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當眾驗毒碾壓!老皇帝明賞暗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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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李玉手中的拂塵猛地一甩,通脈境巔峰的罡氣化作一道無形氣浪,將大帳厚重的門簾掀開。

太醫院院正李長庚帶著三名鬍子花白的御醫,跌跌撞撞地撲倒在金磚之上。

他額頭上滿是冷汗,雙手高舉著一枚盛放丹藥的玉匣,聲音悲憤交加:“陛下明鑑!這叫陸晨的小太監,不過是仗著瑤華宮的勢,在傷兵營裡撒了些不知名的粉末,便敢貪天之功!”

“南疆蠱毒何等兇險?若非臣等事先給禁軍將領服下太醫院秘傳的‘百草丹’,以百年靈芝與天山雪蓮的純陽之氣護住心脈,那些將士早就化作一灘血水了!這毒瘴平息,分明是百草丹藥效發作,這閹人不過是撿了個現成的便宜啊!”

大帳內死一般寂靜。

龍榻之上,老皇帝姬淵半闔著眼眸,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掃向跪在一旁的陸晨。

帝王心術,從來不在乎誰對誰錯,只在乎誰更有用,誰更聽話。

李玉陰惻惻地笑了兩聲:“陸公公,院正大人可是大周杏林泰斗,他說你搶功,你可有話辯駁?”

陸晨低垂的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嘲弄。

【叮!檢測到黃階上品丹藥‘百草丹’。】

【成分解析:百年靈芝、天山雪蓮、紫河車……】

【藥理判定:大補生髮之物。若遇極陰腐蝕性蠱毒,將產生劇烈催化反應,毒性威力增幅百分之三百。】

這群庸醫,連毒理都沒搞明白,就敢拿大補的藥去喂中了極陰蠱毒的人,簡直是嫌將士們死得不夠快。

陸晨深吸了一口氣,將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惶恐中透著一絲委屈:“陛下,奴才不懂什麼杏林泰斗,奴才只知道,事實勝於雄辯。”

“院正大人既然說百草丹是解藥,那奴才斗膽,請陛下恩准,讓人取來方才服下百草丹後慘死的那位王統領的毒血,以及這百草丹的藥渣,當眾一驗便知!”

李長庚聞言,指著陸晨的鼻子怒罵:“黃口小兒!老夫行醫六十載,這百草丹救人無數,豈容你這閹人在此大放厥詞!”

“驗就驗,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顛倒黑白!”

“準。”老皇帝終於吐出一個字。

不過片刻,兩名金甲禁衛端著一個銅盆走入大帳。

盆中盛著半盆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鼻腥臭的毒血,正是從那位化為白骨的王統領屍骨旁刮取而來的。

陸晨站起身,從李長庚手中拿過那枚百草丹,兩指微微發力,將其捏成粉末。

“陛下請看。”陸晨雙手捧著藥粉,恭敬地走向銅盆,“南疆蠱毒,乃極陰極寒的腐蝕之物。”

“而太醫院的百草丹,用的是百年靈芝等大補之藥,氣血充盈。這庸醫根本不懂,極陰遇大補,猶如烈火烹油!”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晨將百草丹的粉末盡數撒入那盆漆黑的毒血之中。

“滋啦——!”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驟然響起!

原本死寂的毒血在接觸到百草丹粉末的剎那,竟如同煮沸的岩漿般劇烈翻滾起來。

一股濃郁的幽綠色毒煙沖天而起,銅盆的內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出坑坑窪窪的黑斑,甚至連大帳內的龍涎香都被這股毒氣瞬間吞噬!

“護駕!”李玉臉色大變,拂塵一卷,一道罡氣屏障瞬間擋在龍榻之前。

李長庚和那幾名老御醫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面無人色。

“這……這怎麼可能?我的百草丹……怎麼會變成催命的毒藥?”李長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還沒完呢,院正大人。”陸晨冷笑一聲,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紙包,裡面裝的正是他用生石灰、板藍根等物調配出的【生生造化散】粉末。

他屈指一彈,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落入沸騰的毒血中。

奇蹟發生了。

那翻滾的幽綠毒血彷彿遇到了天敵,發出“嗤嗤”的聲響,毒煙瞬間消散。

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原本劇毒無比的黑血,竟漸漸沉澱,化作了一盆散發著淡淡草藥味的清水。

大帳內鴉雀無聲。

最簡單的手段,最極致的降維打擊。

陸晨退後兩步,重新跪伏在地:“陛下,若非奴才的藥粉及時壓制了這被百草丹催化後的蠱毒,此刻外面的傷兵營,恐怕已經是一片死地了。”

“奴才不敢居功,但求陛下明鑑,莫讓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死在庸醫的藥方之下!”

字字誅心,句句如刀!

老皇帝的眼神,在這一刻第一次真正冷了下來。

他看向李長庚的目光,不再是看一個臣子,而是在看一個差點壞了他驪山大局的廢物。

“李長庚。”老皇帝的聲音不辨喜怒,卻讓整個大帳的溫度降到了冰點,“太醫院,真是讓朕大開眼界啊。”

“陛下饒命!老臣知罪!老臣……”李長庚瘋狂磕頭,額頭砸在金磚上鮮血橫流,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拖下去,革去院正之職,交由大理寺嚴審。”老皇帝厭惡地揮了揮手。

幾名禁衛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癱軟如泥的李長庚等人拖出了大帳。

處置完廢物,老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回陸晨身上。

這個看似卑微、貪財怕死的小太監,竟然真的藏著一手起死回生的偏門醫術。

既然有這等本事,那便不能讓他輕易被沈貴妃和長公主完全拉攏過去。

“陸晨,你今日救治禁軍有功,又替朕揪出了太醫院的庸醫,當賞。”老皇帝語氣稍緩,“朕便封你為秋狩隨駕醫官,賜正六品頂戴。這幾日,傷兵營的一切藥材排程、人員安排,皆由你全權做主。”

陸晨心頭猛地一跳,狂喜幾乎要壓制不住。

合法調配傷兵營的所有資源?這老登簡直是在給自己送一座金礦啊!

然而,老皇帝的下一句話,便露出了狐狸尾巴:“不過,你畢竟年輕,未曾管過這等繁雜的賬目。”

“李玉,你從司禮監挑幾個手腳麻利、記性好的內侍,去給陸醫官打打下手。”

“每一株藥材的去向,每一碗湯藥的發放,都要登記造冊,不可讓陸醫官太過勞累了。”

明賞暗控!

這哪裡是打下手,分明是派司禮監的眼線光明正大地接管傷兵營的底細,順便將陸晨的一舉一動死死釘在監視網裡。

李玉陰冷一笑,躬身領命:“老奴遵旨,定會挑幾個最‘穩妥’的人去伺候陸醫官。”

陸晨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監視我?記賬?

只要藥材和人手落到我手裡,司禮監的賬本,不過是我演給你們看的一場戲罷了。

那些被當成眼線派來的太監,最後究竟會聽誰的話,那可就由不得李玉了。

“奴才……叩謝天恩!定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陸晨重重叩首,將一個受寵若驚的忠犬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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