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再遇草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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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爾摸了摸彈匣,確認彈藥滿匣後,回頭望向北面,喃喃自語。

“上校,不要怪我不回援,你可以死,但這場仗不能輸!”

轟!

炮火暫歇,硝煙被北風吹散,露出滿目瘡痍的城牆。

缺口像張開的黑色大口,磚石碎塊散落一地。

南門外圍,抵抗軍炮兵陣地。

馬爾姆趴在戰壕邊緣,手持望遠鏡眺視,面色極其凝重。

三輛三號坦克呈扇形橫在南門內側的主街上,步兵半蹲在沙袋掩體後面,步槍上著刺刀。

“這幫德軍,不像是要撤的樣子,他們到底在守什麼?”

馬爾姆沒多想,手一揮。

“後勤繼續填裝炮彈!”

“放!”

砰隆隆……

八門炮轟鳴,炮彈砸向坦克。

但坦克早已後退了五十米,利用城牆廢墟作為掩體,炮彈落在它們前方,炸起一片碎石,只有一發擦中了一輛坦克的側面裝甲,彈開了。

“打不穿啊,怎麼辦……”

馬爾姆咬牙切齒。

“坦克佈置的防線位置太刁鑽了,靠近一步就被轟,可若是不靠近,就不能傷害到他們……哪個數學家想的防線角度?!”

轟!

步兵炮的火力來源暴露了位置,德軍坦克迅速還擊。

三發炮彈落在炮兵陣地附近,兩門炮被氣浪掀翻,三個炮手倒地。

馬爾姆咬牙:“撤!把炮拉到預備陣位!”

炮手們拖著炮向後撤,坦克炮火追著他們打,又有一門炮的輪子被炸飛。

“南門不好啃。”

馬爾姆無奈,只好叫來通訊兵。

“去找陳營長,告訴他,坦克沒調走,德軍主力似乎全壓在南門上了,並問他,下一步該怎麼做!”

同一時間,東側主街。

庫爾特帶著衝鋒連推進到距離南門城牆不到三百米的一條橫街,被坦克火力攔住了。

一輛三號坦克遠遠堵在十字路口,炮管正對主街,機槍手從車頂探出半個身子,掃射每一處可疑的牆角。

“散開!從巷子繞!”

庫爾特一揮手,衝鋒連分成幾小隊,鑽進兩側的窄巷。

剛拐過一個彎,迎面撞上一隊德軍,正是卡羅爾佈置的預備隊,大約兩個排,配有輕機槍。

巷戰瞬間爆發。

手榴彈從窗戶裡扔出來,步槍在牆角對射,刺刀在黑暗中碰撞。

庫爾特的衝鋒連傷亡了十幾個人,不得不退回橫街。

“不行,巷子被堵了,德軍人不多,但每條巷子都有機槍……”

副連長氣喘吁吁,庫爾特一咬牙:“那就從房頂過!我不信這條街那麼難攻!”

剛爬上一棟兩層樓的屋頂,沿著屋脊朝南門方向摸,可對面屋頂的德軍機槍響了!

原來德軍早在高點佈置了觀察哨。

“撤!先撤回來!”

庫爾特只能從屋頂滾下來,摔進一個乾草堆,氣喘吁吁,忙叫來通訊兵。

“告訴陳!”

“南門防線太厚了,根本打不進!”

南門西側。

瓦西里從巷子迂迴到西面,試圖從側面攻擊城牆上的德軍。

剛帶著人摸到一條窄巷,巷口能看到城牆的階梯,可一伸出頭,一發坦克炮彈打在巷口牆上,磚石崩裂,碎塊砸在他鋼盔上。

“散開!”

瓦西里忙命令士兵找掩體,躲在幾面殘牆後面,他臉已發白。

“對面到底在做什麼……”

“都沒看到坦克,就被坦克先發現我們,甚至能打到這來?!”

坦克的第二發炮彈又來了,這次打的是巷子上方的屋簷,瓦片嘩啦啦往下掉,瓦西里只好命令整個連再往後撤幾十米。

“連長,坦克的射界覆蓋了整個南門西側,我們一露頭就被打,怎麼辦?”

副連長的彙報讓瓦西里非常凝重,拿起望遠鏡,他趴在一堵矮牆後面,看著南門方向,只見坦克的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城牆上德軍的旗幟還在飄揚。

他明白了,南門主力把坦克佈置成了移動炮臺,哪裡出現抵抗軍,坦克就打哪裡。

不是靠精準,是靠火力覆蓋。

“通訊兵!”

瓦西里只好叫來通訊兵吩咐。

“告訴陳,南門有三輛坦克佈置了機動防禦,我們什麼都做不了,請求下一步指示!”

北區外圍。

一個接一個的通訊兵將戰報匯聚於陳煜耳中。

陳煜面色漸顯凝重。

縱然,卡羅爾這種強敵,確實難纏。

但,從各方戰報裡,陳煜得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卡羅爾沒想回援指揮部!

這於陳煜而言,豈不是端掉指揮部的最佳時期?!

“傳令兵。”

陳煜招手叫來傳令兵。

“馬上,給馬爾姆,庫爾特,瓦西里,各帶一個訊息,原地固守,不要強攻,等我端掉指揮部,再集中火力打南門!”

“是!”

待傳令兵一走。

陳煜心無旁騖,瞬開磁場感知。

既然已知卡羅爾不回援,那麼馮克雷的指揮部就是孤立無援的狀態,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磁場感知範圍內。

北區的德軍兵力分佈已在陳煜腦海中浮現。

北門正面,約一百五十人,配有兩挺機槍,一門火炮。

指揮部大樓周圍,約五十人,配有步槍手累。

碼頭方向,約兩百人,正在救火和加固工事。

總計約四百人,不算多,但工事完備,火力點交叉覆蓋,強攻傷亡會很大。

何況,現在陳煜手下只有三十人。

不過……陳煜有信心打下這場仗!

“對面的抵抗軍聽著!”

就在這時,北門德軍陣地裡,傳來擴音喇叭的聲音。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南門還在我們手裡,你們的炮火連被坦克壓著打,你們的衝鋒連衝了三次都被打了回去!你們拿什麼打北門?”

“格魯德港不是赫拉夫,你們現在投降,我格尼斯連長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再拖下去,天亮後的援軍一到,你們全都得死!”

陳煜聞言一愣。

格尼斯?!

他差點笑出聲。

波蘭真小。

居然再次遇到了這小草包!

這個格尼斯,自戰敗後,就從赫拉夫逃到戰俘營,又從戰俘營逃到格魯德,現在又成了馮克雷的手下,還是改不了那張嘴。

這對陳煜來說,不亞於是增加了勝利的砝碼。

畢竟,格尼斯這種草包,有啥好怕的?

一念至此。

陳煜從我方陣地裡跳了出來,手一揮,大喝一聲。

“所有人聽我命令,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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