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獨孤求存,世間無全知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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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道?”

看著面前伸來的手,獨孤博不理解他為什麼如此,難道真的相信自己不會對他動手麼,身旁的劍鬥羅也沒有進行防備。

他苦澀一笑,想他獨孤博心狠手辣一輩子,竟然因為信任這種廉價的東西感動到了。

不過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握住對方的手,凝視其雙眼。

很平淡,沒有埋藏膽怯,亦沒有意外,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沉默幾息,獨孤博說道:“……抱歉,我不喜歡束縛,不過你若堅持,我不會拒絕。”

現在他算是有求於人,但為了孩子,寄人籬下再怎麼不爽他也接受。

看他掙扎中又帶著幾分委屈,張巽不由笑出兩聲。

“哈哈,太平道沒那麼多規矩,你所行所念,你自己做主。就像是塵爺爺,我並未強求或是提出過任何限制,只是塵爺爺選擇了跟著保護我而已。”

獨孤博歪頭,有些狐疑的瞥了眼塵心。

心想,這孩子是怎麼做到讓一位心高氣傲的封號鬥羅心甘情願貼身保護的?

他對其的好奇愈發濃重。

將獨孤鑫帶上,幾人向著獨孤家的府邸走去。

也不知為何,剛剛那些商販竟然沒有一個人發覺到幾人的談話,此刻回過神,想來是這少年做的手腳。

沉默了半晌,獨孤博思索著方才對方所言,忍不住問道。

“一個重點問題,你叫什麼?”

旁邊的二人同時轉過頭盯著他,眼中都好像在言說,剛剛沒有自我介紹麼?

只得尷尬道出兩字。

“張巽……”

平復了一番,獨孤博又問。

“你真的能看到,那所謂的命運麼?”

“你猜?”張巽微微一笑,少有俏皮了下,接著便微微昂首望向被雲霧遮擋的朦朧白日。

“獨孤老先生,你覺得命運是既定的麼?就像是歌劇院裡早已預設好的劇目,你的一言一行皆在其中。”

塵心歪過頭,感覺這話術聽著好耳熟。

獨孤博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開口道:“我懂了,你想改變,或者說不想按照原來的劇本演繹下去。”

“那麼我還有一個問題。”他與張巽對視,從未如此平靜的詢問。

“你真的你知曉所有麼?”

聞言,張巽啞然一笑,方才的談論後勁是不是太大了點。

接著搖了搖頭,“你怎麼會這麼想?人不可能知曉所有,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只是碰巧會一點卜算,碰巧懂些醫術,又碰巧了解到了你們。”

獨孤博顯然對此並不受用,只是繼續用那有些嘶啞的聲線說著。

“可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獨孤老先生,最初我與這位大叔的的相遇確實是個巧合,這毋庸置疑。而此次主動尋來,是你的選擇。我只是恰逢其時的想做些什麼,就這麼簡單。”

說著,張巽依舊攤開手,接著道:“當然了,我也沒說過我是個聖人,所以治病救人總不可能真免費。”

“你果然還是看上了什麼我擁有的東西,不過我現在已經算是加入了你的勢力,我的不就是你的?”

獨孤博眯起眼,語氣依舊平靜。

而佯裝之下,心跳則是瘋狂加速,這次試探算是他這輩子最緊張的一次。

不過其所言,也讓他沒有失望,他確實沒有看錯人。

“放心,就像之前所說,太平道沒有那麼多規矩。有所求,則各取所需,巧取橫奪,我沒這個習慣。”

“能說說想要什麼嗎?別藏著掖著了,提前知道,也好讓我有個準備。”

“落日森林中有處寶地,名為冰火兩儀眼,知道嗎?”

總算知曉了對方的目標,獨孤博瞬間便回憶起這個詞所代表的。

那是一處宛如火山口的隱秘山谷,中央並非熔岩,而是兩種完全對立屬性的泉眼所湧出構成的小湖泊。

“這名字倒是貼切。”感嘆完,便解釋起其來源。

“幾十年前鑫兒出生時,我曾瘋狂的尋找各種辦法想要提前治療他,在落日森林中時我誤入了這處絕地。”

“裡面遍佈各種藥性強烈的草藥植株,其中很多,哪怕到現在我都認不出是什麼。”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從未告訴任何人這裡的存在。

對方果然能未卜先知,還說什麼巧合。

“既然你想要,那就送你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你治不好我們,絕望之下我會做出什麼,你懂得,這不是在威脅。”

“這,只是一個被折磨幾十年的瘋子,在看到希望落空之後,必然會做出的事罷了。”

“理解。”

說罷,四人已經到了一幢建築前,其上蜿蜒寫著獨孤二字。

面前門庭老舊,兩側石柱表皮有些開裂破損,整體充滿了一股死寂的意味。

進入其中,裡面的色彩很單調,大多都是灰白,就像是看不到光明,行將就木的老人般毫無色彩。

而身穿藍綠配色長裙蹲在樹下玩兒的女孩,便是這院落中唯一的生機與活力。

見到她,獨孤鑫與獨孤博臉上終於出現了溫和的情緒。

“雁雁。”他們微笑同時喊出其乳名。

小女孩聞聲,連忙起身看向了大門。

“爸爸!爺爺!”

她小跑著直接撲在了坐著輪椅的獨孤鑫的懷中,將手中一條完整的蛇蛻獻寶似的給二人,看蛇頭形狀便知其並非毒蛇。

獨孤博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柔聲道:“乖,雁雁先去玩吧,爺爺和爸爸有事要忙,等會兒再陪你。”

“嗯!”她重重點頭,這才看了看旁邊立著的兩人。

“是前幾天的哥哥,你來是因為會治病麼?我爸爸病的好重,求你幫他,雁雁給你這個。”

她抿著小嘴,不捨的將蛇蛻和自己手腕上最喜歡的手鍊拿下遞給了張巽,眼中滿是希冀。

光是看著,就知曉這是個十分愛家人的乖孩子。

張巽蹲下,雙手捏著她尚且帶有嬰兒肥的小臉輕輕拽了一下,瞬間大淚包便閃爍了起來。

“這就算是你的報酬好了,至於你爺爺和爸爸的,他們是男子漢,不用雁雁幫忙。”

說罷,便笑著起身一同前往了院落深處。

獨孤家曾經也是盛極一時的大家族,這處院落佔地相當大。

不過就像是張巽當初所說的,曇花的落幕總是很快,成也碧磷敗也碧磷,蛇毒的侵蝕下,一代比一代慘。

幾人在一處空氣中都帶著些許藥香與苦澀之味的門前停下。

推門而入,這裡便是平時父子二人居住的地方,直接在藥房住下,倒也方便。

“這裡有不少都是出自那冰火兩儀眼,那裡的草藥藥性極強。”

張巽點了點頭,“嗯,那裡算是處適合草藥生長的地方。”

“按照地脈所能給予的對沖威能,融合四散溢位的能量便會融入土地裡,哪怕只有一點,都能增長几十倍的生長速度,不過大多數尋常草藥受不了這麼強烈的能量,所以在那裡無法生存。”

“雖然那裡對於常人來說是絕地,但也是寶地。”

隨手拿起一株狼毒,其上花蕊豔麗異常,根莖還未乾燥,用來入藥為時尚早。

不過其質量已經不能用上乘來形容了,這玩意正常情況下就不該長到這個年份,毒性怕是也沒少積攢。

張巽回頭又看了眼二人,於是隨口問道:“這個叫什麼,知道麼?”

正收拾的獨孤博瞥了一眼,“狼毒大戟,怎麼了?這種毒草你也需要?”

看來懂藥理,不過他這一家子的身體可不是藥石能治的。

“這些,都用不到,你們是武魂的先天問題。”

說著,他便下意識想拿書,可惜所寫之物都沒帶著,只好與他們對坐複述。

“我之前研究過武魂,你這種情況也在我的研究範圍內。”

“武魂是具備本質屬性的,無論這個帶來的是正面還是負面,都不可避免會存在。”

“比如塵爺爺的七殺劍,其本質就是鋒利,而你們的碧磷蛇,便是毒,亦或是其他武魂所帶的火焰,冰晶之類。”

“而因為武魂汲取魂環時所具備主觀進化性,武魂會被動的將魂環中有益的部分留存。”

“諸如劍武魂,得到任何魂環獲得的魂技和加持都是與銳利及其劍氣之類的有關,無非因為魂獸與武魂的相性差距,所得的強度會有所不同。”

“這也是,碧磷蛇為什麼不管吸收什麼魂獸的魂環,都會增加毒性的原因,因為它剔除了不需要的,自然只會留下需要的。”

“又因為你們武魂的特殊性,蛇需要毒以及毒囊,可人體不存在儲存毒的位置,魂力自然就成了它這個武魂被動儲存毒的地方。”

“……”獨孤鑫一臉懵逼,這是在講什麼?

而實力較強且經常研究如何變強二人,則是若有所思。

“你這理論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倒是很新穎,而且可以自圓其說也能透過我們來證明。”

獨孤博一手研磨著下巴,平時總是半眯的陰翳眼睛此刻瞪的如銅鈴。

“你小子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連武魂理論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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