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該存在的親王(1 / 1)
“先生,預祝您在此玩得開心,在下就不干涉先生的行程了。”
人群之中,披著兜帽黑袍的戴維斯低聲言語。
張巽則目光盯著不遠處的建築,輕聲道:“嗯,我們從未見過。”
明白這是在提點自己,戴維斯臉上的溫和笑意轉瞬平息,如同對待陌生人冷臉般回過頭。
“我們認識嗎?”
說罷,戴維斯轉身混入出城的隊伍,向著反方向的山路走去。
作為星羅皇子,他的身份在沒有家裡皇帝老子准許的情況下,不能胡亂接觸這種級別的勢力,想法不重要,至少明面上屁股不能歪。
馬紅俊似乎不理解對方的行為,問了句,“他幹嘛不進城?”
“……”
許禾雲低聲解釋,“因為要跟著儀仗車隊啊,聖王城那次的大排場你給忘了?他可是皇子,這麼低調隱藏身份進城做什麼……謀反嗎?”
他開了個玩笑後踏著雨水跟上張巽幾人。
星羅城中,建築排列整齊、幹道小路筆直,簡直就像是在為行軍做準備一般。
而在城正中,有一條五丈寬的橫溝,以五座三丈寬一座十丈寬的厚重橋樑連線,自此往後便是數百丈的空地廣場,而在廣場對面正是星羅皇城的內城。
一覽無遺的空地和寬闊筆直的道路,都是在方便內城之上的守軍隨時觀察城中動向。
眾人隨意挑了家主幹道臨街的酒店,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桌熱食,觀著城中雨景。
‘難怪說就是要塞。’
張巽心底感嘆,神念已然鋪設至全城角落。
這裡的等級森嚴,無論是店鋪還是民宅府邸,越是靠內城越是面積大身份高,同時越靠近內城人也越少,甚至很多大型府邸中只有寥寥幾位打掃的家丁僕役。
也難怪,但凡有封地的都不在這裡住,任誰也不樂意待在這種地方。
小傢伙風玄心不在焉的扒著視窗。
他看到兩隊魂尊在街上,嘀咕著,“感覺這裡好壓抑……”
鄰桌的微胖中年嘬著小酒,聽到風玄的話,晃著腦袋一副我懂的樣子悠悠道。
“以前的星羅城可不是這樣。”
他也將目光放在街上,接著看向遠處的內城。
“前些年,城裡可熱鬧得很,路中間都有專門設定的兩條長攤位,甚至皇城底下都還讓擺攤賣貨,哪怕現在這種雨天,皇城大橋上都是絡繹不絕啊……”
中年眼中帶著追憶,訴說著過去的繁華。
面對這位身材跟過去自己很像的中年大叔,馬紅俊起身想過去聽聽星羅城的事,看先生依舊觀天賞雨幕,這才端著自己的碗靠近。
“大叔,那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馬紅俊好奇地詢問,另外幾位少年也都是同樣的神色。
看少年們那樣,中年呲著大牙一樂。
“哈哈,也就你們這幫小傢伙沒心沒肺地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敢說啊……”
他瞥了眼少年那桌裡仍在喝茶麵色如常的青年,稍加思慮後低聲開口。
“近些年,天鬥那邊皇位更替的事你們都知道吧?”
“當時咱們大帝想著試探一下天鬥,結果那邊跟武魂殿忽然交好,直接搞得城裡開始長期戒嚴了,禁衛軍統領跟白虎衛的人整天在城頭跟街上轉悠。”
“說實話現在這樣都算好的,也就去年不知怎麼著,武魂殿和太平道忽然劍拔弩張,天鬥那邊幾方勢力鬧得很不愉快,咱這城裡的戒嚴力度才降低了點。”
“要不然啊,進出城都得嚴查!”
見他們仍舊疑惑,中年扯動嘴角,這群傻小子是什麼情況,這麼淺顯的話很難理解嗎?
他嘆息掃視了圈周圍的人,這才又道:“戰爭可能要來了,城中不允許有不穩定因素存在,同時一切都要為戰爭服務,其他都靠邊,所以星羅城就這樣了,懂了麼?”
沒等少年們出聲,張巽輕敲了下桌子。
瞬息間,酒店中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微微轉動眸子,將視線放在了微胖中年身上。
“不必要的話你說的有些太多了,可以直入主題麼,星羅帝國皇城禁衛軍統領,異雲生,或者說……戴雲生親王。”
張巽繼續道:“其實你大可不必佯裝,就形象而言,這裡的人應該不會想到你的身份。”
中年原本溫和的甚至還帶著點喜感的氣質轉眼間變得冷冽。
“……你是怎麼發現的?還有我的真實身份你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戴雲生的眼睛一隻灰暗無神,一隻恍若要擇人而噬。
張巽聳了聳肩,“八十三級魂鬥羅,並不是很難發現。”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大哥為什麼沒殺你?對自己兒子都那麼冷血的人,竟然讓皇位的競爭者活了下來,甚至還讓你擔任禁衛統領保護他……你們的關係很好嗎?”
對於面前之人,太平道作為已經輻射接近全大陸的超大型勢力,自然有資訊收錄。
這可是魂鬥羅,已經算是重要記錄目標了,但禁衛的保密級別很高,他的長相也就只有形容詞,不過加上等級之後就很好判斷身份了,太具備識別性。
至於對方這個隱藏的親王身份……
張巽只能說,有時候他也不理解臥底是怎麼做到整出來這種隱秘訊息的。
這比調查出星羅皇帝的老婆喜歡什麼顏色的褲頭都離譜。
估計戴維斯都不知道禁衛裡有他叔叔,不然真的很難想象他的表情有多難繃,他可是殺了一個親弟弟啊。
“不打算殺我麼,點破你的身份,已經算是動搖國本了吧?”
看著沉默的戴雲生,張巽問了一句。
他依舊沒有動作,緩了會兒後才開口。
“……你沒有證據,而且這種事公佈了也無所謂,我又沒子嗣,影響不到下一任皇位的事。”
“何況你既然這麼淡定,只能說明你確定我這個魂鬥羅沒能力殺你。八十五級以上的強者?亦或是,封號鬥羅?”
“我應該稱呼你為冕下麼?天師大人。”
聽到這,張巽心底第一次出現驚訝。
玩兒呢?蒙的挺準啊,可你也得蒙個自己信的啊。
“猜的真大膽,記著太平道天師好像才二十歲左右吧,你覺得有可能在這種年齡達到這個等級麼?”
戴雲生好像並不意外,只是點頭道:“這麼說冕下承認自己是封號鬥羅了?不知冕下是哪一方的,來星羅城所謂何事。”
被這麼問,張巽笑了。
這麼些年在斗羅大陸,性格純粹的人(莽夫)到處都是,有腦子說話會拐彎的人可謂少見至極,這次竟然能碰到會語言詐人的,稀有人才啊。
“當然是帶孩子來見見世面,這裡可是星羅皇城啊,不過你都叫冕下了,那該有的尊重在哪裡?”
“不知冕下方便展示魂環嗎?在下也好給您足夠的尊重。”
“不方便。”
“說說顏色也無妨。”
“九個紅。”
聽到這,戴雲生被噎得眼角止不住抽動。
‘睡醒了麼你就九個紅,你家十萬年魂環批發啊。’心底腹誹著面前青年,他他盡力維持臉上的笑容。
“……那魂力等級呢?”
說著,戴雲生捏緊大腿,求您給點有用資訊吧。
“九十九。”
面對張巽隨意給出的話,戴雲生無力乾笑,有些生無可戀。
“哈……哈哈……冕下真會開玩笑。”
哪怕明白這是在跟自己說著玩也沒辦法,誰叫自己也滿口猜測呢。
緊接著,張巽的話就刺激到了他的神經。
“讓我猜猜看,你活下來的代價,應該就是剛才你說的,‘沒有子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