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堅決死守(1 / 1)
“上校!東門失守!抵抗軍主力已從東門入城,正在向北推進,距離港區不到一公里!”
“上校!碼頭西側起火,一艘敵船撞毀了棧橋,火勢蔓延到了倉庫區!”
馮克雷一拳砸在桌上。
南門被炸,東門被破,西門被撞,只剩下北門!
北門是河,沒有路。
船倒是有,但,要真淪落到只能乘船逃跑的地步,那整個格魯德港就沒了!
“這是衝著我來的。”
馮克雷一咬牙,再次下令。
“叫卡羅爾回來!”
副官小心翼翼的說:“上校,卡羅爾少校在南門指揮坦克,他說,現在撤退的話,南門就徹底完了……”
“我他媽要死了他還管南門?!”
馮克雷抓起電話。
“通訊兵,轉卡羅爾!”
“叫他立馬回電,我命令他立刻帶坦克撤回港區,這是命令!”
“敢不回來,我撤了他的職!”
很快,卡羅爾回電,聲音極其冷靜。
“上校,如果坦克撤回,南門的步兵會被全殲,我建議……”
馮克雷人如其名,暴跳如雷。
“沒有什麼建議!這是命令!我說了,你敢不回,我就撤你的職!你最好掂量著點!”
沒等卡羅爾回話,馮克雷摔了電話,轉身對副官說。
“格尼斯呢?格尼斯的部隊在哪裡?!”
“格尼斯連長已從西南側防線回援東北……”
“給他撥電話,叫他守著北區,擋住敵軍!不管死多少人,給我擋到卡羅爾回來!”
副官出門後。
馮克雷癱坐在椅子上,手在發抖。
他望向窗外,夜空已被戰火染成墨紅色,血腥而又殘酷。
“抵抗軍嗎……”
“你們可真是大膽,居然敢打我的地盤……等著吧,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凌晨兩點四十分,格魯德港北區外圍。
陳煜帶著三十個人,沿著東側的主街推進到距離港區北門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街道兩側是低矮的磚房,窗戶緊閉,偶爾有鎮民從窗簾縫隙裡往外偷看。
前方,一道鐵絲網橫在路中間,鐵絲網後面是沙袋掩體,掩體裡架著兩挺機槍。
“停。”
陳煜抬手,三十人散開,貼著牆根蹲下。
“奇怪了……”
陳煜只覺蹊蹺。
北區是指揮部所在,馮克雷一定就在那裡。
光看北區街路的防務配置,就能看得出德軍一定佈置了防線。
可為何……
陳煜看向其他東西南三面。
“為什麼其他方向,毫無動靜?!”
陳煜爬上一棟樓房,為了節省體力,他沒用磁場感知,而是用望遠鏡眺望河港整個佈局。
格魯德港的格局在他眼前漸漸清晰。
東南西北四條水道在中心匯合,形成一個十字形的水網。
中心交匯處是一座三層樓的建築,灰白色外牆,樓頂豎著天線,想必就是城港公所,港區的行政中心。
但馮克雷的指揮部並不在那裡,而是在北區,一棟獨立的三層樓房,窗戶正對著整個港區和南面的主街。
“馮克雷選這個地方倒是聰明,站得高,看得遠,整個戰場都在他眼皮底下,”
“只是……”
“在當下這個節點,馮克雷為什麼不叫河港內的三面守軍回援北區?三條大街全都沒有來支援的德軍,究竟是馮克雷另有打算,還是他叫不回其他區域的指揮官?”
陳煜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匆匆跑來。
“陳營長!戰術連瓦西里連長來報!戰術連在南門遭遇德軍頑強抵抗!無法前進!並且……守軍頭領是,卡羅爾!”
陳煜微微眯眼,看似瞭然於胸,實則暗自驚訝。
老子都打到指揮部樓下了,怎麼卡羅爾還在南門守著?難道……他不管他的上司馮克雷死活了?!
同一時刻。
南門城牆後方。
“卡羅爾少校!指揮部急電!北區被襲!東門失守!西頭起火!上校命令精兵營立刻回援!”
副官說完。
卡羅爾卻沒有回應,只是用望遠鏡環視四周環境,戰場在他眼中鋪展開來。
在他認為,三面受敵,但局勢可控!
東門雖然被抵抗軍攻破,但那是步兵,沒有重武器,掀不起什麼大浪。
只要南門不破,敵軍再猛也不可能拿下整個河港。
西區襲擾只是佯攻而已。
北區受襲只是小疼小癢。
真正需要防守的,是南門!
“傳令兵。”
卡羅爾招了招手。
“把三輛坦克撤到城牆內側五十米處,呈扇形展開,一號坦克正對南門缺口,二號坦克負責東側巷口,三號坦克負責西側巷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前出,不許後退。”
副官愣了一下:“少校,指揮部急電數次,我們不回援嗎……”
“為什麼要回援?”
“抵抗軍已經三面進城,指揮部的位置很脆弱……”
“是的,正是因為指揮部脆弱,所以,不必回援。”
卡羅爾冷靜而又不容置疑。
“要守,就應該守堅固的堡壘,脆弱的地方,何必要守?”
副官無言以對。
“去吧,趕快佈置坦克防線,這對整個河港的防務非常重要。”
卡羅爾再次下令,副官思慮半晌,疑惑的問。
“可是少校,坦克為什麼不放在最前面?”
“放在最前面就是活靶子,讓他們躲在城牆廢墟後面,哪裡出現敵軍,坦克就往哪裡開炮,不要追求命中,只要壓制住他們的步兵,讓他們不敢抬頭就夠了。”
三輛坦克隆隆駛向指定位置。
車長們從炮塔裡探出頭,卡羅爾走到每輛坦克前,拍了拍裝甲,對車長重複同一句話:“你們的任務不是衝出去,是釘在這裡,炮塔跟著我的指揮旗轉,我旗指哪,你們打哪。”
他又轉身走向步兵陣地。
城牆後面,步兵們正在慌亂的填補缺口。
幾人看到北區的火光,已經開始往後縮。
卡羅爾走上城牆,站在最高處,拔出腰間的手槍。
“所有人都聽著,南門是格魯德港的咽喉,南門丟了,格魯德港就丟了,你們的家和家屬,你們的軍餉和榮耀,甚至性命,全在港區裡!”
他把手槍往旁邊一指。
“誰退過這條線,我當場槍斃,你們可以跑,跑得過子彈就試試!”
沒有人動,幾個試圖往後退計程車兵卻是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