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四面楚歌(1 / 1)
馮克雷大驚失色:“出什麼事了?!”
“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艘貨船撞到了西門的棧橋,起火了,一支部隊正在火線外跟我軍交火,他們火力不猛,感覺在等什麼,又感覺在牽制我們!”
“媽的!”
馮克雷氣得暴跳如雷。
轉念一想,卻是嚇得靈魂失色。
南面炮轟。
東面起火。
西面牽制。
那北面呢?
老子的指揮部現在就在北面!
三面同時受敵,北面是河,沒有退路。
這不是衝著我來的嗎?!
“卡羅爾!你聽到了嗎?西碼頭也出事了!”
馮克雷立馬再次致電卡羅爾。
“上校,碼頭有鐵絲網和崗樓,守軍能頂住,我建議集中兵力守南門,只要南門不破……”
“頂住?你拿什麼頂?”
馮克雷怒吼。
“我他媽要死了你還在防個屁!把坦克調到北區!現在立刻馬上!”
“可是上校!”
卡羅爾鎮定而又謹慎的回答。
“南面最先受到炮擊,如果對方是佯攻,那麼他們佈置佯攻戰術的同時,是先把南面當作不可攻破的堡壘。”
“畢竟,佯攻是什麼意思?佯攻就是沒打算攻破!”
“而現在,他們主力部隊在哪裡,暫且不明。”
“如果貿然將我方主力調回北面,他們很有可能包抄南面,這樣一來,我們就失去了我們最重要的堡壘!”
“所以,我們得守著南面,只要南面不倒,他們主力部隊往哪裡插,都奈何不了我們!”
“如果你擔心你的安危,我建議調遣別的部隊,南門部隊絕不能撤,不管指揮營在哪一面,南面作為關鍵陣地,絕不能撤!”
馮克雷被說服了。
“行,你守著南面,我自己調遣別的部隊!”
通話結束。
馮克雷思慮半晌,正想著找哪個部隊保護自己,一個人影浮上心頭。
此前南面赫拉夫跟戰俘營失守後,那個方向曾有一個名為格尼斯的軍官前來投奔,他跟抵抗軍打過仗,大概有經驗。
想到這裡,馮克雷叫來副官。
“之前鎮守赫拉夫後來投奔我們的格尼斯現在在哪裡?!”
“報告上校,格尼斯連長在西南側防禦,是您之前安排的……”
“把他給我叫來!讓他帶人去東門,設立防線,護著北區!快!”
凌晨兩點零八分,東門外側圍牆。
陳煜帶著三十個人,摸到了東門旁邊的圍牆下。
圍牆是磚石結構,高約四米,頂部有鐵絲網。
他沒有走門,門有哨兵和沙袋掩體,強攻會驚動敵人。
他只閉上眼,磁力感知找到圍牆裡的鐵筋。
那是當年修建時留下的加固鋼筋。
磁力湧動,熔汞發動,鐵筋加熱,石板龜裂。
接著,手一抓。
砰!
磁熱雙爆,
東門城牆瞬間炸開一道大口。
門牆兩側,已有德軍驚呼,說明爆炸已經引起敵軍注意。
陳煜沒有怠慢,從口袋裡掏出訊號槍,朝天開了一槍。
砰!
紅色訊號彈劃破夜空,在東門上空炸開。
凌晨兩點十分,東門外乾溝。
庫爾特看到訊號彈,從乾溝裡一躍而起。
“兄弟們!東門開了!跟我衝!”
三百個戰士從乾溝裡翻出來,端著步槍機槍,朝東門湧去。
庫爾特跑在最前面,機槍端在腰間,邊跑邊掃射。
東門內側的幾個德軍哨兵剛反應過來,就被掃倒在地。
“衝!往北衝!直插港區!”
衝鋒連像一把尖刀,從東門湧入,沿著東側的主街向北推進。
德軍的零星抵抗被迅速碾碎,衝鋒連幾乎沒有減速。
陳煜帶著戰術連從東門內側跟進,與庫爾特會合。
“庫爾特,你帶人繼續往北!”
“瓦西里,你帶人從東側巷子迂迴,包抄南門城牆後面的德軍!”
“是!”
“所有作戰按原計劃進行,但需要注意一點……”
陳煜眸光一閃。
“注意卡羅爾這個人,這可能比馮克雷還要難纏,如果有遇到他,謹慎一點,那不是一顆軟柿子!”
凌晨兩點二十分,南門城牆。
轟隆隆……
馬爾姆的炮兵連已經打了十輪齊射。
南門城牆被炸開了兩個缺口,碉堡群全部被摧毀,兵營還在燃燒。
德軍的迫擊炮陣地被反炮兵火力炸垮了,南門守軍失去了重武器支援。
然而,南門尚未失守。
卡羅爾帶著坦克到了南門。
三輛三號坦克沿著主街隆隆推進,炮管指向南門方向。
坦克後面跟著兩百多個步兵。
“開炮!”
卡羅爾一命令。
坦克主炮開火,炮彈落在馬爾姆的炮兵陣地附近,炸起一片泥土。
“轉移陣地!”
馬爾姆連忙通知炮兵轉移,暫停炮擊,反正敵明我暗,等對方找不到目標,再繼續轟擊吸引火力也不遲。
可讓馬爾姆震驚的是。
坦克炮擊沒有停歇,反而繼續朝著南面高地轟炸,炸了連續好幾輪,馬爾姆的炮兵連壓根沒有繼續炮擊的空間。
“這是幾個意思?”
馬爾姆震驚失措。
“現在作戰計劃已經過了半小時了。”
“按理來說,陳跟庫爾特瓦西里他們已經威脅到指揮部了,可……怎麼對方主力,還在南面守著?這個門,就這麼重要嗎?!”
凌晨兩點二十五分,東側巷子。
瓦西里的戰術連與庫爾特的衝鋒連分兵後,沿著東側的巷子向南迂迴。
他們的目標是南門城牆後面的德軍。
那裡有大約兩百個士兵,正在城牆上向下射擊,壓制馬爾姆的炮兵連。
瓦西里帶著人摸到了城牆後面的一條窄巷,巷子盡頭是一道鐵門,鐵門後面就是城牆的階梯。
“工兵來,炸開門!”
瓦西里剛吩咐,兩個工兵一上前,還未把炸藥包貼在鐵門上,上方便槍擊作響,工兵倒在血泊中。
“什麼?!”
瓦西里面色大變,連忙揮手下令。
“先撤!”
“南面有機槍!”
“找掩體!”
“通訊兵,來一個,去找到營長,告訴他……”
瓦西里撤到掩體外,凝重的看著南門上那面屹立不倒的德軍旗幟,非常肯定的說。
“卡羅爾在南門!”
凌晨兩點三十分,港區北側,格魯德指揮部。
馮克雷站在地圖前,手裡的鉛筆被捏成了兩截。
電報一封接一封送來,沒有一封是好訊息。
“上校!南門碉堡已毀!卡羅爾精兵營正與敵軍對射,脫不了身!無法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