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如今人家不要你了,你打算怎麼辦?(1 / 1)
他頓了頓,將自己前未婚妻從營州趕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羅苒,又緩緩說道,
“我慎重考慮了許久,今日已然去找了她,跟她徹底斷了乾淨,也告訴了她,我心中已經有了其他喜歡的人……”
“我知道,這件事最好不讓你知曉,若是讓你知曉,你定然會生氣介意,可我實在不想再欺瞞你,不想再對你有半分隱瞞……”
這話像一巴掌扇在楚燼臉上,方才還信誓旦旦說裴濟靠不住,轉眼裴濟自己跑來坦白。
羅苒看著裴濟誠懇的眉眼,聽著他坦誠的話語,心底竟生出幾分動容。
方才因客棧之事生出的隔閡失望,此刻也徹底消散無影。
楚燼站在一旁,看著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氣氛好得刺眼。
心底又氣又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又不便當場發作。
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科考放榜,裴濟高中進士。
老夫人欣喜不已,念及他是楚家遠親,又天資出眾、前程可期,便做主在楚府擺下盛宴,替裴濟慶賀。
裴濟高中羅苒也真心替他歡喜,十幾年的寒窗苦讀總算有了回報。
晚上的盛宴,裴濟本是第一時間便來邀請羅苒參加的,只是沒想到事有不巧。
楚家一位遠房表親昨日剛誕下一名男嬰,產婦身體虛弱,沒有奶水。
那表親聽聞楚家衍哥兒的奶孃奶水充足又極會照料嬰兒,便特意派人來求,懇請羅苒前去照料一晚,幫孩子渡過難關。
表親家距京城有近半日路程,需得離府過夜。
事關一個來人世的小生命,羅苒自然不會推辭,匆匆安頓好小玥和衍哥兒,便跟著下人起程離府。
卻沒想,僅是離去的這一晚,竟出了變故。
宴會上觥籌交錯,賓客盈門,裴濟作為今日的主角,被眾人輪番勸酒,盛情難卻之下,一杯接一杯地飲,不多時便滿臉通紅,腳步虛浮,醉得神志不清。
誰也未曾料到,他的前未婚妻汪靜漪竟不知為何出現在了楚府,兩人在酒精的驅使下,竟誤打誤撞滾到了一起。
裴濟先傷了根本,本已不能人事,可那夜不知為何,身體竟意外好轉,兩人終究是逾越了禮教,發生了肌膚之親。
第二日天光大亮,兩人相擁而醒,看著彼此凌亂的衣衫,皆是驚慌失措。
裴濟酒意褪去,清醒過來,望著身旁淚眼婆娑滿心委屈的汪靜漪,心底滿是愧疚。
他素來重名節講道義,更何況兩人本就互相喜歡,當初只因他身體有疾,才無奈解除婚約不能相守。
如今他身體意外痊癒,還與汪靜漪生米煮成熟飯,已然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擔起責任,決意與她成婚,不負佳人。
羅苒按照約定,照料完遠房表親的孩子,便匆匆返程回了楚府。
剛踏入府門,便見下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語氣裡滿是八卦與唏噓。
與她素來相好的丫鬟見她回來,連忙快步上前,拉著她走到僻靜處,將宴會上發生的一切,還有裴濟決意與汪靜漪成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羅苒聽完要說不震驚意外,那定然是假的。
如此一來,她與裴濟也自然徹底沒了緣分。
要說不難受還是假的。
雖然到如今,她並沒有真正對裴濟生出朋友之外的情誼,只想借他先順利離開楚府,但到底還是功虧一簣。
楚燼來的時候,羅苒正坐在自己屋裡,抱著剛哄睡的小玥發呆。
楚燼倚在門框上,戲謔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為難,
“你現在慣會偷懶了,天還沒黑就回屋了。”
羅苒這才回過神,看到門口的楚燼,神情還是有些懨懨的,
“大爺贖罪……小玥困了,我把她哄睡安置好,就回去照料衍哥兒。”
楚燼站在門口並沒有動,目光落在羅苒身上。
羅苒不知他這幾日哪來的閒工夫,索性不理他,輕手輕腳將小玥放到小床上。
楚燼的目光掃過小玥安睡的小臉,又落回羅苒依舊沉靜的神態上,似是隨口一提,
“你的裴公子,動作倒是快,他同汪靜漪的婚書,今日已經過了官府的印,再過幾日起程回營州後便要正式成婚了。”
羅苒差不多已經看出了這男人今日的目的。
她抬眼,看向倚在門口嘴角帶著輕挑笑意的楚燼,只覺得他實在是無聊,她一個小小的奶孃,她的狼狽與失意,又有什麼好看的?
羅苒懶得與他糾纏太多,索性低下頭,也不接話。
可在楚燼看來,她這般沉默,分明是傷心到了極致,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悶意,語氣也不由重了幾分,
“怎麼?傷心了?”
“他裴濟如今事業感情雙豐收,正高興著呢,怕是早就把你拋到九霄雲外了,你又何苦為這種人勞心傷神?”
楚燼上前一步,語氣愈發刻薄,
“想來也是,當初他只因身體有疾,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你。如今他身體好了,有了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有了錦繡前程,又怎會記得你這個帶著孩子的寡婦?”
羅苒實在沒心思這時候跟他爭論什麼,抬腳便要往外走,
“大爺讓讓,我得去給衍哥兒餵奶了。”
可楚燼卻並沒有要路的意思。
見她這個時候了,還是這般急著避開自己,一副不願與他有半分牽扯的樣子,楚燼的臉色漸漸變得不明朗起來。
他本以為,裴濟有了旁人,羅苒自認為沒了退路,便只能像從前一樣依靠他,就會變回之前那副溫順的樣子。
可如今,她眼底的冷淡寂寥,卻讓他覺得十分礙眼,心底的躁意也越發濃烈。
楚燼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等著他讓路的羅苒,語氣愈發咄咄逼人,
“你不是打算跟他走嗎?如今人家不要你了,你打算怎麼辦?再想去找誰?找楚乘風?可惜啊,他還在南方,據說又在當地尋了一個美妾,怕是也沒你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