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為何一次次這樣戲耍我?(1 / 1)
羅苒猛地抬起頭,直直地對上楚燼的目光,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卻滿是玩味諷刺的臉,心底的委屈與不甘,一點點翻湧上來。
她不明白,楚燼為何要這樣對她,為何就那麼見不得她好?
明明有錯在先的是他,將她一腔真心戲耍揉捏。
如今她落得這般境地,他卻還要這般步步緊逼肆意羞辱。
莫不是就因為她是一介平民,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便可以被他隨意欺辱肆意恥笑?
便是再好的脾氣,也經不起這般反覆的磋磨。
羅苒的眼底漸漸發熱,鼻尖也泛起酸澀,終究還是沒忍住,用那發紅的眼睛,直直地望著楚燼。
“我想跟誰走,又想做誰的妻妾,跟大爺你又有什麼關係?”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帶著幾分倔強,
“大爺莫不是管得太寬了些?”
羅苒一向逆來順受,像一塊白潤的麵糰子,無論受了多少委屈,都只會默默承受,何從用這般衝的語氣頂撞過楚燼。
如今她眼眶紅紅近乎失控的樣子,竟然還是為了其他男人,楚燼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眸陰沉得可怖。
“來人。”
楚燼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守在門外的下人聞聲,連忙推門進門,垂首而立,不敢抬頭看楚燼的臉色,
“大爺。”
“把小丫頭帶衍哥兒屋安置。”
楚燼的語氣冰冷,目光死死鎖著羅苒。
下人不敢怠慢,連忙輕手輕腳地走到小床邊,抱起熟睡的小玥,快步退了出去,順勢帶上了房門。
偌大的屋子裡,只剩下楚燼與羅苒兩個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羅苒看著被抱走的小玥,心底一緊,下意識地就要去追,卻被楚燼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讓你走了嗎?”
楚燼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火氣,
“越發難管教,你還記得你是我大院的人嗎?”
羅苒的眼眶又紅了幾分,她抬眸直視著楚燼,心裡那股委屈和惱怒翻湧著。
從前,她總想著楚燼權大勢大,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儘量不與他徹底鬧翻,便是想著跟裴濟離開,也是想找個還算體面的理由離開。
可如今,她實在覺得無法再忍下去了。
她在這楚府來來回回這些事,背地裡遭了多少笑話,多少嘲諷。
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那些帶著鄙夷與輕蔑的目光,總是像針一樣密密麻麻紮在她心上。
她不是木頭,不是沒有知覺,這般日復一日,她如何能忍受?
“是,奴婢難以管教,不配做大爺院裡的下人,那我不幹了不成?”羅苒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依舊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倔強。
說罷,便想要掙脫開楚燼的手,從屋中逃離,哪怕前路未卜,也不想再待在這牢籠之中。
可楚燼卻攥得愈發緊實,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手腕肉裡,疼痛傳來,羅苒忍不住悶哼一聲,
“放開……楚燼,你放開我!”
楚燼卻像是被她的反抗徹底激怒,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猛地發力,將她扔到了身後的床上。
羅苒猝不及防,重重摔在身後的軟榻上,還沒等她撐著身子爬起來,一道高大的陰影就壓了下來。
楚燼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牢牢困在榻間。
又是那種要吃人的目光,似是要將眼前之人吞噬殆盡一般。
在那樣強勢狠厲的壓迫感下,羅苒稍微冷靜了一些,懼意隨即湧了上來,眼底水霧聚集,驚慌地看著將她壓在身下的男人。
“你說的,可是真的?”
楚燼的聲音低沉沙啞,染著濃濃怒意。
羅苒忍著心底的懼意,強壓著即將滾落的淚水,點了頭,
“是……若是大爺還念及當年一絲救命之恩,便允我同小玥離開。我如今這般留在府中,又算是怎麼回事?”
楚燼盯著她泛紅的眼眶,沉默了片刻。
眼底的怒火竟奇異地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捉摸的深邃。
“行,你要走,現在就可以走。”
羅苒蓄滿淚水的眼睛猛地瞪大,帶著不敢置信的希冀。
她萬萬沒想到,楚燼竟然會這麼輕易就放她走,一時之間竟顧不得懼怕慌亂,
“大……大爺說的可是真的?”
楚燼被那希冀的眼神刺痛了一瞬。
他看著眼前的小娘子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的模樣,心底的悶意與不甘瞬間翻湧上來。
她便這麼想要離開這裡,楚府的富貴不要,他能給的地位不要,偏偏執著於那縹緲可笑的愛情?
楚燼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語氣陡然轉冷,帶著幾分戲謔與涼薄,
“不過,楚府規矩,你簽了五年活契,要想離開,需得繳納千兩贖金,才能贖回你的身契。”
“千兩?”羅苒大驚失色,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
“可當初我籤身契時,明明說好,贖身只需二十兩!”
楚燼嗤笑一聲,語氣不容置疑,
“我說千兩,便是千兩,楚府是我的地方,規矩由我定,輪不到你置喙。”
“你要麼拿得出千兩贖金,現在就帶著小玥走,要麼,就老老實實地留在楚府,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逃離念頭。”
羅苒的淚水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千兩贖金,於她而言,無疑是天文數字。
楚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你也別想著去找你的好裴公子,他明日便同汪靜漪起程回營州了。如今他滿心都是他的未婚妻,哪裡還有功夫管你這個無關緊要的人?”
羅苒抬手用盡全身力氣去推楚燼,可楚燼身形高大健碩,紋絲不動。
她抽噎著,眼睛通紅,
“若是我之前得罪了大爺,任憑大爺責罰,賞鞭子還是打板子都行……為何一次次這樣戲耍我?”
楚燼看著那溼漉漉的眼眸之中的哀怨牴觸,心底那點壓抑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
那是怒火,是不甘,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在意偏執。
他猛地俯身,低頭狠狠吻住了身下的女人。
羅苒被吻得一愣,反應過來後下意識地掙扎起來,但卻只是徒勞。
楚燼吻得很急,帶著幾分懲罰的粗暴,強勢兇猛,步步緊逼。
一吻結束,二人皆是氣喘吁吁,楚燼緩緩鬆開些許,額頭抵著羅苒的額頭,眼底的怒火已然褪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偏執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