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市驚變,紫袍太監封門堵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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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地下溶洞,依舊充斥著刺鼻的藥味。

數百顆夜明珠散發出的幽幽冷光,將這座大內黑市映照得宛如森羅殿。

陸晨早已換下昨夜的那套行頭,披著一件滿是補丁的粗布灰袍,臉上覆著一張極為普通的蠟黃人皮面具,甚至連體態都佝僂了幾分。

“冰山雪蓮、百年赤練蛇膽……怎麼全都是些陰寒毒物?”

陸晨看似漫不經心地在一個個藥材攤位前流連,眉頭卻在面具下微微蹙起。

足足逛了小半個時辰,這黑市裡天南海北的草藥倒是不在少數,可唯獨沒有他最需要的極陽之物“赤炎龍血芝”。

那種生長在火脈極陽之地的天材地寶,放眼整個大周也是鳳毛麟角。

若是實在找不到,便只能從沈玉瑤那裡旁敲側擊,想辦法探探皇宮內庫的底了。

正當陸晨準備折返時,剛剛跨入通脈境一層所帶來的敏銳感知,突然讓他後頸的汗毛微微豎起!

“不對勁……”

陸晨的目光沒有偏轉,餘光卻鎖定了黑市入口的那兩扇青銅巨門。

不知何時,青銅門兩側原本負責值守的灰衣老叟,竟換成了六名身穿深紫色錦袍的陰鷙太監。

這些人呈扇形排開,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體內隱隱有陰寒的真氣波動交織成網,鎖定著每一個進出黑市之人的氣息。

為首的那名紫袍老太監,乾枯的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個小巧的黑色瓷瓶。

陸晨瞳孔微縮,那瓷瓶的制式,分明與他昨夜賣給毒藥攤主的“化屍散”一模一樣!

“聽說了嗎?長樂宮那位主子發了話,要找昨天半夜在這裡賣出極品‘化屍散’的神秘人。”

“怎麼能沒聽說?不僅長樂宮出了重金懸賞,就連內務府的趙公公都親自帶人堵門了!”

“我的乖乖,連內務府都出動了?那賣藥的到底是犯了什麼天條?”

“噤聲!我聽內廷衛的兄弟透了點風,說是柳娘娘手底下一個極重要的人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娘娘懷疑人已經被毀屍滅跡了,這不,順著化屍散的線索,要把那真兇給生生挖出來呢!”

聽著耳畔傳來的細碎議論,陸晨心思電轉,瞬間理清了其中的關竅。

“好一個柳淑妃,嗅覺竟如此敏銳。”陸晨在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他立刻想通了對方的行事邏輯——

昨夜自己順手賣掉的那瓶極品“化屍散”,恐怕根本不是尋常毒物,而是海公公獨門配置的絕活兒!

柳淑妃必定是收到了黑市現藥的風聲,從而斷定海公公已經遇害。

她更是推測,那個殺人越貨的兇手絕對不清楚這化屍散是海公公的標誌性物件,才會為了貪圖幾百兩銀子,大搖大擺地拿來黑市銷贓。

所以,她才讓內務府的人帶上化屍散在黑市張網以待,想借此將那個“不知底細的蠢賊”甕中捉鱉!

可惜啊,算盤打得雖精,卻低估了對手。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今晚不僅活蹦亂跳地再次來到了黑市,甚至在半個時辰前,剛把她派出的另一名通脈境絕頂死士“無面”也給順手“物理超度”了。

不過,這也讓陸晨心中暗自警醒。

若非他行事謹慎,深諳這深宮大內的兇險,今夜刻意換上了一身與昨晚截然不同的偽裝。

只要他剛才敢露出一絲與昨夜那“神秘老者”的相似之處,立刻就會被門口那幾名紫袍太監圍殺在當場!

“柳黨的手,比我想象的伸得還要長。在這黑市動手,連司禮監那幫老怪物都默許了,這說明老皇帝要麼在閉死關,要麼就是故意放縱。”

陸晨眼神深邃,沒有表現出半點慌亂。

他極其自然地在一個販賣雜物的攤位前停下,隨手丟下兩枚銅板買了一根剔骨籤。

同時將《無相蟄龍訣》運轉到極致,把真氣死死鎖在丹田深處,偽裝成氣血枯敗的模樣,混在幾個倒賣完髒物急著回宮的雜役中,慢悠悠地向著青銅大門走去。

經過青銅門時,那為首的紫袍太監那陰冷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在陸晨身上掃了一圈。

龐大的精神威壓落下,卻只察覺到這是一個毫無潛力的鍛骨境低階廢柴,便厭惡地擺了擺手,放他離去。

踏出黑市暗道,冷風迎面撲來。

陸晨知道,此地絕不可久留。黑市既然佈下了天網,皇城地面的暗哨必然也已經動了起來。

他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皇城內廷的佈防圖。

“子時三刻,神武門外的夜間巡防營正在與羽林衛交接,大隊人馬會途經瑤華宮東側的御花園。如果從原路返回,有極大的機率撞上柳淑妃撒出來的眼線。”

稍作思忖,陸晨猛地運轉丹田內的九陽真氣,腳踏《踏雪無痕》,身形在夜色中閃動,直接向著皇城最西北角的“冷宮”區域掠去。

冷宮,大周后宮最荒涼、最陰森的死地。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不僅雜草叢生、殘垣斷壁,更因為死過太多含冤受屈的嬪妃,甚至凝聚出了一層淡淡的陰煞之氣。

尋常的巡防衛兵寧願繞道多走三里路,也絕不願踏入這片晦氣的地方半步。

用來做撤退的掩護,再合適不過。

“呼——”

陸晨猶如一片落葉,輕巧地落在一處坍塌的琉璃瓦頂上。

眼前的院落破敗不堪,硃紅色的宮門早已腐朽剝落,門楣上掛滿了隨風搖晃的蛛網。

淒厲的夜風穿過枯樹的枝椏,發出猶如夜梟般的嗚咽。

陸晨剛準備提氣躍過這片廢墟,通脈境一層的敏銳聽覺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喘息聲。

有人?!

陸晨心頭猛地一凜,指尖瞬間扣住了一枚赤紅的“閻王帖”銀針。

他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循著聲音悄無聲息地向著院落深處的一片半人高的枯草叢摸去。

撥開枯黃的雜草,眼前的景象卻讓陸晨微微一愣。

倒在草叢中的,竟是一名少女。

那少女看模樣不過二八芳華,雖然穿著一身比普通宮女還要破舊發白的粗布長裙,且沾滿了泥汙,但那掩蓋在凌亂髮絲下的五官,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與精緻。

即便是在昏暗的月光下,也能看出其肌膚賽雪,猶如一塊蒙塵的絕世璞玉。

“冷宮廢墟里,怎麼會有一個喝得爛醉的絕色貴女?”陸晨目光微凝。

就在陸晨猶豫是否要抽身離去時,原本雙目緊閉的少女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

她的柳眉死死擰在一起,身體猶如篩糠般劇烈痙攣起來。

緊接著,“噗”的一聲,一口觸目驚心的暗黑色血液從她那失去血色的唇角噴湧而出。

黑血濺落在那枯黃的雜草上,竟發出了一陣“滋滋”的腐蝕聲,眨眼間便將堅韌的草皮燒出了一個坑洞。

“好霸道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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