不用,這點活用不上你。”
爺爺急切的說道:“你回去看你的書嘛,你是文化人,幹啥莊稼人的活。”
“呵..”
何傑訕笑一聲,不語,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微黑的臉頰泛起紅暈,何傑有點羞愧。
他哪裡是爺爺說的文化人,不過是上了幾年高中,成績還不好,最後不過堪堪上了一個大專。
而在爺爺的嘴裡,好像自己家出了一個什麼科學家一樣。
原來的他可以。
現在不行了。
要臉。
父母在自己6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且雙方都組成了自己新的家庭。
這時自己的存在變得尷尬了。
娘不親,爹不愛。
好在爺爺沒放棄自己。
離婚這種事,在老一輩的何鐵軍眼裡,屬於是犯了滔天重罪。
不可饒恕的那種。
直了一輩子腰的何鐵軍,在古稀之年,因為兒女的事。
被村裡人指指點點,直了一輩子的腰...彎了。
並且直到去世都再沒支稜起來。
上一世的何傑早早休學,外出打工,也是想成為人上人,給爺爺爭一口氣。
給自己爭口氣。
可是一個沒學歷,沒技能,沒智商,沒情商的農村娃。
既沒發憤。
也沒發瘋。
成功無疑天方夜譚。
臨到去世,他都沒有再回來。
既是不想,也是不敢,這無疑成了他一生的遺憾。
掰玉米的間隙,何傑看著爺爺堆滿皺紋的臉頰,以及日漸消瘦的身軀,他不禁長嘆一口氣。
哪怕重生回來,他發現,自己依然束手無策。
哪怕想做點什麼,也是力不從心。
讀書。
這麼多年沒接觸,他哪裡補得回來。
炒股。
更別扯了,不說記不記的關鍵時間,他手頭也沒有本金啊。
沒本金,玩個毛。
至於買彩票,就更抓瞎了。
誰家好人,記彩票號碼啊。
至於進廠。
狗都不進的好吧。
烏雲不知何時覆蓋了天空,陰沉的空氣,好似何傑的心情,看不到丁點希望。
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爺孫二人都沒有回屋的心思。
爺爺是想快點。
何傑是心裡煩,淋淋雨反倒快活。
【叮】
【深紅,啟動】
【正在隨機為宿主匹配職業】
【已隨機成功,職業,軍人】
【待宿主獲得軍籍,系統可正式啟用】
手中的玉米掉落,耳邊突然出現的電子音把何傑嚇了一跳。
待揉了揉眼睛,看清眼角出現的字樣,他才反應過來。
這是。
系統來了?
嘿,你看看,小說果然不騙老實人。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穿越沒系統,等於沒穿越。
何傑本是低垂的嘴角終於開始緩緩上揚。
雨下了不多時便停了,和煦的陽光如同一把利劍,刺穿了密佈的烏雲。
天邊隱隱有七色彩虹浮現,看起來是那樣的絢爛奪目。
何傑一手掰著苞米,一邊朝著何鐵軍大聲說道:
“爺,過幾天,我準備去報名了。”
“娃兒,你要報啥子?”
“報名...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