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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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府地宮,甲字號秘庫!”

當那段以神識烙印的密文湧入腦海時,陸晨手中的暗金殘片瞬間化為齏粉。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爆發出駭人的精芒。

驪山獵場是死路,但柳暗花明,真正的生機竟藏在皇宮最核心的禁地!

硬闖?那是找死。內務府地宮的守衛和陣法,恐怕比大內書樓還要恐怖十倍,甚至可能留有老皇帝那半步大宗師的神識印記,一碰即死。

只能智取!

可那半截“赤炎龍血芝”是皇室壓箱底的底蘊,是能起死回生的天階神物,想讓多疑寡恩的老皇帝心甘情願地賜下來……

除非,是能讓他都無法拒絕的潑天大功!

暮色四合,一場突如其來的秋雨裹挾著徹骨的寒意,悄然籠罩了整座長安城。

陸晨將那本殘破古籍放回原位,以真氣拂去一切翻閱過的細微痕跡,這才不動聲色地踏出大內書樓,隱入了茫茫雨幕之中。

……

子時,瑤華宮聽雨樓。

窗外秋雨滂沱,寒意刺骨。

陸晨剛推開房門,一道窈窕的黑影便如鬼魅般從橫樑倒掛而下,悄無聲息地落在他面前,單膝跪地。

來人一身緊身夜行衣,被雨水打溼的布料緊貼著曼妙卻充滿爆發力的曲線,正是被陸晨以“九陽火毒”徹底掌控的青鳥。

“主子。”青鳥微微低著頭,聲音敬畏到了極點。

“長樂宮那邊,有動靜了?”陸晨走到桌邊,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神色閒適。

“主子料事如神!”青鳥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彙報道,“柳淑妃雖被禁足,但今日黃昏,她動用了長樂宮最絕密的渠道,向宮外的母族和兵部尚書趙家,傳了一道密旨!”

“哦?”陸晨垂眸,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葉。

“他們……他們調集了近百萬兩白銀!”

青鳥的聲音微微發顫,“柳淑妃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連夜將京城及方圓五百里內所有的防風、麻黃、柴胡、桂枝等驅寒草藥,全部高價買斷!一根草根都不許流入太醫院!”

說到這,青鳥面露疑惑:“奴婢愚鈍,原本想不通她為何要花天價買這些尋常草藥,但這等雷霆手段,絕對是在醞釀一個掀翻天的大陰謀!”

“防風、麻黃、柴胡……”陸晨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冷笑出聲,“好一招釜底抽薪的絕戶計。”

青鳥渾身一震,愕然抬頭。

陸晨淡漠地解釋道:“一場秋雨一場寒,今夜氣溫驟降,邪風入體。皇宮數萬宮人,衛戍京城的十幾萬禁軍,身處苦寒之中,三日之內,必將大面積爆發惡性風寒。”

“如今劉院判剛倒臺,太醫院群龍無首,正是我瑤華宮風頭最盛的時候。若此時十幾萬大軍疫病橫行,太醫院卻拿不出一株救命的藥草,導致軍心大亂,甚至引發營嘯……”

青鳥瞳孔驟然收縮,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口足以引起兵變的黑鍋,就會死死扣在貴妃娘娘和您的頭上!老皇帝為了安撫軍方,只能被迫重新啟用背後有兵部支援的柳黨來收拾殘局!”

“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柳淑妃那個女人,真狠。”陸晨放下茶杯,眼底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跳動著興奮的光芒。

“主子!此事非同小可,不出三日,整個京城都要炸鍋了!奴婢這就去請示貴妃娘娘,立刻派死士騎快馬出城,去八百里外的地方強行徵收藥材!”

青鳥急促起身,她現在和陸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陸晨若死,她心脈裡的九陽火毒發作,她會死得更慘!

“不必了,來不及的。她既然敢動手,方圓千里通往京城的官道,恐怕早就被兵部設卡扣留了。”

陸晨隨手撣了撣袖口,語氣輕描淡寫:“既然柳淑妃花了百萬兩白銀想斷我的後路,那我如果不借她的手,做一場潑天的大買賣,豈不是辜負了她這番‘美意’?”

青鳥徹底愣住了。

這都火燒眉毛、甚至要誅九族了,主子似乎還在笑?!

她哪裡知道,對於前世作為中醫聖手、如今腦海中更繫結了《萬界懸壺錄》的陸晨來說,治療區區風寒,他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上百種不需要常規草藥的絕妙替代古方!

想在醫道上卡他的脖子?簡直是魯班門前弄大斧,可笑至極!

柳淑妃以為自己下了一步逼死沈黨的絕殺棋,卻根本不知道,她這是親手給陸晨遞上了一份“救軍保國”的驚世大功!

這份功勞砸下去,別說換那半截無法直接入藥的“赤炎龍血芝”,就算是讓老皇帝把司禮監的椅子給他搬過來坐,都不在話下!

“想困死我,卻親手給我遞了一張直通內庫的登天梯。柳淑妃啊柳淑妃,我還真得謝謝你。”陸晨心中暗笑。

陸晨心中冷笑,屈指一彈,一縷精純溫熱的九陽真氣隔空沒入青鳥的要穴,瞬間壓制了她經脈中躁動的火毒。

“啊……”青鳥感受著久違的舒泰,不由發出一聲輕哼。

“立刻潛回長樂宮。這幾日無論柳淑妃有什麼動作,全由著她去,切莫打草驚蛇。這場戲,我要看著她唱到最高潮。”

“奴婢……遵命!”青鳥重重磕頭,如靈貓般翻出窗外,隱入悽風苦雨之中。

房間內,重歸寂靜。

陸晨正準備盤膝打坐,推演腦海中那幾十種風寒替代藥方。

“砰!砰!砰!!”

聽雨樓的大門,突然被擂鼓般地砸響!力道之大,震得整座小樓都在嗡嗡作響!

厚重的軍靴踏碎了秋夜的雨幕,伴隨著甲冑鱗片的鏗鏘撞擊聲,門外傳來了禁軍北營副統領張彪那極有辨識度的粗獷嗓音。

“陸總管!陸兄弟!快開門啊!出天大的事了!!”

“軍營裡突然倒下了一大片,太醫院的人全束手無策!兄弟們……兄弟們快要譁變了啊!!”

陸晨眉頭微挑。

發作得這麼快?看來柳淑妃不僅買了藥,為了逼皇帝就範,恐怕還在暗中推波助瀾了一把。

陸晨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步履平穩地走到門邊,緩緩拔下了門閂。

“嘎吱——”

大門拉開,一股肅殺的冷風倒灌而入。

門外,張彪渾身溼透,雙目赤紅如血,堂堂通脈境的七尺漢子,竟是滿臉的冷汗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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