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慢慢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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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當聽聞羅苒求了老夫人執意要跟著裴濟離開楚府之時,他確實惱怒地想過,這般不識抬舉的女人,索性放手,任由她去,日後永不相干。

可那日在酒樓月臺之上,他親眼看見她與裴濟共撐一傘舉止親密時,心底翻湧而起的負面情緒便瘋狂滋生。

酸澀、不甘、煩躁齊齊湧上心頭。

濃烈的佔有慾幾乎要衝破胸膛,漲得他心口又緊又疼。

這女人從頭到尾,本該是屬於他的人,憑什麼拱手讓人?

什麼成全,什麼放手,全是笑話!

他就是不想放,就是不許她走。

好在如今裴濟已經徹底走遠,只要他一日不肯鬆口,她便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府中。

就算心中萬般不願,就算滿心牴觸,就算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念想,妄圖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兒女情長、忠貞真心,也終究無處可逃。

楚燼覺得這一切都應該歸結為男人天生的獨佔欲和掌控欲在作祟。

羅苒這般合他心意的人,既然已經落到他手中,他絕無拱手讓人的道理。

當然他也清楚先前自己行事的確過激,傷了女人的心,惹得她防備重重滿心抗拒。

只是那一時的倔強執拗算不得什麼,女人心思本就柔軟,一時置氣罷了,遲早都會認清現實。

楚燼心底格外清醒,也格外自信。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慢慢磨。

……

……

羅苒醒來,輕眨著酸澀乾澀的眼眸,好一會兒意識才緩緩回籠。

渾身筋骨泛著密密麻麻的痠軟鈍痛,頭顱昏沉發脹,像是快要炸開一般。

荒唐畫面翻湧浮現,她心頭一陣發燙。

昨晚她肯定是瘋了,就那麼糊里糊塗地順勢而為。

身上乾爽,像是事後被人清理過,可她壓根半點印象都無。

羞窘交加的勉強撐著身子穿戴整齊,剛一動彈,屋外等候的動靜便被屋內察覺,候在外頭的小丫鬟仙兒立刻輕步推門進來。

“羅苒姐姐醒了?外頭的熱水與早膳早已備妥,全是大爺特意細細安排的。姐姐是先洗漱梳洗,還是先用早膳墊墊身子?”

羅苒神色侷促,處處透著不自在,

“不必了,我還有事,先離開這裡。”

仙兒連忙上前半步將她攔下,

“大爺早有吩咐,知曉你醒來必定一心惦記衍哥兒與小玥,一會兒就讓人把他們帶過來,您先安心洗漱用膳吧。”

羅苒無奈,只得依言行事。

方才洗漱收拾妥當,衍哥兒與小玥便被下人帶了過來。

她取來桌上精緻的桃花酥,細細分給兩個孩子。

望著眼前乖巧的兩個娃娃,心底五味雜陳,翻湧著說不清的酸澀無奈。

那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後便是無數次。

楚燼不知饜足,幾乎只要晚上回府,便拉著她不放。

她被折騰得整夜睡不好,白日裡便沒精神。

楚燼知道她惦記兩個孩子,便專門又給衍哥兒院添了兩個奶孃,把孩子帶得妥妥帖帖,免去她的後顧之憂。

難得有一夜,楚燼在軍營處理公事沒來得及回來。

羅苒終於摟著小玥睡了個踏實覺。

早晨剛打算帶小玥去衍哥兒院,老夫人那邊便來人傳召。

直覺告訴羅苒並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到了老夫人屋裡,便見三太太鍾氏也坐在一旁。

堂上老夫人面色沉鬱,臉色難看至極。

一旁的鐘氏眼神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和敵意。

之前楚時安刻意挑唆公主最終惹怒楚燼後,被送往護國寺思過。

之後三房老爺親自去找了楚燼,他才鬆口讓楚時安來年歸來。

可那護國寺偏僻清冷,日日只能吃齋唸佛清心寡慾,半點葷腥享樂都無。

這對於從小養尊處優錦衣玉食慣了的楚時安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折磨。

鍾氏本就將楚時安視作心頭肉,如今女兒受苦受累,她不敢找楚燼撒氣,便將所有的怨氣恨意,全算在了羅苒頭上。

在她看來,若不是羅苒這個“狐媚子”纏上楚燼,惹得府中雞犬不寧,楚時安也不會一時糊塗去挑唆公主,更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鍾氏對自己那赤裸裸的敵意和記恨,羅苒自然看得出來。

如今老夫人又是這樣的臉色,想來鍾氏在她跟前,早已添油加醋不知將自己詆譭成何樣了。

果然老夫人還沒開口,鍾氏先開了腔。

她上下打量著羅苒一身素雅藍綢,話裡有話道,

“老夫人傳你,你卻磨磨蹭蹭耽擱許久才趕來,莫不是真以為爬上了大爺的床,便有恃無恐目中無人了?連老夫人的傳喚,都敢這般怠慢輕慢。”

羅苒連忙屈膝俯身,慌忙躬身告罪,姿態卑微又侷促。

三太太見狀,愈發肆無忌憚,繼續在一旁蓄意挑撥。

老夫人的臉色也隨著鍾氏的話語愈發陰沉難看,沉沉開口語氣冷硬威嚴,

“今日傳你過來,便是要好好定一定你的位份。先前燼兒執意要娶你為正妻,我念在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只當你們二人情根深種,便暫且縱容,未曾多加阻攔。”

“可如今你瞧瞧你這作風,明明應了裴濟,說要同他走,轉頭又進了燼兒的屋,兩個男人都讓你耍得團團轉,這種作風怎配做楚府主母?如今就算燼兒一意孤行護你,老身也絕不會點頭應允。”

老夫人頓了頓,語氣仍舊不帶半分情面,

“念在你當年救過燼兒一命,算是有功於楚家,我便留你幾分體面,至多,只給你一個妾室名分。”

“我看幾日後就抬進門吧,名份定下來,也好過你日日頂著奶孃的名頭,日日與燼兒廝混,主不主、僕不僕,讓人看笑話。”

羅苒心中一沉,詫異的抬眼看向面容冷冽雍容的老夫人。

“妾室”二字,冰冷沉重,狠狠砸在她心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席捲全身。

那日稀裡糊塗與楚燼糾纏過後,她心底一直紛亂不堪。

但還是自欺欺人的想著,指不定楚燼新鮮了兩日發現也就那麼回事,便會放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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