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問命運,獨孤終選抗爭(1 / 1)
“在下,略懂一點。”
張巽予以微笑回應,那原本近乎難以嗅到的腥甜氣息開始瀰漫,這是源自蛇毒的味道。
一縷清風拂過,此便再無行蹤。
“獨孤老先生你似乎有些,不太禮貌。”
聞言,中年半眯的眼睛微微昂首,“獲得他人禮貌是需要本事的,你似乎沒有。”
他上前一步魂力運轉,卻聽不遠處傳來乾咳。
“獨孤博,你再試探的話老夫可就要出手了。”
被如此打斷,他有些不悅的看向那說話之人,只見一身著樸素衣袍的鶴髮童顏的男子於角落抱劍而立。
正要發火,看那人與劍有些許眼熟,獨孤博不假思索立馬站直,迅速拱手躬身。
“不知這孩子與冕下有關,還請恕罪。”
作為八十七級魂鬥羅,他可不算孤陋寡聞,甚至在很多年前還見過塵心與古榕的爭鬥。
既已知曉實力對比不濟,而且自己最重要的兒子還在身後,那他並不介意給對方個面子。
“倒是能屈能伸,你應該慶幸自己沒選擇直接動手,老夫是他的護道者,懂了麼?”
“好了塵爺爺。”
張巽明白塵心這是想敲打一番對方,不過沒這個必要,對方的性格刻意以勢壓人只會適得其反。
“來一起轉轉吧,聊一聊你想知道的東西。”
獨孤博沒有多言,只是默默推著輪椅在其身後跟著,他確實有很多疑惑之事。
本以為對方先開口,卻不曾想這少年只是在看著周圍地攤上的那些破爛。
一股無名之火在心中升起,不過迫於旁邊這個抱著劍的傢伙,還是將一切按捺了下去。
轉完一圈,少年手上已經掛著不少東西,可依舊沒人理獨孤博。
作為兒子,獨孤鑫看不下去二人對他父親的無視與冷漠,便率先道。
“到底要聊什麼?”
張巽回頭與其對視,“這要看獨孤老先生想知道些什麼,你們不問,我怎麼說?”
“……”二人沉默。
自始至終都以為這是在熬鷹的塵心驚訝抬眸,這是什麼戰術操作?
獨孤博抽動著眼角,也不想管塵心的威脅了,惡狠狠的盯著對方,咬牙嘶吼。
“你小子耍我?”
“那自然是沒這個想法。”說著,張巽揮了揮手引風將撲面而來的毒息捲入天穹。
“不想解決家人身上的問題麼?還是說你們已經習慣了?”
“習慣什麼?”獨孤博依舊面色不善。
“陰雨天肋下的麻癢,以及每天都要承受的那種宛如椎穿刺骨的感覺,你已經習慣了?亦或是,他習慣了忍受毒素侵蝕經脈、丹田、內臟?”
隨著話語逐漸落下,二人表情愈發陰沉,但不約而同的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張巽沒看他們,繼續言說:“假如能做到,那在下也只能感嘆,二位當真是鐵骨錚錚的硬漢!”
接著,還對他們鼓掌鳴賀。
“不用再說了,你既然能看到這種程度,那能醫治麼?”
“如果我說能,那你們能付出什麼?”
當挑明這些,其實渴望脫離這一切的獨孤博就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不過他還是想掙扎一下。
他不想完全受制於人,失去自由,他不介意和對方爆了。
可兒子每日的痛苦歷歷在目,而等自己那可愛的孫女長大,也要再體驗一遍自己所經歷過的,生命被慢慢剝離,毒素慢慢侵襲肉體的絕望感覺。
獨孤博緊閉雙目,沉聲道:“不觸及原則的情況下幫你做三件事。”
“很可惜,我沒興趣。”
張巽提著東西轉身,塵心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向著來時的方向慢慢走去。
哪怕知道這是在欲擒故縱,獨孤博也沒有辦法。
他咬緊牙關,衝到了二人面前攔住去路,低吼著,“你想要什麼?說啊!”
“既然你選擇了談,那就是我身上有你所需要的價碼,實力而言,我不如劍鬥羅。女人?我不相信你會缺!莫不是想要錢財這種身外之物?要什麼你說啊!”
張巽則是不緊不慢的微笑道:“你相信命運麼?”
“什麼?”聞聲,他先是一愣,“命運?”
“我問,你答。”
“且聽,假如說命運之中,你會成為封號鬥羅,你會高興麼?”
獨孤博眼神怪異,依次掃過二人,接著看向了不遠處的兒子。
這傢伙在說什麼,命運?
自古以來,一生卡在八十九級魂鬥羅不計其數,若是命定如此他會成為封號鬥羅,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於是他點了頭。
“嗯,很誠實。那麼,假如說命運之中,你突破九十級的當天后面那位會毒氣爆發,而你則是因為突破從而無法及時救援,你還會因為成為封號鬥羅而高興麼?”
說罷,張巽腰間的牌子瞬間炸開,他袖口一晃,又掛上了個新的。
而獨孤博則是有些呆滯,情緒竟然都有些失控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哪裡有這麼玩弄眾生的命運!?”
明明他聲音很是震耳,可不遠處的商販們卻是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般依舊叫賣著古玩。
塵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也無從開口,總不能說這些都只是未來的可能吧?
他也是才知道對方的劇本竟然這麼悲劇,一個願意為了孩子付出一切的人,竟然因為變強而意外導致孩子死亡。
還以為先前所說的曇花一現是形容家族,原來是形容他這命運。
“不要急躁,請問你會因此而高興麼?”
“當然不會!”
“真的不會麼?那可是封號鬥羅。”
隨著連番發問之下,獨孤博情緒逐漸低迷,“這,真的是命運麼?”
見他逐漸安靜,張巽攤開雙手,繼續陳述。
“如果你選擇自此離開,劇本中總有一幕會告訴你真正的答案,當然,那個結果是否是你想要的,在下就不清楚了。”
聽著這少年所言,獨孤博閉上雙目深深呼吸一口,讓混亂的大腦保持平靜。
對於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並不相信,真正將他擊潰的是這個未來與其說是可能,不如說是必然。
他其實早就明白家族到了現在已經是末路了,上一代越強,下一代越慘。
而所謂成為封號鬥羅就能解決這些,不過是他對自己的心理安慰罷了。
即便未來成為了封號鬥羅,左右不過是壓制毒素更加簡單些,至於如何處理一家人身上的毒,依舊沒有辦法。
痛苦持續的時間將會更長,哪怕鑫兒不死,可如此之下,和死真的有區別麼?
‘我只是希望對於家人,我活著,比死去更有價值。’
前幾日兒子的這句話依舊在耳畔迴響,令他無比心酸的是,他無能為力。
“那麼,最後一問,想要反抗命運麼?獨孤老先生?”
耳畔傳來對方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睜開沉重如枷鎖的眼皮,面前少年的身影再次映入眸中。
“當然!”獨孤博緊握拳頭,毫不猶豫大喊。
“如果你會死呢?”
“這不重要!我的兒子,孫女是否能作為正常人活著?”
“這取決於你的選擇。”
看著那道輪椅上的人,他更加堅定了決心,這個人雖然神神叨叨的,但既然如此篤定那信他一次又何妨!
不管他口中的命運是否存在,反抗這個苟釀養的!
他堅定點頭,不再迷茫,“我的答案依舊是,當然!”
“那麼,太平道歡迎你,未來的毒鬥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