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去三新集團挖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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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刻機和晶圓工廠,晶片製造,還有產業園區的選址、投資建設,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儘管已經解決了光刻機技術的幾個難題,但這些技術難題的解決,也只限於實驗室。

想要真正的落到實處,用在量產光刻機上,絕不是那麼容易簡單的事情。

從實驗室的樣品到生產線的良品率,中間隔著的是無數次的除錯、改良,是成百上千套精密裝置的協同適配,是一個龐大產業生態的層層搭建。

想要造出先進的光刻機,前面還有很多路要走,還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不過好在隨著幾個技術難關的突破,大家的心裡也就有了更多的底氣了,至少已經有了一些基礎了。

那些曾經被視作天塹的技術壁壘,終於被鑿開了一道縫隙,透進來的光,足以照亮後續的征途。

陳寶鋒沒有再緊跟著,各個專案研發組l的研發進度了。

就算他寸步不離地守著這些專家,沒日沒夜地不睡覺,也不可能馬上就見到成效,短時間之後就把光刻機給造出來。

科研從來不是催出來的,是熬出來的,是靠無數個日夜的沉澱,和試錯堆出來的。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急需要解決,那就是積體電路公司,由誰來帶領。

陳寶鋒不是萬能的,他除了出資金之外,技術上的東西,他都不太懂。

隔行如隔山,晶片這行尤其如此,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外行指揮內行,只會把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礎毀於一旦。

不管是微電子公司,還是積體電路公司,都需要有人來帶領。

而且必須是懂這一行,本身技術了得的人,才能夠帶領好公司的發展。

這個人,得懂技術,懂管理,更得懂中國晶片產業的難處和野心,得能扛住壓力,也能扛住誘惑。

陳寶鋒想到了一個人,只是這個人現在應該去了寒國的三新集團了。

但是這個人也是華國寶島省人,也有一顆愛國之心。

就是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去寒國能不能把他請到國內來。

要是有他坐鎮華光積體電路公司的話,那陳寶鋒也絕對可以放心了。

陳寶鋒沒有絲毫猶豫,當天就訂了飛往寒國首爾的機票。

2009年的國際航班,還沒有後來那麼便捷,經濟艙裡擠滿了奔波的商旅人士,他卻選了個靠窗的位置,一路看著雲層翻湧,心裡反覆掂量著要說的話。

隨行的只有一個做技術出身的助理,還有一個翻譯,兩個隨行的保鏢。

沒帶太多排場,他知道,對付楊孟松這樣的技術狂人,虛頭巴腦的東西沒用,得拿出十足的誠意。

飛機落地首爾,正是初冬了,冷風吹得人脖頸發緊,街道兩旁的銀杏樹落了滿地金黃,卻透著一股肅殺的涼意。

陳寶鋒沒先去酒店,直接讓司機往三新集團的半導體研發中心開。

車子停在一棟低調,卻處處透著精密感的大樓前,玻璃幕牆映著灰濛濛的天,門口的安保人員眼神銳利,透著大公司特有的嚴謹。

他遞了名片給前臺,說要找楊孟松博士。

前臺打量著他,客氣卻疏離:“楊博士正在上課,恐怕不方便見客。”

“沒關係,我等。”陳寶鋒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坐就是三個小時。

期間助理勸他去旁邊的咖啡館歇會兒,喝杯熱咖啡暖暖身子,他擺擺手說道:“誠意這東西,等得起才叫誠意。”

大廳里人來人往,穿著統一工服的員工步履匆匆,談論著他聽不懂的寒國話,每一句都像針,扎著他的焦慮,也扎著他的決心。

直到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幕牆灑進來,染黃了半間大廳,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是一雙佈滿紅血絲,卻依舊銳利的眼睛。

正是楊孟松。他看到沙發上的陳寶鋒,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專程等他這麼久。

“楊博士,我是華光科技的陳寶鋒。”陳寶鋒主動迎上去,伸出手,掌心帶著一絲涼意。

“冒昧來訪,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楊孟松握了握他的手,手指粗糙,帶著常年接觸精密儀器的薄繭,語氣平淡的說道:“陳總?我聽說過你,最近在國內砸錢搞光刻機的那個。”

他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我現在在三新做得挺好,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陳寶鋒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我知道你是寶島人,也知道你當年離開臺急電,來三新是想做出更頂尖的晶片技術。

三新給了你最好的實驗室,最好的團隊,最好的裝置,可楊博士,你心裡就沒有一點遺憾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的說道:“咱們華人的晶片產業,一直被人卡著脖子,光刻機、先進製程,哪一樣不是要看別人臉色?別人畫個圈子,我們就得在圈子裡打轉。

別人斷供一顆晶片,我們的整條生產線就得停擺。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這話戳中了楊孟松的軟肋。他沉默片刻,臉上的淡漠終於裂開了一道縫,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去我辦公室說吧。”

領著陳寶鋒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這裡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半個實驗室。

牆角堆著高高摞起的技術文獻,書桌上攤著幾張,畫滿了電路圖的草稿紙,牆上掛著一張半導體產業的技術路線圖,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標註,紅筆藍筆的字跡交錯,有些地方還畫著大大的問號。

“我在三新,能接觸到最頂尖的技術資源,”楊孟松給自己倒了杯水,也遞了一杯給陳寶鋒,水杯是最簡單的玻璃杯,沒有任何logo。

“國內的條件,你我都清楚,差距太大了。光刻機的核心技術被壟斷,高階晶圓依賴進口,就連基礎的材料和裝置,都得看別人的臉色。”

“差距大,才要有人去追啊!”陳寶鋒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眼神裡滿是懇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楊博士,我華光現在砸了幾百億進去,光刻機的幾個關鍵技術難關已經突破了,就差臨門一腳。積體電路公司也已經註冊好了,名字就叫華光積體電路。

我今天來,不是請你去當一個普通的高管,是請你去當執行總裁,整個公司的技術路線、發展方向,全由你說了算!我給你絕對的權力,絕對的信任,絕對的資金支援!”

他從包裡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聘書,放在桌上,聘書的封面是燙金的“華光積體電路”幾個字,簡潔而鄭重。

“薪資待遇,你開價,我絕不還價。但我更想跟你說的是,在三新,你是給別人做嫁衣,你研發的技術,你突破的製程,最終都是三新的榮光,是寒國晶片產業的底氣。

可回了國,你做的每一塊晶片,每一次技術突破,都是咱們華人自己的東西!以後提起先進製程,提起華國芯,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楊孟松!”

楊孟松看著桌上的聘書,手指微微顫抖。他在寒國待,三新給了他優厚的待遇和技術平臺,讓他能心無旁騖地搞研發。

可午夜夢迴,他總想起當年在臺急電時,前輩們拍著他的肩膀說過的話——“晶片技術,是民族的脊樑”。

這些年,他看著國內的半導體產業舉步維艱,看著無數科研人員,在簡陋的實驗室裡埋頭苦幹,看著那些滿懷熱情的年輕人,因為技術壁壘而寸步難行,心裡不是沒有觸動。

他是技術狂人,可他首先是個華國人,是個流淌著華夏血脈的寶島人。

“我在三新還有合約。”楊孟松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掙扎說道:“而且與臺急電也有競業協定。”

“三新對我不薄,違約金是小事,可我手上的專案,還有跟著我的團隊……”

“合約的事,我來解決。”陳寶鋒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違約金多少,我出。三新要是敢刁難,我有的是辦法周旋。

臺急電的競業協議,無非就是賠償的問題,需要賠償多少錢?我幫你出了。

你手上的專案,你要是想帶,我去跟三新談;你要是捨不得你帶的團隊,我去請,我把他們的家人都安排妥當。

我只問你一句,楊博士,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去,一起把咱們自己的積體電路產業,做起來?”

楊孟松抬起頭,看向窗外。首爾的夜色璀璨,霓虹燈勾勒出繁華的輪廓,可那璀璨裡,沒有一絲屬於他的歸屬感。

他想起寶島的老家,想起小時候聽長輩說過的“根”,想起國內那些日夜攻關的科研人員,想起他們在論文裡寫下的“自主可控”。

想起陳寶鋒說的那句“咱們華人自己的東西”,像一顆石子,在他心裡激起千層浪。

沉默了足足有幾分鐘,空氣裡彷彿都凝固著某種抉擇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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