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冷宮廢墟,巧遇帝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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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悽清的冷月,陸晨終於看清了少女的模樣。

哪怕此刻她臉上沾滿泥汙,衣衫襤褸,也難掩那清麗脫俗的精緻骨相。

而在她那件破敗發白的粗布裙腰間,還半掩著一枚裂了一道口子的青玉佩,玉佩上赫然雕刻著一隻象徵大周皇室血脈的五爪飛鳳。

“皇室玉佩?這等年紀……難道是三年前被打入冷宮的九公主,姬如雪?!”

陸晨曾在海公公留下的暗花名冊中看過一段皇室秘辛。

三年之前,大周后宮有一位寵冠六宮的惠妃林雯雯。

只因她懷有身孕,又深得老皇帝恩寵,惹來了長樂宮那位柳淑妃的極度忌憚。

沒過多久,柳氏便借內務府的手,在惠妃寢宮的地磚下“搜”出了帶有南疆牽機蠱毒的巫蠱小人!

皇帝震怒,不僅將惠妃腹中未出世的龍裔強行打掉,更將其打入這暗無天日的冷宮。

沒熬過一個冬天,惠妃便悽慘離世,只留下她年僅十四歲的親生女兒九公主姬如雪,跟著受盡牽連,在這冷宮的殘垣斷壁中苟延殘喘。

“敵人的敵人,雖然不一定能成為朋友,但一定能給敵人造成致命的麻煩。”

陸晨心念一轉,蹲下身子,三根修長的手指搭在姬如雪宛如冰棒般的手腕上。

一絲九陽真氣順著指尖探入她的經脈,陸晨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在她的經脈深處,蟄伏著一股極其詭異粘稠的陰寒毒息!

這股毒息猶如附骨之蛆,不僅完全封閉了她的十二正經,更在時時刻刻啃噬著她的心脈。

方才她大口灌下那劣質的燒刀子烈酒,試圖借酒勁驅寒止痛,卻反而引發了毒氣的劇烈反撲,這才導致吐血暈厥。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萬界懸壺錄》翻開嶄新一頁,金色字元刷出:

【姓名:姬如雪。】

【病症:奇毒噬脈,心脈枯竭(瀕死邊緣)。】

【病因:長期被人暗中在飲水與粗糲食物中投下玄階下品奇毒“絕脈散”。此毒無色無味,專廢武道根基。毒發時如萬蟻噬骨、經脈寸斷,受盡三年折磨後方會生機枯萎而亡。】

【治療方案:以至陽真氣護住心脈,輔以《神農造化針》刺入督脈死穴,導氣歸元,強行將毒血逼出。】

【完成獎勵:《凌波微步》、2000醫德點!】

“絕脈散……好歹毒的手段!”

陸晨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

放眼整個大周后宮,能把手伸進冷宮,還擁有這種絕世奇毒來慢慢折磨一個小女孩的,除了那位想要斬草除根的柳淑妃,絕不會有第二個人!

“不過,柳黨造的孽,倒是成了我陸晨的機緣。《凌波微步》?我剛學了利於提氣縱躍的《踏雪無痕》,若是再配上這門專精近戰騰挪的絕頂身法,以後就算是再遇上打不過的高手,我也有十足的把握溜之大吉!”

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被巡防的內廷衛撞見他半夜待在冷宮,定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陸晨伸手穿過姬如雪的膕窩與後背,將她那輕如鴻毛般纖瘦的嬌軀攔腰抱起。

腳下《踏雪無痕》悄然運轉,幾個起落便竄進了一座尚且能遮風避雨的破敗偏殿中。

將姬如雪輕輕放在落滿灰塵的破木床上,陸晨單掌抵住她單薄的後背。

丹田內磅礴的九陽真氣化作一絲極其柔和的熱流,源源不斷地渡入她的體內,死死護住那即將枯竭的心脈。

隨著純陽真氣的注入,姬如雪慘白的臉頰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血色,緊蹙的黛眉也微微舒展開來。

“唔……”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姬如雪發出一聲虛弱的嚶嚀,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然而,當她看清自己身處破屋,且背後還有一隻滾燙的大手正貼著自己的要害時,那原本迷茫的眼瞳瞬間收縮如針!

“淫賊去死!”

這落難的帝姬竟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狠厲,她沒有驚呼求救,反而猛地一咬舌尖強提一口氣。

右手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枚尖銳無比的殘破發簪,拼盡全身力氣,向著陸晨的咽喉死穴狠狠扎來!

面對這以命搏命的一擊,陸晨不閃不避。

“鐺——咔嚓!”

髮簪在距離陸晨咽喉半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通脈境的無形罡氣瞬間透體而出,猶如一堵堅不可摧的鐵壁。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鳴,姬如雪手中的髮簪竟承受不住這股反震之力,寸寸崩碎,化作齏粉!

一股反衝的暗勁盪開,姬如雪只覺虎口撕裂般劇痛,整個人軟綿綿地跌回了床角。

“通脈境……罡氣外放?!”

姬如雪猶如驚弓之鳥般死死盯著陸晨,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你是柳淑妃那毒婦派來的殺手對不對?!她折磨了我母妃三年,逼死了她……如今,連我這冷宮裡的廢人也不打算放過了嗎?”

她忽然癲狂地慘笑起來:“動手吧!我姬如雪就是做鬼,也絕不放過長樂宮那群畜生!”

看著少女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刻骨仇恨,陸晨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更加滿意。

在這吃人的皇宮裡,不怕人有城府,就怕人沒仇恨。

被仇恨烈火炙烤的人,才是最鋒利的刀。

“九殿下這番話若是讓柳淑妃聽見,怕是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陸晨隨手撕下臉上偽裝的蠟黃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俊朗深邃的面容。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不過殿下大可放心。柳淑妃養的狗,今晚剛被我宰了一隻。”

“什麼?!”姬如雪猛地一怔,滿臉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內侍。

“正式介紹一下,在下陸晨,暫居瑤華宮沈貴妃座下。”

陸晨微微俯下身,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直視著她的雙眼:“殿下在這冷宮裡生不如死,每天被人當成畜生一樣灌下‘絕脈散’。想必,那萬蟻噬骨的滋味不好受吧?”

聽到“絕脈散”三個字,姬如雪嬌軀劇烈一顫,如遭雷擊。

“你……你怎麼會知道?!”她死死抓著破舊的被褥,十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三年來,我每天夜裡都覺得經脈裡像是有千萬把鋼刀在絞,太醫院那幫見風使舵的狗東西說我只是沾染了風寒……”

“我母妃死前曾說,有人在我們的井水裡下了陰毒,原來……這就是絕脈散!”

回想起母親臨終前吐出的一口口黑血,以及那死不瞑目的慘狀,姬如雪的眼眶瞬間通紅,兩行清淚再也抑制不住地順著絕美的臉頰滑落。

“母妃……是如雪沒用……如雪連為您報仇的能力都沒有……”

看著眼前悲憤欲絕的小帝姬,陸晨知道,火候到了。

他手指微屈,一根閃爍著赤紅流光的銀針悄然浮現在指尖。

一股至陽至剛的恐怖熱浪,瞬間在這狹窄的破屋中盪漾開來,連周遭的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

“這深宮裡,眼淚是最廉價的陪葬品。它殺不死柳黨,更救不了你的命。”

陸晨的聲音猶如暮鼓晨鐘砸在姬如雪的心頭:

“我剛才說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我陸晨送給朋友的第一份見面禮就是......”

“救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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